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進展疑惑
隻見楊語嫣鼓著雙眼，太陽穴上青筋暴起，神色十分痛苦。可這清醒過來看起來真的如此，怕隻是怕所謂清醒隻是使楊語嫣再次睜開了雙眼而已。
這雙平日裡麵靈動的大眼睛，現在卻隻剩下了冇有焦距的空洞。楊語嫣直直地望向前方——她的前麵是楊文久和鈕鈷祿氏二人，但楊語嫣的目光卻越過了二人的肩膀，投向了更加不知名的遠方。
“嫣嫣！”再顧不得其他，鈕鈷祿氏一把推開站在楊語嫣床前施針的白芨，踉蹌著的白芨甚至殃及到了稍微站得遠一點的程誌華。他吃痛地退開了幾步，但眼睛仍然死死盯著床上的楊語嫣，生怕她有些什麼閃失。
“嫣嫣……我是娘親啊嫣嫣……”鈕鈷祿氏死死地抱住楊語嫣，喊著她的名字，似乎試圖把楊語嫣給喚回來。
一聲冇有回應，就再來，一聲再一聲，最後連本來彆過臉去的楊文久都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拉住了鈕鈷祿氏的手。
仿佛是呼喚起了作用。楊語嫣漸漸將頭靠在鈕鈷祿氏的肩膀上，用臉頰摩擦著她耳邊的垂發，像極了撒嬌的小貓。
這樣的小動作讓鈕鈷祿氏更加心疼，更加抱緊了楊語嫣。
良久，楊語嫣的聲音總算如往日一般地響起：“娘親，你抱嫣嫣那麼緊乾嘛？”
這一句話令眾人無比驚喜，鈕鈷祿氏把楊語嫣從懷裡拉出來到眼前仔細看看，發現她的雙眼裡雖然有些疲憊水汽，但總算恢複了以往的神采。
“嫣嫣！”因為之前楊語嫣對自己的恐懼態度讓楊文久異常擔心，生怕這次嫣嫣再度恢複意識還是對自己有疏離感，所以他趕緊叫到嫣嫣的名字，語氣裡有一絲他自己都冇有察覺的期盼和懇求。
“父親？”楊語嫣偏頭，疑惑地望著楊文久。
楊語嫣看著屋子裡麵所有人都是一副緊張的神色望著自己，頃刻間就明白了原因。雖然剛剛醒來有些疲憊和暈厥，楊語嫣仍然揚起了一個笑臉，示意自己冇事。
她帶笑的目光掃過屋子裡的每一個人，最終停留在了站在一旁的程誌華身上。
程誌華一直就和楊語嫣的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從楊語嫣再次醒來他的心就一直懸著，這種緊張焦急的心情在楊語嫣開口說了第一句話的時候達到了最高臨界點。
聽到楊語嫣如往日一般的語氣，之前萬般依賴的模樣對於程誌華來說仿佛就是他的幻覺。所有的竊喜都在此刻被打碎。
程誌華一邊在自己心裡安慰自己說要適應這樣的落差，一邊就迎上了楊語嫣微微帶笑的目光。
程誌華當然清楚這目光不單單屬於自己。這是楊語嫣為了撫慰眾人因為他緊張的心而展露的微笑。但那雙雖然疲憊卻有神的眼睛裡麵，程誌華隱約仿佛看見了之前轉瞬間的依賴和愛戀。
依賴和愛戀？
在已然清醒過來的楊語嫣的眼睛裡？
程誌華嗤笑自己的癡心妄想，卻又為自己再一次陷入了進退不得的尷尬而陷入了糾結。
正當這個時候，楊語嫣悅耳的聲音再次響起：“誌華，連你也在這裡啊……”
她叫自己什麼？
冇有生疏地叫自己程少爺，更冇有直接忽視自己——這是已經恢複了神誌了的楊語嫣會說的話麼？
想到這裡，程誌華望向楊語嫣的眼神也狐疑了起來。卻冇想到楊語嫣卻完全冇有之前的任何一絲的戒備，反而用更加親昵的語氣說道：“誌華真是的，也不早早叫醒我。”
此話一出，屋子裡的眾人神色又各異了起來。白芨見楊語嫣醒過來，又像常人無異一般說話，便覺得自己這針下的正好除了病症，神色也輕鬆了起來。
可楊文久三人就不同了，三個人麵麵相覷，不知該作何反應。倒是楊文久首先反應了過來：“嫣嫣，你記得你醒過來之前在哪裡麼？”
楊文久問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若是楊語嫣對自己之前被劫之事記得清清楚楚，那想來這次是真的冇有大礙了。
但若是記憶有差——
“我記得……我記得我之前被誌華接走了，住在城南的小院裡……”楊語嫣回憶著，句句都和之前確實發生的一模一樣。“後來……”楊語嫣回憶著，驟起了眉頭，似乎有些不好的反應。
看到這裡鈕鈷祿氏趕緊上前，再次把楊語嫣樓在了懷裡。“嫣嫣彆想了，現在醒過來就好，啊？”聲音裡麵是滿滿的擔憂，生怕楊語嫣想起什麼不好的回憶傷了神。
楊語嫣點點頭，也真的就不再想那些令她費神的事情。她抬眼環視了屋子一周，和程誌華眼神接觸時眼睛裡麵再次盈滿了笑意。
突然她奇怪地問道：“我哥和嫂子呢？怎的不見他們？”
楊語嫣兄妹兩個感情深厚，這個時候想見自己哥哥無可厚非，偏偏這交情也僅限於血親的兄妹倆，要說和楚昕瑜，鈕鈷祿氏記憶裡麵，嫣嫣當真還冇有對她這個名義上的嫂嫂有過任何的親近的意思來。
鈕鈷祿氏雖然奇怪，但仍然按實說了：“你哥哥現在在染坊照看著染坊，稍後我就遣了人把他叫回來，說他寶貝妹妹嫣嫣醒了。”
母親的語氣裡麵滿滿都是寵溺，說的楊語嫣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但轉念又想起母親直接略過了自家嫂嫂，便又開口問起來：“那嫂嫂怎不見人影？”
鈕鈷祿氏被她這一下給活生生給噎住了。冇想到自家這女兒也真是，今天偏偏就對那楚昕瑜起了興趣，非要見她。可是現在這楚昕瑜明麵上是說被安排著靜養，實際上卻是在禁著足。鈕鈷祿氏也不想家裡這麼亂的時候把她給放出來添亂。楚昕瑜的事情還有兩說呢，怎麼能讓她就這麼出來。
於是鈕鈷祿氏柔聲對楊語嫣說道：“嫣嫣，你嫂子現在懷孕了，要靜養，可不能像你小姑娘一個上躥下跳到處亂跑了。改天嫣嫣好起來了咱們再去看你嫂嫂和寶寶好不好？”
卻見楊語嫣揚起疑惑的神色。
“寶寶？嫂嫂社麼時候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