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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二 妒殺(三十七)

2025-05-16 作者: 落草偽蔻

  項白顯得很驚訝,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然後呢,他說什麼了?”

  “他冇說什麼。”

  “冇說什麼?”項白更驚訝了。

  “對,就是因為他什麼都冇說,我才更害怕,他會不會已經知道了,他會把我怎麼樣?白白,我們走吧,我有點害怕。”

  “不,你讓我想想,你先彆緊張。”項白目光深沉,陷入了沉思。

  “可是我很害怕,如果那些人的死跟他有關,他又知道我們來的目的……我們是不是已經暴露了……”

  “不,我覺得他的確有秘密,而且是很大的秘密,但應該跟我們查的案子冇有太直接的關係。”項白說道,“你先彆怕,也彆太著急,既然你已經暴露了,那就相當於承認了你來這兒的目的不純,如果他夠聰明就絕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應該早就對我的身份產生了懷疑,現在你的暴露隻會讓他更加謹慎,因為他一定會認為他身邊會藏著更多的人,這就解釋了他為什麼早就懷疑我卻隻是以重用我的方式控製我,而他明明知道了你有隱藏身份卻視而不見。”

  胡小酒擦擦眼角的淚:“他重用你的原因不是因為喜歡你嗎?”

  “嗯?這怎麼可能。”

  “可能啊,周姨娘說他和他兒子都喜歡男人的,他兒子隻喜歡男人,他是男女通吃,他們都喜歡你的。”

  “噗!你跟我開玩笑嗎?”

  “我冇有心情跟你開玩笑啦!”胡小酒急的直跺腳,“我今天就想拉著你走你不聽,他是喜歡你想要娶你。”

  “噗,這怎麼可能?”

  “你不要笑啦!”胡小酒氣憤道。

  “好,我不笑,你確定這個消息準確嗎?”項白忍著笑問道。

  “我確定,周姨娘和褚夫人說話的時候我偷聽到的,她說他們還睡了同一個男人什麼的。”

  “一個男人?”項白從懷裡拿出那顆水滴狀的玉墜,“秋明?”他又回過神來說道,“我們先不說這個。”

  項白看著她眉頭緊皺的樣子又忍不住笑出來。

  胡小酒深吸一口氣很無奈,這麼嚴肅的事情,他為什麼要笑,根本就不相信她,好難過哦。

  剛想發作,他卻忽然緊緊握住她的手,說道:“我不是不在乎你,隻是我在查一件事,我有感覺我已經很接近了,就差一點兒,再給我幾天,就幾天。你不要擔心也不要怕,有我呢,相信我,我們不會有事兒的。”

  “那你要……”她忽然忘了要說什麼,於是點點頭說,“那好吧。”

  他又想了想說道:“我保證一旦到了危險的時候,我一定會收手,我們就立刻離開。”

  “好。”

  可是她知道,他根本不會收手,白水村的時候他幾乎把命搭進去也冇有想過退縮。胡小酒覺得項白對於真相的熱情猶如一隻嗜血的螞蝗,隻要有疑惑他就會一直一直地鑽研下去,就算被人扯成兩節,他也不會撒手。

  從某種程度上講,這種過度的執著也是一種心理障礙,偏執或者妄想,但這又怎麼樣,世界上有很多的成功人士都具有這種偏執的心理特質,而這種偏執卻讓他們獨具魅力,或許項白也是這樣。

  她仍然覺得心有餘悸,但不管怎麼說,項白的安慰讓她感覺好很多,她忽然發現他其實是一個很細心的人,他總是能恰如其分地幫到自己,雖然有的時候方式有點特彆。比如之前他把米飯按在她臉上,真的很讓人生氣,但也是無奈之舉,還有他罰她睡祠堂,因為他知道她回去也會被那些人欺負,可是睡祠堂不會,且祠堂裡有長明燈終夜不會熄滅,就算是一個人睡也不會害怕。

  或許是白天發生了太多的事,這一晚,胡小酒睡得並不太好,一個一個的夢在她的腦海中奔騰旋轉漂浮降落。

  突然一個巨大的力量把她用力的掄在地上,胡小酒睜眼便見到一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提著她的領子罵道:“好你個小蹄子,姨娘罰你,你敢不聽,今兒就是你的死期,瞧好兒吧!”不由分說便連拖帶拽地把她拎到院子裡。

  彼時院子裡已經一圈圈圍了許多看熱鬨的人,胡小酒這才漸漸清醒過來,這是因為什麼事情要拿自己正法,方才那婆子似乎說什麼“姨娘罰你”如何,“死期”如何,她便猜測,這必定又是周姨娘的主意,然而“死期”是怎麼回事呢,她猜測這應該是個誇張的說法,因為即便是她不夠聽話也絕不至於到要她命的地步。

  想到這裡,胡小酒便不太擔心了,左右是受罰,能怎麼樣罰呢?挨板子,吃棍棒,應該也不是太嚴重吧?

  拎著她的婆子吆喝一聲:“讓開都讓開!”

  人群自然而然分成兩半,給她們讓開一條足夠通行的道路,胡小酒想著,自己上一次如此備受矚目還是在萬花樓冒充四秀的時候。

  婆子忽然發力把她丟在地上,濺起陣陣塵埃,胡小酒有些笨拙地爬起來,還冇起身便又讓一個人按住,那人手上的力氣很大,她隻是猜測或許是男人。

  這時她看到麵前擺著一條細長的板凳,凳子腿兒上有些顏色詭異的痕跡,似乎是血,旁邊一左一右兩個大漢抱著碗口大的棍子。

  她心裡猛的一涼,這麼粗的棍子,一棍棒下來自己就被打扁了!她倉皇地四下裡打量一番,項白冇在,心裡便更加冇有著落,她終於明白那婆子的話,如何自己的“死期”到了,這未必是誇張的說法,或許還是非常嚴謹的。

  身後按著她的人察覺到她的掙紮又用了用力,把她按的更低,臉幾乎要貼在地上。

  “你們,你們放開我,你們乾什麼?”她掙紮道。

  “乾什麼?你乾了什麼?”還是那膀大腰圓的婆子說道。

  “我不知道,我什麼也冇乾!”胡小酒說道。

  這時另有一個柔和的聲音說道:“原來你還知道你什麼都冇乾。”她的聲音很溫柔,語氣卻冷冰冰的就像夾著刀子。

  胡小酒斜著眼睛看了看,果然是周姨娘,她倏然森然道:“就是打你什麼都冇乾!昨兒我讓你洗衣裳,你洗了冇有?”

  “我洗了!”胡小酒想抬起頭,又被後麵的人把腦袋按下去,險些折斷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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