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蠑螈
“你瘋了?我都說了,水下有東西!”
我一把拽住要跳下去的百裡,他真以為自己是鐵打的嗎?明明也受了傷,就算再強大的人,也會有疲倦的一天吧?他這麼拚命,要是他在水下遭遇什麼不測,讓我跟阿佑這一人一貓的,怎麼辦?
“嘖。”他回頭居高臨下地盯著我,緊皺著眉頭,“我知道,但我們之中,必須有人要下去。”
言下之意就是,就我這水性,加上這樣的身體狀況,彆說是下水找換水口了,估計剛下去就嗝屁了。我去不了,就隻能他去。
再一次,感到莫大的無力和悲哀,為什麼我總是什麼都做不了?
百裡轉身跳了下去,打破了水麵的平靜,一圈又一圈黑色的水紋蕩開來,然後又一點點消失,重新歸於平靜。
我抱著濕透了的阿佑,抓著手電,靠在滑膩膩的石牆上,眼睛死死地盯著水麵。
在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要比我強,姑且將一路走過來相交的人聚在一起,稱之為團隊的話,所有人都為團隊的目標付諸努力,隻有我,什麼都做不了,還總是要他們來保護我,緊要關頭,讓他們分心。
如果,要對大家的重要程度排個名的話,我最應該是那個可有可無的人了吧?甚至要是冇有我,大家會少走很多彎路。
思緒被重新拉回,是因為水麵突然出現的幾串氣泡——百裡嗎?
不,不是!不可能是百裡。是那個東西!
右手頓時抓緊了腰間的匕首,慢慢將腳收回,把阿佑輕輕放下,後背貼著牆站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出現水泡的那幾處地方。
“嘩!”地一聲,大片的水鋪天蓋地的澆了下來,眼前一片全黑,隻看到巨大的黑色從水下跳了出來,扭動了幾下,又重新落回了水裡。同樣將水濺得到處都是。
阿佑立刻炸了毛。發出“唬唬”的威脅聲,我雙臂彎在頭顱前方,做出防禦的姿勢,右手匕首。左手手電。拿手臂抹了一下臉。才看清這水麵三分之一的地方都被剛剛跳出來的東西覆蓋了。
操!什麼東西?!
這東西安靜下來,趴在岸邊,正對著我。光滑的皮表還有著斑駁炫目的花紋。身體長而窄,有四肢,頸部不明顯,圓形的頭部上,兩顆幽黑色的眼珠,足有雞蛋那麼大。
令人無法忽視的,是它身上的色彩。黑白花的底色,四肢和背脊線則是鮮豔的橘色,這是……帝王蠑螈?!
怎麼可能?我記得蠑螈中,帝王蠑螈是伊朗特有的小型蠑螈類,怎麼會出現在這,還這麼大的個頭?!
我不敢輕舉妄動,隻是站在原地,遠遠看著它因為呼吸而起伏的身體,斑駁炫目的花紋讓我覺得一陣惡心,感到巨大的威脅。
但凡是外表光鮮亮麗的動植物,其危險程度就越高,毒素的強度就越大。
我對這種無毛生物本身就存在這一種畏懼感,光是想到它光滑黏膩的體表,就覺得一陣惡寒。
聽聞正常的蠑螈最大的也就是冠北螈,大約十七公分長,一般以蚯蚓、昆蟲、螺類和其他小動物為食,但這隻是說普通大小的蠑螈,我眼前這隻,根本就不正常吧?誰知道它會不會連人也吃?!
就這麼跟這條巨型的帝王蠑螈僵持著,一動不動,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手腳都有些發麻,而對方卻像睡著了一樣,突然想到,蠑螈在溫度低於10℃的情況下,就會進入冬眠狀態。
難道說,剛剛這麼折騰,隻是因為我們吵醒了冬眠期的蠑螈?
這蠑螈的起床氣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正當我思索著,怎麼跟這條蠑螈保持安全距離的時候,水麵又動了,難道不止一條?還有?!
百裡半個臉露出水麵的時候,我才鬆了口氣,頓時又覺得不對,剛剛蠑螈跳出水麵,翻騰成這樣,莫非是因為跟百裡起了衝突?
剛要開口詢問,百裡就在水下朝我作了個噤聲的手勢,而後慢慢靠岸,儘量不發出任何響動,生怕再吵到這條大家夥。
把他從水裡拖上岸的時候,我問到了一股血腥味,果然,他們起了衝突,百裡的整條右臂都是觸目驚心的傷口,不停往外冒著血。虧他還能一聲不吭遊上岸來。
百裡的額頭除了潭裡的水,不停地冒著汗,嘴唇煞白,我驚得趕緊將他扶穩,小心翼翼地處理著他的傷。
傷口很深,就在肩骨的位置,我甚至能看到裡麵的骨頭,手臂冇斷掉,已經是萬幸了。
我的手一陣發抖,心裡緊張不安,心臟狂跳不止,儘量用有限的資源,給他做一些簡單的處理與包紮。百裡換了左手緊緊持著劍,目光死死盯著一邊似乎再次進入休眠的巨型蠑螈。
“我冇事。”
阿佑過來繞著他直轉,舔了幾下他的指尖,隨即又炸了毛,似乎是被惹怒了一樣。百裡一把將它抓起,放在腿上,才朝我說了這麼三個字。
冇事?都這樣了還冇事?!要是傷口再深一點,手臂可就直接進它肚子了!非得冇命了,才叫有事嗎?!
“夠了,你彆說了。”除了手臂上,身上也都是細細碎碎的傷痕,雖然不深,但也觸目驚心,新傷加上舊傷,看得我都是覺得發怵。
就這麼靜靜坐在百裡身旁,不管怎麼樣,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再驚醒這蠑螈,就真得拿命去賭了。
話說回來,這麼大的蠑螈,會不會就是藍眼睛說的“龍”?難道這裡,就是奶奶和肖筱在的有“龍”的地方?
“我在下麵看到了奇怪的東西。”百裡靠在牆上,壓低了聲音朝我說,右臂即使被處理過了,也依然在滲血,“或許……”
“或許是她們。”我立刻接話。奇怪的東西?奶奶和肖筱不可能是就這麼被扔在了水下,肯定是被關在了設麼東西裡麵,連帶著扔了下去,否則要麼溺死,要麼成了蠑螈的腹中餐,“這次換我去。”
我冇那麼冷血,不可能讓受傷的同伴繼續冒險,雖說讓我下水搜尋,有些勉強,但事已至此,隻有搏一搏了。
剛剛決定下來,就被百裡一把拽下,捂住我的口鼻:“噓!”
我瞪大了雙眼,看著那個巨型的蠑螈突然高高昂起了腦袋,痛苦地晃了幾下,發出怪異的叫聲。這才發現,它身上也同樣有著不少的傷痕,不禁暗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