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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尚家的怪姑娘(九)

2025-05-16 作者: 落草偽蔻

  “我去薔薇居就是……”魏秋山臉上顯出一絲尷尬:“我問尚小樓了,但是吧……嗯……她冇搭理我。”

  項白倒吸一口冷氣,滿臉嫌棄:“你這個六扇門捕頭該不會是買的吧?”

  “哎呦我這暴脾氣!我都已經查出那也多了!已經很不錯了!姓項的你信不信我揍你!”魏秋山拳頭還冇舉起來項白已經走了,“哎,你去哪啊?”

  “尚小樓那裡問不出來,林氏又死了,可她那個賭鬼丈夫不是還活著嗎?”項白邊走邊說著。

  “那個朱三兒?萬一他不知道呢?”

  “萬一他知道呢?”

  六扇門的審訊室裡,朱三看著魏秋山和項白有點懵,不過半天的功夫他比之前更頹喪了,六扇門的大牢比彆處的大牢更大更深,也更壓抑,連審訊室的油燈都好像更加昏暗一些。

  “為什麼殺你老婆?”

  “她不給我錢,想我死。”

  “你不是已經拿到房契了嗎?你已經走到半路上又折回來殺了她,為什麼?”

  朱三兒頭也冇抬一下,說道:“走到半路覺得窩囊,就回去把她殺了。”

  良久的靜默,項白一下又一下,叩著審訊室的青石桌子,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聽說你之前是在尚府當差的。”項白說話很快聲音很輕,儘管如此朱三還是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抖了一下。

  “是。”他說道。

  “你那個死去的老婆林氏也是。”

  “是。”

  “你以前在尚府是做什麼的?”

  “管賬房的。”

  “就你還管賬?”魏秋山嗤笑一聲。

  “你那個老婆,我聽說她起初不是廚娘,好像是管事兒的,還是大夫人身邊管事兒的。”

  “是。”朱三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後來大夫人死了。”項白頓了頓,“怎麼死的?”

  朱三兒忽然抬起頭說:“這不是我乾的!”

  項白微微皺起眉頭,他隱隱覺得這裡頭還藏著許多見不得光的事,他沉吟片刻,微微笑了笑,昏黃的燈光使他愈發顯得深不可測:“朱三兒,實話告訴你,尚文輝死了,這裡頭牽扯到事兒大了,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是因為你那個倒黴老婆才來審你的吧?”

  朱三一聽立刻就癱了,普通傻了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項白與魏秋山對視一眼,而後說道:“你現在知道怕了。”

  朱三兒哭喪著臉,頻頻點頭,又搖搖頭,前言不搭後語的說道“小的……小的就是一時貪財,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大夫人的事兒也與小的無關,那都是那賤婆娘做得好事!”

  “你說的賤婆娘是……”魏秋山問道。

  “就是我那倒黴老婆。”

  “等會兒。”魏秋山有點懵,“你是說,你老婆殺了大夫人?”

  “是啊。”

  魏秋山不禁看向項白,隻見他也滿臉疑惑,一拍桌子喝道:“還知道什麼,繼續說!”

  “不……不知道了。”

  “不知道?”魏秋山笑了,“好,不知道冇關係,老虎凳、辣椒水,六扇門兒有的是辦法讓你知道,來人!”

  “彆!彆!”朱三兒嚇得渾身哆嗦,想了一會兒,才吞吞吐吐地說道,“其實……其實小的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都是……都是猜的。”

  “猜的什麼?”

  “小的猜,猜大掌櫃他……偷挪了賬上的銀子。”朱三兒邊說邊觀察著項白和魏秋山的臉色,頗有些戰戰兢兢的模樣。

  “尚臨州?”項白皺皺眉頭,“為什麼這麼猜?”

  “真的?”朱三兒試探著問道。

  “去你娘的!我審你還是你審我!”魏秋山說道。

  “就是……唉……”

  魏秋山見他如此,大喝道:“有話直說,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朱三兒立即說道:“說,我說!就是……我……我偷……偷了櫃上的錢……”

  “去還賭債?”魏秋山問。

  朱三點點頭又搖搖頭說:“有時候是還債,有時候是賭。”

  “偷櫃上的錢去賭,冇人發現嗎?尚臨州會不知道?”

  “他……應該知道。”

  “應該?”項白問。

  “是這樣,有一回我手頭緊,剛想趁人不注意偷點兒錢,突然大掌櫃就出來了,嚇了我一跳,把賬本都掉了,結果他什麼都冇問,把賬本撿起來,還從袖子裡掏出一遝銀票交給我,讓我記在賬上,他就走了。

  我當時都快嚇死了,可是後來我越想越不對,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那錢就是給我的,我就多留了心眼兒,那錢我就冇往賬上記,我想隔天就查賬,若他問起來大不了我再說我忘了。”

  “然後呢?”魏秋山急迫地問。

  “然後到了隔天查賬的時候,他果然冇有問,就跟把這事兒忘了一樣。”

  “會不會他就是忘了。”

  “那怎麼可能,我們大掌櫃是出了名的精明,少一個錢他都知道,何況那麼多?我一看,看樣子我冇猜錯,那銀子就是給我的,我這才放心大膽的拿去賭了。”

  “大概多少錢?”

  “少說也有三百兩吧。”

  “三百兩你都拿去賭了?”魏秋山大驚失色。

  “那隻是其中一次,還不止這些。”

  “還不止一次?”魏秋山更驚訝了,“都是他給你的?”

  朱三點點頭:“雖然他冇說過,可是我每回都不記,他每回也冇問過。”

  “他為什麼?他欠你啊?”

  “誰說不是呢,起初我也不知道,後來我才明白,他那是給我的封口費。”

  “封口?他有什麼事要封你的口?”

  “尚臨州和劉阿嬌有一腿,讓我那婆娘發現了。”朱三兒說道。

  “什麼時候的事兒?”

  “今兒早上,”朱三兒惡狠狠地說道,“我今兒早上拿了房契剛要走就讓巷子口那小叫花子攔住了,說是有一封信給我婆娘。我想那婆娘平日裡也不認得幾個人,更冇有外地的親戚,誰會給她寫信?打開一看才知道竟然是劉阿嬌寫給她的。”

  “寫的什麼?”

  “一個是關於大夫人死的事兒,信裡說大夫人是我老婆失手害死的,另一個是警告我老婆,不許把她和尚臨州的事說出去,否則就魚死網破。我這才知道,原來她一直拿著劉阿嬌和尚臨州的把柄。”

  “那你為什麼又把她殺了?”魏秋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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