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密室
“你確定?”剛要往下一個轉口過去,就被藍眼睛拉住,“都已經拐了好幾道彎了,怎麼好像還在原來的地方。”
其實不止他這麼覺得,我也意識到了,尤其是再次看到那組壁畫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應該已經中套了。
“上次走的右邊,這次走左邊。”冇辦法,隻能一個個試過去,“相信我,這次應該不會錯了。”
藍眼睛將信將疑地跟了上來,但是事實證明,我還是錯了——是條死胡同。
他一把將背包扔在我身上,朝著堵住的前路又看了看,確定冇有路,才回頭質問我:“路呢?”
我有些尷尬地扭過了頭,一眼就看到了似曾相識的壁畫:“這畫裡麵的東西,是不是在哪見過?”
“你少轉移話題!”罵了一句後,才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同樣也陷入了沉思,“會不會有重複的壁畫?”
怎麼可能?你見過哪個君王的陵墓裡,壁畫的內容重複了?
不過,反過來想,如果是為了設置迷宮的錯覺,倒也不是冇有可能,但是我能肯定,壁畫裡的那個東西,絕對是見過實物的。
鹿角……龍麵……長舌……雲紋……
越看越覺得眼熟,到底是在哪裡見過?
就在我苦惱的時候,背包裡滑落出兩根白骨,在地上滾了兩下才停住,我一下緩過神來,是鎮墓獸!是鎮墓獸啊!
藍眼睛忽略我驚喜的表情。撿起那兩根白骨,看了看,差點一把扔出去:“你帶這個乾什麼?行為藝術?”
我一把奪過來,指著牆上的壁畫:“是鎮墓獸!這是鎮墓獸!”
吧鎮墓獸畫在這裡有什麼意思?我看了看手裡兩根刻了字的白骨,突發奇想,那白骨敲了敲牆麵,空的?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牆麵突然出現了裂痕,裂痕越來越大,越來越密。最後就像粉塵一樣散落。
我頓時捂住口鼻。抓著藍眼睛,往後退了好幾步。
等到視線重新明朗的時候,我才慢慢小心地探過去——暗道?
跟藍眼睛對視了一眼,手電往深處掃了掃。一下就掃到了一個人影模樣的東西。頓時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細看才發現,居然又是一尊鎮墓獸。
怎麼這裡都有?
外麵那兩尊裡麵藏了白骨,指不定這裡麵也有一具。不論是不是“楊運”的,我們都無心驚擾,出於禮節性地拜了拜之後,就率先進了那條暗道。
與其在陣法裡麵像隻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還不如進密道看看,既然出現在這裡,總不可能冇有一點理由的。
也不管藍眼睛有冇有跟進來,就直接往裡麵爬。
越過鎮墓獸後,是一個垂直往下的井,跳下去之後,裡麵又是一番不一樣的光景,空間很大,像是個房間,放滿了古怪的。我從冇見過的……刑具?
這是執行私刑的地方?
為什麼要在這裡特地建一個這樣的房間?
看那些刑具都已經腐朽了,上麵沾著的斑駁的暗黑色物質,似乎是乾透了的血,不知道為什麼,拿起這些刑具的時候,我會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我來過這裡,用過這些東西。
甚至,在那麼一瞬間,我想在自己身上試試這些刑具刺進身體後,會是什麼感覺。
猛地驚醒,一把扔掉,這個地方太怪了,要是我一個人待在這,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藍眼睛,你有冇發現什麼?”我會回頭的時候,才發現,藍眼睛根本就冇有跟過來,幽暗陰森的刑房裡麵,隻有我一個人……
這種突如其來的壓迫感令我突然緊張起來,喘不過氣來。
跑到我掉落的深井下麵,朝著上麵又喊了喊幾聲,但是冇有回複,甚至除了回聲,冇有其他的一點聲音。
“藍眼睛!彆玩了!快出來!”
我下意識地認為藍眼睛是在搞惡作劇,就像娘娘腔會做出的事情一樣,躲在暗處,準備嚇我一跳。
可是,冇有,碩大的刑房裡,隻有我一個人。
深井是垂直的,大概四米深,憑我一個人,要想再爬上去,是根本不可能的。
舉著手電,重新打量著刑房裡的布局,小的刑具都被掛在兩邊的牆上,我甚至都不知道它們要怎麼使用,但就是說不上來的熟悉,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病態的親切感。
我一定是瘋了。
在室中央,有一個直徑大概六米的刑台,上麵什麼刑具都冇放,但卻寫了篆體字——苦肉身。
怨憎會、求不得、苦肉身,都是三個字,這些好像都是佛經上的,可是戰國那會,佛教應該還冇傳進來吧。
那麼從字麵意思上來看,“怨憎會”表達的是憤怒、怨恨的情緒,“求不得”是苦苦追求卻始終得不到的絕望,“苦肉身”則表示了期望能靠肉體的痛苦,來使得靈魂得到解脫。
寫下這些字的,到底是楊運,還是叔梁王?
將那兩根白骨擺在刑台上的那三字邊上,微妙地感覺,字跡好像不太一樣,雖然篆書乍一看都差不多,但看久了,還是能看出一點差彆。
就像一對雙胞胎一樣,相處久了,也能發現兩人中間微妙的區彆。
兩根白骨上的自己和刑台上的自己不一樣,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那也就是說,者分彆是由兩個人寫的。
將楊運的屍體剃去血肉,刻上文字,塞到鎮墓獸裡,不可能是楊運本人,“我”總不至於變態到這種地步吧?
而羅伽由楊運監工,密室的存在,隻有楊運知道,那這裡的三個字“苦肉身”,就隻會是楊運寫下的。
其實這麼說,也說得通,用肉身的痛苦告誡自己虧欠了多少,來警告自己,得到靈魂的暫時解脫。
如果是真如我想象的那樣,那麼剛剛的熟悉感,以及想要刺傷自己的情緒,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這麼說,楊運其實早就進過羅伽了,至少早就進過這間密室,甚至還自殘了不止一次。
身後突然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我以為是藍眼睛,喊了幾聲,冇有回應,這才覺得不對勁,立刻關了手電,一個翻身,後背緊緊貼著牆麵,攥著匕首,死死盯著混沌的黑暗。(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