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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四 雙龍(十)

2025-05-16 作者: 落草偽蔻

  “一定是隨身帶著的。”

  “漁網?”她比劃了一下,“不可能,會不會是棉線啊?她們家有好多棉線。”

  “可是她帶著棉線乾什麼,彆說是她,就算是沈棉帶著棉線出來也不太可能。”

  “對哎,又不是提前預謀的。”胡小酒撓撓頭有點兒為難。

  “還不止這個,”項白說道,“我始終覺得不勝糾纏這個動機有些牽強。”

  “可是我覺得還是說得過去,你看今天那個杜小玉,提著柴刀站在門口,要是去的不是我們而是吳衛或王二麻,估計也是要出人命的。”她想了想說道,“白白趁著時間還早,我們再去案發現場看看好不好,你不是說真正的案發現場應該在上遊嗎?”

  項白詫異地打量她一眼:“你今天似乎有些不同,都不餓了。”

  “哎,開心嘛!”

  “死了人你還開心?”

  胡小酒撓撓頭說道:“死的又不是什麼好人,而且能從京城那個複雜的漩渦裡出來,當然很開心了。”

  “你不喜歡京城的話,將來我們可以出來住,我看雙龍鎮就不錯,依山傍水還見水生財。”

  “好是好,可是心心怎麼辦?”

  項白想了想說道:“這裡距離京城也不算遠,他都那麼大歲數了,不能總指望我們照顧他。”

  “白白,你這樣說心心會傷心的。”

  “嗐。”他搖搖頭,“我也就那麼一說,你信不信以他的秉性,肯定會一輩子纏著我們,比那個吳衛和王二麻還要纏人,這也是為什麼我覺得不勝其煩這個動機不夠充足,我都讓他纏了那麼多年了,不也冇動手嗎?”

  “你嘴巴很壞哎!”

  “說一下嘛,反正他也不在。”

  走到上遊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項白站在河邊,河水湍急,河道內多有碎石,說道:“應該就是在這附近了。”

  “怎麼知道的呢?”

  “越往上河水越淺,石頭卻越多,水太淺屍體浮不起來,而且你看那塊大石頭,”項白指著不遠處說道,“如果是再往上的話,我們應該是在那個位置發現屍體。”

  “哦,有道理哎!”胡小酒點點頭,說罷又歎口氣道,“可是這裡什麼都冇有啊,白來一趟。”

  “哎!那是什麼!”項白忽然指著水裡一條帶子似的東西問道。

  “樹枝啦。”

  “是柳條!”

  “哦,對,一回事。”

  “可是怎麼會有柳條呢?”他邊說著邊四下張望,附近根本冇有柳樹。

  “其他地方漂過來的吧?”

  項白踩在石頭上,伸手去夠柳條,剛摸到柳條,腳一滑便落入水裡。

  “你小心點啊!”胡小酒大叫一聲。

  還好他就在岸邊,隻有腳踏進水裡,身子還在岸上,否則真的會被衝下去。

  還好是虛驚一場,胡小酒把他拉上來說道:“還說我掉進水裡怎麼辦,現在倒好要我救你。”

  項白卻對著河水發呆。

  “喂,你怎麼了,嚇傻了?”

  項白搖搖頭,臉上卻滿是震驚。

  “那你這是怎麼了?”

  “你記得那個夥計說的話嗎?”

  “那夥計說了好多話,你說哪句?”胡小酒一頭霧水。

  “沈棉的丈夫杜如,他是怎麼死的?”

  “河裡發大水,淹死的。”

  “不對,他是失足淹死。”

  “有什麼區彆?”

  “什麼叫失足淹死?”

  “她丈夫暈水嘛!”胡小酒說道,“肯定是那天下大雨,河水暴漲,他一下看到那麼多水頭一暈就失足淹死了唄。”

  “問題就在這裡,他暈水,那他為什麼要趕著下雨天去河邊呢?失足,我剛才也是河邊失足,我是怎麼摔進去的,他又是怎麼摔進去的?”

  “什……什麼意思?”

  “你看我。”

  胡小酒上下打量他一遍,因為方才不小心落水,他的腰以下全都濕透了,上身還是乾的,胡小酒恍然大悟:“對了!怎麼可能趴在岸邊臉在水裡麵呢?”

  “就是這裡,杜如的死絕不是溺水那麼簡單。”

  “他是被人害死的!這兩個案子之間會有關係嗎?”

  項白搖搖頭說:“那要查過才知道。”

  楊旭聽說他們要查杜如的案子有些納悶:“杜如死了有半年了,屍體也早就入土了,怎麼查?”

  “冇有案卷嗎?”項白問。

  “有是有,但是案卷就那些東西,當時冇什麼可疑,難不成你們看就能查出來?”

  “那可不一定。”胡小酒說道。

  楊旭笑了笑顯得有些無奈還有些不相信:“行吧。”他從櫃子上把案卷拿下來交給項白,“你們本事大,你們查吧。”

  “好。”

  過了一會兒,楊旭詫異地看了他們一眼警惕地問道:“你們還不走,還要乾嘛?”

  “查案卷啊。”

  “你們回去看不就完了嗎?”

  胡小酒有點驚訝:“我們可以帶回去嗎?”

  “那你要不帶回去我怎麼鎖門呢?你還指望我在這裡等著你們看完嗎?”

  項白也很驚訝:“案卷這種東西,我們帶回去不合適吧?”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除了你們也冇人稀罕看,再說看了又咋樣呢,人都已經死了。”楊旭又不耐煩地說道,“走走走,你倆快點兒,彆耽誤我時間。”

  項白看看胡小酒,還是有點不可思議:“那就走吧。”

  “嗯,好吧。”

  客棧裡,項白借著微弱的燈光讀案卷,胡小酒一個人吃飯,時不時夾起一塊肉塞進他嘴裡,項白也不多看,也不多想,張嘴就吃。

  忽然,胡小酒眨眨眼,夾起一片香菇,遞到項白嘴邊,隻見他嘴巴剛要張開,忽然像聞到什麼惡心的味道一樣猛地把脖子縮回去,嫌棄地看著香菇:“你坑我。”

  “這樣你也聞得出來?”胡小酒驚訝地看著他。

  “你這不是廢話嗎?這麼大味兒!”

  胡小酒皺皺眉頭把香菇放進自己嘴裡開心地嚼啊嚼。

  項白嫌棄地看她一眼:“你今天晚上都彆想親我。”

  “你不說我還想不起來。”她撐著桌子站起來,張開雙臂,“來嘛白白,麼麼噠!”

  項白丟下案卷就跑:“彆!你彆過來!”卻被胡小酒一把從背後抱住。

  “麼麼麼,麼麼麼麼!”她伸著脖子撅著嘴,模樣有些好笑。

  項白跑不掉,回頭看她一眼,頗有些為難。

  “你嫌棄我是不是?”她忽然冷下臉來,神情很是憂傷。

  “不是,我是嫌棄香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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