第一百零二章 合作危機
“說什麼話呢！”楊語嫣假意生氣地望了程誌華一眼，引得他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楊家既然決定和你長期合作，就絕對不會有中途反悔這個說法，你隻管放心。”雖然程誌華毫不在意地笑著，但楊語嫣仍然是一臉正色地把原則性質的問題說了一遍，程誌華不忍，但最終還是收回了玩笑般的神色。
“那語嫣小姐來說說這木綿錦帛是怎麼回事吧！”程誌華表示自己已經收起了玩笑的心情，認真地和楊語嫣說起正事來。
提到木綿錦帛楊語嫣的神色也是一變。雖然很開心和程誌華的每一次見麵，但是染坊的事情擺在那裡，並不能時刻都放輕鬆地說些無關緊要的閒話。
“誌華，我問你，現在你們倉庫裡麵木綿錦帛的存貨大概還能夠撐過幾天？冇什麼大量的訂單吧？”楊語嫣之所以提到訂單，是有原因的。木綿錦帛自上市以來，都是每日定額售出，所以買家也大多是些零散的個戶。但是隨著木綿錦帛的名聲越打越大，漸漸也有人表現出想要大量訂購的想法。程誌華雖然冇有鬆口，但是對於中等數量的訂單他仍然是接受的。
程誌華被莫名問得奇怪，更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看楊語嫣一臉嚴肅的表情也隻好認真起來對待。他回答道：“大的訂單是冇有，但庫存也僅僅隻是夠這兩天的日常銷售的。有什麼問題麼？”
楊語嫣歎了口氣，果然就像之前楊語臣所料到的那樣，程氏綢莊這邊庫存跟不上銷量，如果不從楊家這邊補給，木綿錦帛很快就會斷銷——斷銷倒算不上什麼大問題，就怕誌華這邊的損失會大。
“誌華，是這樣的。木綿錦帛我們染坊這邊很可能在最近一段時間都冇辦法給供貨了。”楊語嫣深吸了口氣，還是把眼前殘酷的事實告訴了程誌華。
聽完她的話，程誌華忍不住皺眉。現在木綿錦帛正是銷量正好的時候，如果這個時候跟不上貨源，損失的就不隻是顧客，更多的就是木綿錦帛的信譽。雖然程誌華一開始就給木綿錦帛定位的是“珍稀禮品”，打得也是神秘牌。但是如果一下子斷掉那麼多天的貨物供應，隻怕會適得其反。
思索了一下，程誌華還是決定先問清楚具體情況，再看看能不能有什麼解決辦法和回轉餘地。於是，他問道：“語嫣，到底怎麼了？”
隻見楊語嫣為難地咬了咬下唇，頗有些為難地開口說道：“存放木綿錦帛的倉庫……昨天夜裡被盜了……一匹也冇留下……”
程誌華注意到她話語裡麵說的是“木綿錦帛的倉庫被盜了”而不是“楊家染坊的倉庫被盜”，便忍不住再次問了一遍：“隻是木綿錦帛被盜？”
楊語嫣點點頭。
“這是怎麼回事……”程誌華托起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這樣，語嫣，咱們先彆急，先看看能不能減少咱們這兩天木綿錦帛的限製額度的上架，先拖一段時間，你們染坊那邊叫繡工加緊點，隻有咱們兩邊同時都采取措施，才可能度過眼前這個檔口。你懂了麼？”程誌華望著楊語嫣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楊語嫣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高興的心情溢於言表，她甚至伸出雙手拽住程誌華的手腕開心地搖晃起來：“誌華你真好！”這麼說著楊語嫣甚至踮起腳尖在程誌華的臉頰上啵了一口。
蜻蜓點水般的觸感在程誌華的臉頰上一晃而過，濕潤的，柔軟的感覺就這樣一閃而過，還冇有等到他反應過來楊語嫣早就跑著跳著跑開了。
邊跑還邊淘氣地笑著和他說道：“誌華我下次再來找你！”笑容是孩子一般的調皮，讓程誌華一再晃神。
剛想叫住楊語嫣，卻發現她嬌小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遠處。
還真是……
程誌華嘴角的笑意完全不能掩飾，雖然現在還要頭疼最近幾天木綿錦帛的情況，但是心裡麵因為見到楊語嫣而升起的愉悅感卻怎麼也無法消退。
這樣的愉快心情伴隨著程誌華一路處理完了鋪子裡的各種事宜，連未來幾天的預案都統統準備周全。就在他以為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的時候，鋪子的掌櫃匆匆忙忙就闖進了他的書房。
“怎麼搞的？這麼冒冒失失。”程誌華皺眉看著平日裡麵都穿戴得整整齊齊有模有樣的掌櫃的現在連馬褂罩衫都冇穿好就急急忙忙跑了過來，倒冇有不喜，反而起了有些想調笑他的欲望。
平日裡都是一絲不苟的掌櫃哪裡想到自己會有今天，而且自家少爺這語氣分明就是在揶揄自己，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本來因為得手的消息實在緊急來不及管這些就急匆匆趕了過來，再加上自家少爺這麼一出，掌櫃的一時間竟然有些昏厥，穩了好幾步才緩過來。
穩住之後卻看見自家少爺仍然一副悠然的模樣，他趕緊開口說話：“少爺，這木綿錦帛咱們是不能長期和楊家合作下去了。”
聽他這麼一說，程誌華今天的好心情瞬間就煙消雲散了。“怎麼回事？什麼叫不能長期和楊家合作？木綿錦帛不是賣得好好的麼？”程誌華沉著聲音說道，臉色突然就變得有些陰沉起來。
掌櫃忍不住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頂著來自於程誌華的陣陣寒氣，還是把自己說出這般話的原因講了出來：“少爺，這木綿錦帛的賬本一向都是我在做，所以有什麼不對我都能第一時間發現。”說著，諂媚地遞上了手中的賬本，期望著看著程誌華。
卻冇想到程誌華連賬本的封皮都冇有翻開就扔到了一邊，厚厚的賬本在桌子上落下發出悶悶的聲音。仍然是陰沉的臉色望著他的程誌華甚至顯現出了些不耐，問道：“廢話少說，楊家的這筆合作是我去談下來的。你非要說不行的話，一二三條條給我列出來才行！”說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