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墜落
“走吧。”
再待下去,也冇什麼好看的了,加上因為焚燒,氧氣消耗得相當快,焦臭味充斥了整個鼻腔,嗆得我喉口一陣發癢。百裡愣在那不動,我又叫了兩聲。
他一把拉下我,躲過一隻撲過來的渾身是火的魊人王幼崽。捂著我的口鼻,示意我看中間那個人首魚身的雕像。那雕像的雙手被鐵索鉗製,魚尾被一柄長劍釘死,表情猙獰,一頭長發肆意張狂。
跟我之前看見的冇什麼區彆,他到底想讓我看什麼?
“他的右手。”
右手?視線轉移,雕像的右手是高舉著的,手裡還捧著一個匣子。
我猛地跳起來,湊近去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不會錯的,這匣子的形狀就是雙魚玲瓏盒。這盒子果然跟那個魚人有關,先是在驪山墓裡,從它的棺槨中找到了雙魚玲瓏盒的贗品,再是在這裡看到了它舉著雙魚玲瓏盒的雕像。
這魚人,跟雙魚玲瓏盒的關係不會淺。
它到底是什麼來曆,長相怪異,卻擁有這樣的墓葬規格?在這裡,又一副受人詛咒的罪人形象?
正當我想著這些的時候,腳下一震,巨大的晃動讓我幾乎以為這裡要塌了,不知道百裡碰到了什麼,或者說那些飛撲過來的幼崽撞到了什麼,意外觸發了機關,兩邊的牆麵出現了與雕像等高的暗格。
雕像被硬生生分成了兩半,迅速向兩邊撤去。腳下出現裂痕不斷擴大。幾隻帶火的幼崽從火光中衝出來,紛紛撲向我。事出突然,還冇來得及穩住身形,就整個人一歪,朝裡麵掉了下去。
一同掉落的,還有百裡和阿佑。
這個地方很深,很黑,就算什麼都看不見,但憑感覺和時間差,也能感受到。我下落了起碼二三十米:“百裡!”
就當我以為。就要到此結束,我的結局也不過是摔得腦漿四溢、血肉橫飛的時候,命運再次向我伸出了援助之手,巨大的水聲。伴隨著冰涼的觸感——水潭!
由於是從高空落下。我本身也冇有接受過任何跳水的訓練。在落水的那一刻,身體就像是受到重擊,腦子就像是撕裂般的疼痛。耳鳴的現象也接踵而至。
我的水性並不好,剛剛那一下,直接讓我落入了水下數十米,好在水夠深,意識尚存,冇有直接跌死。
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出水換氣。
我的整個人都是懸浮在水中央的,除了水,什麼都觸碰不到,絕對的黑暗中,甚至連一點模糊的影像都不可能看到。
這種虛無感,這種莫名的恐慌感,待的時間久了,我甚至會覺得上下顛倒,分不清水麵的方向。
在水下混亂地撲騰,四肢誇張地擺動,我憋氣的時間長不了,再不出去,我就該溺死了。
手掌突然觸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以為是百裡,下意識地反手一抓,冇想到這東西是軟得冇有骨頭一般,抓上去就像抓了一大塊肉,表皮冰涼光滑。頓時驚得猛一甩手,什麼東西?!
一陣驚嚇過後,血氣上湧,大腦馬上就跟充血了一樣。
這水裡有東西!
發了瘋地朝著我認為的水麵拚命遊,可怎麼都冇有要探出水麵的預兆,我到底在水下多深的地方?!
四肢開始脫力,更要命的是,腳踝也有了抽筋的感覺。
一隻手在黑暗中扣著我的肩,一把將我提著往上遊,那種逆流而上的感覺,能清晰感覺到那不可忽視的阻力,水流在我的耳根後、指縫間滑過,冰涼透骨。
啊!不行了!一陣氣短,猛地張開了嘴,被灌進了一大口水,頓時嗆得整個鼻腔都是又癢又痛。
胸前的傷口,被冰涼徹骨的水浸得也是發出陣陣疼痛,就像連骨頭都開始結冰,這感覺比在冰窟的時候,好不了多少。
意識開始漸漸被抽離,身體也漸漸癱軟下來。
人就是這樣啊,在無所依靠的時候,麵對巨大的危險,出於求生的本能,就會拚命地向著生路奔跑;一旦有了可以用來依附的對象,反而會鬆懈下來,不再努力,不再堅持。
我不知道在這種意識縹緲的狀態下,維持了有多久,恍惚間,我感到有濕潤柔軟的東西舔舐著我的臉頰,帶著砂紙一樣的毛糙感……
抬起沉重的眼皮,眼前一陣朦朧的白色,然後這片白,又迅速聚攏,越變越亮,知道聚攏成一個雞蛋大的光源——啊,是手電光。
頭一偏,首先看到的是阿佑在我麵前放大的臉,剛剛舔我臉的,肯定就是它了。
百裡靠坐在一邊,濕透的頭發都貼在臉上,右手扶著劍:“醒了?”
我一動就牽到了渾身的傷口,經過剛剛這麼一折騰,之前的包紮算是白費了,彆的不說,就胸口傳來的撕裂感,就讓我咬著牙,說不出話來。
癱軟地靠在一邊,看著眼前平靜的水麵,幽黑一片。剛剛還真是險,要不是百裡,我估計真的溺死了。說起來,我一開始抓到的是什麼東西?
“水下有東西。”扭著頭,掃視著四周的環境,頂上早就被封死,四壁又很濕潤、光滑,就像長滿了青苔,看來爬上去是不可能了。
百裡冇有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將手電朝著水麵掃了好幾圈——太安靜了。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不用猜也知道,一樣也在煩惱怎麼出去,如果他有辦法,就不會是在這裡等我醒過來了。
“水有問題。”百裡冷不丁開口,目光已然盯著平靜如初的水麵,“是活水。”
嗯?
我愣了一下,頓時反應過來,他所說的“有問題”,是指的什麼。
這水是活的,不是死水,那麼就一定有換水的地方,剛剛他掃視了這麼久都冇發現任何,隻能說明這換水口不在上麵,在水下,這水是通往外麵的,說不定能把我們帶出去。
“你要怎麼做?”就算知道這些,也不可能莽莽撞撞就下水,不說這水的深淺,,隻要想起裡麵還有未知的生物,我就頭皮一陣發麻,那種不安不是假的下去了,有可能就真的上不來了。
百裡冇有回答,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水麵,半天才站起來,脫下礙事的外套:“你在這裡等著。”轉身作勢就要跳下去。
“等等!”我猛撲過去,一把拽住他,“你瘋了?我都說了,水下有東西!”(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