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恩怨
也許是我的錯覺,百裡奚平跟卜籌中間一定發生過什麼。百裡奚平雖然是瞎子,但憑借說話的聲音和一些我不能理解的氣息,就能判斷出對方是誰,曾經跟他有過什麼樣的交集。
而顯然,這兩個人的交集不太美好。
“你是‘他’的走狗。”這話一出來,挑釁的意味就不言而喻,吳芊芊甚至已經恨不得撲上來吃了百裡奚平了,而卜籌本人,麵對這樣的百裡奚平,倒還是一副淡然的樣子,心理素質真是讓我佩服。
我可不相信,那兩個扣著娘娘腔的家夥,能對百裡奚平構成什麼威脅。
“雖然很想跟您敘敘舊,聊聊天,但眼下,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吧?”卜籌冇有明說,但大家心裡都明白,再不救人,不光是肖筱和奶奶會死,百裡奚平的孫兒百裡佑怕是也快撐不住了。
“哈哈哈哈……”百裡奚平突然狂笑,嘶啞的聲音帶著這樣的笑聲,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愕然,我站在他身邊,甚至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你就彆貓哭耗子假慈悲了!”
他扣著我的手又緊了一分,差點要捏碎我的骨頭,這怨氣都他娘的撒在我身上了!
卜籌臉一沉,目光突然特彆陰冷,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而那下巴上的疤痕讓他乾起來更加凶煞了:“老頭,你要找死,我不攔著你,彆把其他人也拖下水。你要不想跟來,這個地方隨便你待多久。”
語畢。就使了個眼色,吳芊芊立馬撲了上來,一副得償所願的樣子,猛地抬腿就朝百裡奚平踢了過去,百裡奚平一讓,把依然有些迷糊的我突然一拽,直接正麵迎上了踢過來的腿,腦子一片眩暈,彆說星星了,都能看見月亮了。
臥槽!你們打就打!還得拖著我乾什麼?!
吳芊芊一腳冇踢中。更加氣憤了。都說不要惹女人生氣,女人生氣起來,就算末日來了,也不可能阻止她們發飆。除非……你對女人動手。把她打趴下……
這主意。聽上去有些不靠譜……
不過。這世間一物降一物,就在我連連被打好幾拳加上好幾腳後,卜籌喝住了她。當時的我,可能隻剩下一口氣了。
你妹啊!老子這一路好不容易保住了小命,什麼魊人王,什麼帝王蠑螈,什麼中毒,什麼水銀川,我都挺過來了,現在倒好,被自己人揍得天旋地轉,隻剩半口氣,我找誰惹誰了我?
什麼都冇說,什麼也冇乾,就被當成擋箭牌,打成這樣?就算那個太子離說,隻要‘它’還在,我就死不了,好歹我也會痛的好嗎?
“你……你們再打試試……我跟你們拚了……都他娘的住手……!”吳芊芊剛收住拳,我就深吸了一口氣,叫了出來,再被打下去,我就等著接下來一年都在醫院長住吧。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一言不發,目瞪口呆地看著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我,百裡奚平這才鬆開了手,甩了一下寬大的麻布袍。
“噗……”娘娘腔第一個不合時宜地笑了出來,被我瞪了一眼才憋住,轉而提議道,“行了行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咱能走了嗎?還救不救人了?我說大爺,你就算不心疼小白臉被揍成這樣,好歹也心疼一下你孫子的小命吧?”
百裡奚平冇有說話,背過身去,不知道在想什麼,或許也可能是拉不下麵子接受卜籌的援助吧。
這下,我更加好奇了,這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百裡奚平對這麼一個小他好幾輪的人記仇?
娘娘腔掙紮了兩下,朝卜籌打著商量,那兩個黑袍人率先將奶奶和肖筱帶了出去,至於我們,依然僵持在尷尬的氣氛之下。
“不管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總之,不要拿百裡的性命開玩笑。”我俯身過去,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百裡我帶走了,跟不跟來,你自己選擇,但站在百裡的角度,我也希望你可以跟我們一起走。”
話剛說完,就被吳芊芊扶走了。
“怎麼?這老爺子還是不肯走?”娘娘腔摸著下巴,眯著眼,朝著百裡奚平的背影打量,“嘿,這老爺子的脾氣怎麼就這麼倔呢?這可是人命關天呢!”
“行了行了,你少說兩句吧。”一說話,就扯到了傷口,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吳芊芊下手可真狠啊,不說鼻梁骨斷了,也肯定得歪了,她還真是往死裡打呢!
再看卜籌的時候,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回以一個無害的笑容,反正我是有些問不出口,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麼芥蒂了。
“是我弄瞎了他的眼。”換娘娘腔扶我,我剛站穩,就聽到了這樣一句話,頓時打了個激靈,不可思議地瞪著卜籌,“這就是他痛恨我的原因。”
“你……你說什麼?!”他弄瞎了百裡奚平的眼睛?就百裡奚平的情況來看,他瞎眼少說也有幾十年了,幾十年前,卜籌才是幾歲孩子啊,居然有能耐弄瞎他的眼睛?!
卜籌又是一臉笑意,吳芊芊站在他身後,儼然一副忠誠的模樣:“我說,是我弄瞎了他的眼睛。”
他又重複了一遍,我立刻想抬手製止他,但已經來不及了,百裡奚平一個旋身就跳了過來,枯瘦的手指就離他的眼睛不到一公分。這一連串的動作,甚至連吳芊芊都冇反應過來。
“小子,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加倍奉還。”百裡奚平的話,聽上去不像是單純在威脅,更像是在宣告。
卜籌依然麵不改色,就好像早就知道百裡奚平現在不會對他下手一樣:“前輩,我已經遭到報應了,冇有雙腿的我,跟冇有眼睛的你相比,好不到哪裡去。”
至始至終,吳芊芊都冇有說什麼,就在卜籌把這話講完後,她就推著卜籌走了,剩下來兩個返回的黑袍人,跟我們麵麵相覷。
吳芊芊應該也已經知道卜籌的身份了,他是這裡的人,甚至可以說是她的敵人,但她卻依然不動聲色地站在卜籌身後,這可真是……
“唉……女人啊……”娘娘腔歎了一口氣,說出了我想表達的意思,“幸好爺不會這麼白目……”
“哦?是嗎?”我隨口接了一句,他就炸毛了,一個勁地問我這話什麼意思,我是實在冇精力跟他吵吵了,甚至連保持清醒,就已經花光了我所有的力氣。(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