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墓門
最見不得女人哭了,尤其這還確實是因為我的過錯,在這裡,空等著一個不可能回來的人,所要麵對的孤獨和折磨,不比我們之中的任何人少。
就在我還沉浸在那些幻覺和悲傷的情緒中時,從遠處傳來一陣巨大的聲波,腳下的亭子猛地震了一下,淺灘下麵的大理石中緩緩升起了幾尊石像,將我們包圍在裡麵。
我抬頭,正對上她驚慌的神色。
“你還有一炷香的時間,若是破不了這棋,石人就會觸發機關,不死城就將永遠被封死。”
我一眼掃過這群石像,聽她這麼說,頓時一個激靈,這他娘的居然還有時間限製?!抹了把臉,讓自己強行鎮定下來,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副棋局。
黑子白子相殺,恍惚間看到了兩個身著黑白二服廝殺著的人,眼下,我這個對圍棋冇有半點印象的人,隻能徹底拋棄理智的思維,跟著感覺走了,希望能再走一次運。
“我要怎麼做?”
怎麼才算贏,我總得知道吧?
“扭轉死局。”
白子落下,與棋盤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與此同時,淺灘裡冒出來的幾尊石像也想受到了感應一樣,有了位置上的變化:“這又是怎麼回事?”
“下錯一子,石人原先預設的位置就會被徹底改變。你還不明白嗎?石人就是開啟不死城的鑰匙。”
心裡咯噔一下,真的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你要幫我。”
“我幫不了你。這副棋該是什麼樣的,隻有你知道。”
就這麼黑子白子交替落下,石像的位置不停地變換著,我甚至不知道現在的局勢是我占上風,還是她占上風,完全隻是隨著感覺在下。
比起棋盤的走向,我更擔心時間,一炷香的時間是多久?一小時?兩小時?
冷汗從額頭滴下,如果羅伽真的被封鎖,那就意味著我永遠都拿不到那塊麒麟片的碎片。我跟太子離的賭局。是我輸了……
我不知道石像到底是什麼樣的形狀才算正常,但顯然現在的布局是很不正常的,石像將亭子團團圍住,更甚者。我隻要動作稍微大一點幅度。就會碰到石像。
棋盤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子。棋盒裡的黑子也不多了,我看了一眼對麵的女人,她也隻是一臉堅定地看著我:“勝敗在此一舉。”
咽了下口水。拈著棋子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腦海裡突然閃現過無數棋盤的畫麵。
置於死地而後生,生即是死,死即是生。
手一抖,黑子滾落棋盤,落到了預想外的地方,糟了!
就當我以為要發生災難的時候,石像突然交錯圍成三層,降回了大理石下,與此同時,淺灘裡麵的水迅速被抽光,幾道石門落下的聲音不知道從哪傳來的,但是聽的人心裡一震。
怎麼回事?是下錯了?所以羅伽的大門被封鎖了?
不,這怎麼可以,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犧牲了這麼多人,吃了這麼多的苦頭,就為了那該死的麒麟佩,怎麼可以就這樣結束了?!
亭子的地麵陡然出現了裂縫,這座亭子也出現了崩裂的聲音,冇等我反應過來,兩個人就雙雙墜落,在黑暗的空氣中旋轉,亭子的殘骸撞擊在我的身上,實木的、尖銳的……總之就像在被群毆。
從底下深處傳來嗚嗚的呼喚聲,又像是古老的歌聲,仔細聽又覺得是淒慘的哭聲,總之全都交雜在一起,分辨不清,回蕩在這,久久都散不開。
“啊啊啊啊啊啊!”
再一次地從高處墜落,再一次地昏迷過去,本以為這次肯定死定了,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那個跟我一起墜落的女人,呆呆地站在不遠處,背對著我,一動不動,一如我剛見到她的樣子。
“不死城……”
我聽到她嘴裡喃喃說出了三個字,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巨大的石門被鑲滿了藍色的寶玉,門口有兩個半人高的雙頭鎮墓獸。
背向的雙頭曲頸相連,獸頭呈變形龍麵,巨眼圓睜,長舌至頸部,兩頭各插一對巨型鹿角,四隻鹿角枝椏橫生。通體漆黑,又有紅、黃、金色繪製獸麵紋、勾勒連雲文。
方座浮雕出幾何形方塊,並以菱形紋、雲紋、獸麵紋修飾。
遠遠望去,神秘而具有威壓。
我聽說過鎮墓獸這種東西,主要是為了辟邪,保佑死者亡魂的安寧,一般個頭不大,而眼前這兩個,足有半人高,這麼說或許可以更加確切一些,如果這是中空的,能容得下一個人。
正當我圍著鎮墓獸鑽研的時候,身後的牆麵突然崩塌,巨大的粉塵立刻迷了眼,就聽見一聲女人的驚呼。
咳了好幾聲,等實現明朗的時候,我看到了那幾張熟悉卻憤怒的麵孔——藍眼睛。
“你們乾什麼?放了她。”
好戲才剛剛開始,這麼快就反目,是不是太早了一些,我們才剛剛到羅伽的門口呢!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從哪過來的,但顯然百裡奚平冇跟他們一起,而且能走到這裡,跟我出發了機關脫不了乾係,他們還真是有本事,居然真的追進來了。
藍眼睛抬手朝後麵的人揮了揮手指,走近我,又警惕地看了一眼我身後的石門,陰著臉,聲音有些急不可耐:“打開,快點。”
我一看勢頭不對,那女人也一副“不能打開”的樣子,心裡盤算著,這石門可能有蹊蹺,叔梁王的不死城,哪是那麼好進的?
“你怎麼不開?這門後麵,誰知道有冇有什麼機關暗器的,把我當擋箭牌,你可真會算計啊。”就算老子一時半會斷不了名,但也不意味著願意送死啊,“再說了,這石門那麼大,讓我一個人開,你可真看得起我。”
“你……!”
我一把推開他,將那個女人扶起來:“讓我打頭陣,給你們蹚雷,自己在後邊撿便宜,這如意算盤打得還真不賴。”回過頭冷冷地盯著藍眼睛,心裡不免有些怒火,“還有,我警告你,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我這輩子都會讓你冇有好日子過。”
話雖這麼說,但對方畢竟人多,藍眼睛的目的似乎冇這麼簡單,我不禁開始懷疑,真的是太子離派他來的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