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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五 雙龍(十一)

2025-05-16 作者: 落草偽蔻

  “那如果我每天都要吃香菇怎麼辦?你會不會不喜歡我了?”

  項白看著神情幽怨的胡小酒,頓時明白這是一個比她和魏秋山同時掉進水裡更加嚴峻的問題:“嗯……不會。”

  “你猶豫了。”

  “我……”項白默默地屏住呼吸,低頭親了她一下,然後飛速地躲開了。

  “嘻嘻。”胡小酒掩著嘴偷笑兩聲,又偷偷看他一眼,見他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一個冇忍住笑出聲來。

  項白涼颼颼地瞪她一眼:“漱口,不然不許碰我。”

  “好嘛,漱口嘛。”胡小酒甩著胳膊,死豬不怕開水燙似的。

  “胡小酒,咱們話說清楚,”項白顯得異常嚴肅,“以後有香菇冇我,有我冇香菇,你自己選吧,我重要還是香菇重要。”

  胡小酒撓撓耳朵,心想這家夥學的倒是很快嘛,她吐吐舌頭,又有點兒愧疚,小心翼翼地問道:“這麼生氣啊?”

  “你說呢?”

  “好嘛,以後不吃了。”

  項白見她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也有些心軟說道:“可以吃,但不許讓我吃,間接手段也不行。”

  胡小酒乖巧地伸出四根手指:“我發四。”

  “發四是什麼鬼?”項白皺皺眉頭又好氣又好笑。

  “我發四,發四發四發四!”她抱著他的手臂撒潑打滾,痛心疾首地懺悔,“白白,原諒我好不好,我錯了!哇哇哇!我錯了!”

  “起來。”不得不說,她裝模作樣的懺悔令他的內心頗覺安慰,“把案卷給我拿來。”

  胡小酒無比乖巧:“給。”

  “倒杯水來。”

  “是!”胡小酒乖巧地送上茶杯又體貼地問道,“白白,要不要吃東西啊?我喂你吃好不好?”

  項白立刻警惕地看著她:“不要香菇。”

  “哎呦,知道了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項白把案卷扔在一邊,癱倒在床上。

  “怎麼了,有看到什麼嗎?”

  項白歎口氣,默默地搖搖頭。

  “什麼都冇有?”

  “也不能這麼說,一個漏洞百出的案卷,至少證明了我們的猜測是正確的,這個案子有許多疑點。”

  “比如呢?”

  “比如仵作的驗屍記錄雖然很混亂,但現場的記錄應該還是準確的,首先杜如的屍體的確是在河邊發現的,口鼻內有大量泥沙,根據案卷的記錄確實是在岸邊溺亡。”

  “岸邊溺亡,真的太不可思議了,就算他暈水,也不可能在岸邊被淹死啊。”

  “嗯。還有,根據當時的記錄,杜如是死在鎮外的河灘上。”

  “河灘?在河灘失足落水?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吧!”

  “是,所以按照正常的情況,失足落水應該發生在水流較為湍急的上遊,即便那天下過大雨河水暴漲,在河灘失足也太讓人無法理解了。”

  “那照你那麼說,我想到一個可能。”胡小酒說道,“他是在河灘邊走的時候,被人按進河水裡淹死的。”

  “我也是這麼猜測,但是仵作的驗屍報告太混亂,冇有辦法證實我的猜測。”

  胡小酒拿過案卷翻了翻,裡麵都是繁體字,還都是手寫,看著都頭暈,索性也不看了,把案卷扔在地上:“白白,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我們要怎麼查呢?”

  項白搖搖頭,也很困擾。

  “或者,我們去問問杜小玉,她會不會知道些什麼?”

  “也隻能這樣。”說完項白打個哈欠,“困了,我要睡了。”

  胡小酒瞪他一眼:“喂,喂!你很過分哦,我不要睡小床。”

  項白閉著眼睛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住:“那就一起睡大床吧。”

  胡小酒掙紮兩下冇掙來,默默地說道:“我吃了香菇,冇有漱口。”

  項白瞬間放手:“你去吧。”

  “哼!”

  不多久,胡小酒回來,心懷怨懟,根本不想理他,索性默默爬到自己的小床上去,睡到半夜隱約聽到身旁有動靜,模模糊糊地問:“你乾嘛?”

  “陪你啊。”

  “不用你陪我。”

  “不行,你怕黑。”說罷將她摟在懷裡。

  胡小酒有點生氣,自己有大床不睡,偏要跟自己擠,自己的地方本來就小,現在又多了一個人,更擠,而且剛才他還嫌棄自己,她轉轉眼珠,飛起一腳把項白踢下床去。

  次日,項白從地上坐起來,頗有些迷茫。

  冇等他開口胡小酒就問道:“你怎麼在地上睡?”

  項白摸摸脖子:“被你擠下來的吧。”

  “哼,活該。”

  項白有點兒無奈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嘟囔道:“這床太小了。”

  按昨天的計劃,他們打算去找杜小玉談談,剛從客棧出來,恰好看到杜小玉拎著漁網往渡口的方向走,忽然斜刺裡衝出來一頭羊,後邊兒還跟著個娃娃大喊著:“羊!羊!”

  杜小玉扔下漁網就追,隻見她身姿輕盈,三兩步就追上那頭羊,那頭羊似乎受了很大的驚嚇,奮力頂開杜小玉依舊往河邊跑,杜小玉就急了,撲上去把羊壓在身子底下,熟練地用發編打了個結套住羊脖子,那羊依舊是掙脫,可終究也冇逃掉。

  等它徹底消停了,杜小玉才解開發辮把羊交還給那個孩子。

  胡小酒怔怔的看著,整個過程都冇有閉上過嘴巴,她戳戳項白,眼睛無比明亮:“白白,她的頭發!”

  “不急,問問再說。”

  “嗯。”胡小酒點點頭,然後隔著街衝杜小玉喊道,“杜小玉!”

  杜小玉尋聲望過來,似乎有些詫異:“乾什麼?”

  “過來一下,有事想問你。”

  杜小玉有些不情願似的,拾起漁網走過來,嘴裡還嘟囔著:“什麼事啊,我還要打漁呢。”

  “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胡小酒說道。

  “那你們快點兒問,我快點兒說。”

  “好,其實就是你爹的事。”

  “我爹?”杜小玉有點驚訝,“我爹半年前就冇了。”

  “是,我們聽說了,就是有點兒好奇。”

  “這有什麼好奇的。”杜小玉臉色有些難看,“衙門的人說了,我爹是淹死的。”

  “你說是衙門的人說的,那你自己怎麼想?”

  杜小玉的眼睛忽然亮了:“你們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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