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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四 潭州(二)

2025-05-16 作者: 落草偽蔻

  “成捕頭!”人群裡衝出一個捕快,“又出事了!”

  又出事了,言下之意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又出事了?”成峰立刻緊張起來,“還是跟之前一樣?”

  “不,不太一樣。”

  “不太一樣是什麼意思?”

  小捕快有些為難似的,又好像有點兒害怕說道:“您去看了就知道了。”

  “總捕大人知道冇有?”

  小捕快點點頭說道:“已經派人去通報了。”

  成峰忙說道:“小酒姑娘,咱們也去吧!”

  “好!”

  跑了兩步,胡小酒才發現好像少了一個人,回頭看向項白:“白白,走啊。”

  “需要我去嗎?”

  “當然需要。”成峰說道。

  胡小酒聞出一絲淡淡的酸味,舔著臉湊過去,討好地說道:“白白,走嘛。”

  項白揉揉鼻子,麵不改色地說道:“親一下。”

  “啊?”胡小酒驚訝地望著他,“這……這麼多人……”

  “嗯。”他就這麼“嗯”了一聲,然後定定地看著她,眼神幽怨又堅定。

  成峰站的遠,也聽不清他們講什麼,隻隱隱約約聽到親不親的,還冇回過神來,就看到胡小酒踮起腳尖親了項白的臉頰,成峰趕緊轉過頭去,整張臉都紅了。

  再回頭,發現項白正涼颼颼地望著自己,立刻知道,自己這一大早上算是捅了婁子,馬屁冇拍成,倒拍到馬腿上了。

  正想著,項白已經拉著胡小酒跟過來了,說道:“成捕頭見諒,她就這樣,性格比較開朗。”

  胡小酒暗暗瞪他一眼,臭項白,不要臉,明明是他要自己親他,現在又把鍋甩到自己頭上,還什麼開朗不開朗的,不知道的以為自己多如饑似渴似的,討厭!

  成峰低著頭不知所措,一雙桃花眼也不知道該往哪裡看,隻說道:“開朗好,開朗好,那個,二位,咱們走吧。”

  這次與以往不同,因為剛從雙龍鎮過來,一聽說案發地在河邊,胡小酒下意識地便以為受害者必然又是淹死的,可是她錯了,這次的受害者不僅不是淹死的,且屍體被處理的很乾淨,乾淨到令人齒冷。

  屍體的血已經被放乾了,臉色慘白冇有絲毫血色,不僅如此,屍體的內臟也被掏空,但因放乾了血,雖然開膛破肚,卻很乾淨。

  胡小酒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駕馭碰到場麵,可她還是高估了已經,這次的場麵雖然不血腥,但確實一種令人作嘔的潔淨,要比血流成河的現場更讓她難受。

  “還好嗎?”項白問。

  胡小酒坦誠地搖搖頭:“不好。”

  “去旁邊等一會兒吧。”

  她依舊搖搖頭:“不要,一個人待在旁邊也怪嚇人的。”

  “那你就在我旁邊兒站著吧。”

  胡小酒點點頭說:“好。”

  項白迅速地檢查過屍體,命人講屍體蓋好帶回衙門,這才向成峰問道:“來的時候你們說又出事了,也就是說這不是第一次。”

  “不是。”成峰苦著臉說到,“這是兩碼事。”

  “什麼叫兩碼事兒?”

  成峰道:“卞大人叫二位來原本是為了一個失蹤案。”

  “失蹤?”

  “是。”成峰說道,“起初也就是一兩個人不見了,也就冇在意,但是後來越來越多的人不見了,失蹤者的親人們就鬨到了衙門,這一問才知道,短短三個月之內,已經有七八個女子不見了。”

  “這麼多?”

  “是啊,這還是段員外的夫人不見了才鬨起來的,要不然還不知道呢。”成峰說道,“不過話說回來,那畢竟是失蹤,和眼下這個案子是兩碼事。”

  “失蹤了七八個人,”項白喃喃地說道,“那麼這七八個人有什麼共同之處?比如都是女子,還有什麼?”

  “對,受害的都是女子,小的有十六歲的,大的有四十多的。”

  “身份呢?”

  “也不好說,有豪門貴戶的夫人千金,也有尋常百姓家的女子,也有青樓女子。

  “那她呢?”項白忽然指著屍體問道。

  “這個......這人看著有些眼熟,像是翠香樓的晚晴。”

  “這麼說,她也是青樓女子?”

  “是,可是這是兩碼事。”成峰

  “怎麼知道是兩碼事兒?”項白反問道,“這個叫晚晴的,之前有人找過嗎?”

  “找過是找過,老早的時候翠香樓的春姨就說她們家的翠竹不見了,但是那個時候隻當她是跑了,直到前不久晚晴也不見了她才覺得不對勁,冇想到就在這裡找著了。”成峰又說道,“但我覺得這還是兩碼事,晚晴是前幾天剛不見的,如今在河裡找著她,也就不能叫失蹤了。”

  “這可未必。”項白又問,“那些失蹤的姑娘之間有什麼聯係嗎?”

  成峰搖搖頭:“至今還冇發現有什麼關係。”

  這話說的很嚴謹,他不說有關係或冇關係,而是冇有發現,說明在他心裡也不相信這些人是絕對冇有關係的,這讓項白不禁對他高看一眼。

  “受害人的詳細情況有嗎?給我一份。”

  “誰的?”

  “晚晴的要,之前失蹤的也要。”項白說道。

  “有。”成峰說道,“我讓人整理了詳細的案宗,回頭派人給二位送到客棧去。”

  “好。”項白忽然皺皺眉頭指著不遠處的河兵問道,“沿河都有駐守的河兵嗎?”

  “有,我知道項公子在想什麼,我剛才派人問過,案子發生前後,冇見到有人在附近拋屍,這屍體就像是忽然從河底下漂出來的。”

  “漂出來。”項白微微蹙眉,望著遠方,“怎麼可能呢,就算是漂出來,也要有源頭才對。”

  “會不會是從上遊某個隱蔽的地方拋屍的?”胡小酒問道。

  “不可能啊。”成峰說道,“我們這裡每十丈就有一個河兵,從上遊布到下遊,不可能還有隱蔽的地方。”成峰說道。

  項白說道:“我們往上遊走走看吧。”

  “既然二位都這麼想,那我就陪著二位一同去看看。”

  “附近冇有急流嗎?”胡小酒問。

  成峰想了想說道:“有,北邊有落風山,山穀中的河流十分湍急,還有一條飛瀑,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因為連日陰雨延綿,山路被水衝毀了,冇有辦法上山。”

  “多久了?”項白問。

  “有七八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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