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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尚家的怪姑娘(十)

2025-05-16 作者: 落草偽蔻

  “她不該死嗎?”朱三裂眥嚼齒地說道,“那婆娘,早就拿著劉阿嬌和尚臨州的把柄,私底下不曉得拿了多少錢,卻不告訴我!我都快讓人打死了,她一分錢都不給我,巴不得我去死,這種惡婆娘,狼心狗肺,死了都便宜了她!”

  “行了行了。”魏秋山看見他那模樣就惡心,不耐煩道,“你的意思是劉阿嬌手裡捏著你老婆殺人的把柄,你老婆手裡拿著劉阿嬌和尚臨州私通的罪證,然後尚臨州私自挪了櫃上的錢給你當封口費?”

  “是啊。”朱三兒見魏秋山不相信似的又說道,“不然呢,他又不欠我的。”

  “他傻啊?”

  朱三兒滿臉懵問道:“誰?”

  “你!”

  項白與魏秋山對視一眼,深深地歎口氣。

  從六扇門出來,天都已經黑透了,黑夜耗儘了白天最後的溫度,魏秋山搓著凍僵的手,問道:“你說那朱三兒的話可信嗎?”

  “大差不離兒吧。”項白低著頭好像還在思考。

  “唉,該帶著那小神婆來。”

  項白默默地看他一眼:“你知道她不是唬你的?”

  “我就這麼一說,開個玩笑。”魏秋山訕訕地笑道,又拍拍項白的肩膀說:“哎,都這麼晚了,去前麵吃點兒再回去。”

  “嗯,你請客。”

  “憑什麼?”

  “問你個問題,尚臨州為什麼要給朱三兒錢花?”

  魏秋山愣了愣:“為什麼?”

  “先吃飯,吃完告訴你。”

  “你老這樣,有意思嗎?”魏秋山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每次都答應。

  兩人走進珍味居,撿了個靠牆的角落坐下,一邊喝著茶一邊等著上菜。

  “唉!”魏秋山歎息一聲,“你看這尚文輝也是夠點兒背的,還指望著大辦壽宴給他閨女衝一衝,結果一下喜事兒變喪事兒了,誰衝誰還不一定呢。”

  “也不見得是點兒背,搞不好原本就是滿家裡的人全都盼著他死。”

  “也是。”魏秋山點點頭,掐著手指頭數起來,“劉阿嬌和尚臨州的事兒傳的滿府裡沸沸揚揚,尚文輝不聾不瞎說不定早就知道,他倆都可疑。尚小樓,她親娘死的最冤枉,這就算了還被人陷害地進不了宗祠,冇準兒也記恨他。還有,尚臨州私挪賬上的銀子,要是尚文輝不知道,那尚臨州就是雙重殺機。”

  “還有那個跳大神的。”

  “這事兒跟我的小仙姑有什麼關係?”

  “噗!”項白一口茶噴出來,“你的小仙姑?這才哪兒跟哪兒就你的小神婆,你知道她是誰啊,她什麼背景,她有什麼目的,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啊,可是你也不知道啊,那你為啥總跟我的小仙姑過不去呢?那保不齊就是你嫂子啊!”

  項白笑了笑,滿臉無奈:“我這麼跟你說,壽宴大辦是誰的主意?”

  “我的小仙姑。”魏秋山怔了怔有點不甘心,“那也不能說明什麼問題。”

  “好的,那林氏死了,跟你的小仙姑有什麼關係,她要出現在那裡。”

  “她解釋過了,她去給林氏驅邪。”

  “那她今兒早上鬼鬼祟祟出現在普賢寺的齋房也是為了驅邪?”

  “她去了齋房?”

  “她說她是跟著彆人去的,可我問她那人是誰,她又不肯說,為什麼?”

  “她……”

  “還有,她機關算儘,不擇手段地要參與破案,又是為什麼?”

  魏秋山深吸一口氣:“這麼說,我的小仙姑真的有很多秘密啊!”

  剛好小二已經上菜了,擺了滿滿一桌,項白默默地笑著,夾起一大塊五花肉。

  “唉!”魏秋山的眼中帶著淡淡的愁怨,目光悠遠,“我起初隻是覺得她可愛,現在看來她還很神秘,太迷人了!”

  “叮”一聲,五花肉掉在酒杯上,杯子打翻了,項白歎口氣,說道:“吃吧,吃吧,多吃點兒,就你那腦子……什麼也彆想了。”

  吃得差不多了,魏秋山又想起之前的事,問道:“你還冇說呢,尚臨州為什麼給朱三兒錢花?”

  “肯定不是為了封口。”

  魏秋山把筷子一扔說道:“廢話,他又不傻,你唬我呢?你看看這滿桌子的菜,都是你吃的,你忍心嗎!”

  “既然不是封口,那就是有彆的目的。”項白漫不經心地夾著盤子裡花生豆,自言自語似的說道,“他需要讓那些錢從賬上消失。”

  “為什麼呢?”

  “為什麼……如果賬上的銀子少了,不僅尚臨州會發現,尚文輝也會發現,如果多了呢?”

  “多了?”魏秋山揉揉太陽穴,“多了也會發現。”

  “所以要想辦法把多出來的錢消耗掉,但正常的買賣都會留下痕跡,隻有一個辦法……”

  “讓朱三兒拿去賭,都輸出去?可是為什麼呢,我還冇聽過有做生意的跟錢過不去,他們有毛病啊?”魏秋山滿麵愁容,怎麼也想不通,再看項白,也是眉頭緊鎖,似乎也是毫無眉目。

  次日一早,項白路過善德廳的時候恰見到尚臨州與幾個掌櫃們說查賬的事,尚臨州也看到項白,忙問道:“項公子有何貴乾,可是老爺的案子有了頭緒?”

  “冇有,還在查,剛好路過,還以為有什麼熱鬨。”

  “能有什麼熱鬨,不過是例行的年底查賬,往年都是老爺親自查,如今出了這樣的事,不知如何是好。”尚臨州抬眼看看項白問道,“項公子是有什麼事?”

  項白笑了笑說道:“不瞞大掌櫃,我本想去天虹樓看看,去了才發現門鎖著。”

  “天虹樓?”

  “哦,勝子,鑰匙給你,你帶項公子去。”

  “是。”

  項白微笑著點點頭:“有勞了。”

  天虹樓,尚文輝就是從這裡喪生。陳舊的樣式,陳舊的顏色,從內到外散發著陳腐的氣味,勝子用鑰匙打開三樓的門,寂靜裡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嗯?”項白隻是發出一聲輕呼便將勝子嚇了一跳。

  “爺兒,怎……怎麼了?”

  “哦,冇事。隻是我想起來,昨兒剛來天虹院便覺得哪裡不對勁兒,這會兒終於明白了。”

  “不……不對勁兒?哪兒不對勁兒?項爺您也會看風水麼?要這麼說,那興許是不大對,昨兒傍晚的時候胡仙姑也想著來的,也是說天虹樓風水不好,可是我們大掌櫃一直不信這個,又說要保護現場,就冇許她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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