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重拾
“你不要害怕,我是要幫你想起那些往事。”
藍眼睛一副“我是好心”的表情,滿臉帶笑,頗有幾分卜籌的影子,隨即就讓人把我拖了出去,鎖在了實驗室角落的一個古怪器械中。
說它古怪,大多是因為它的外形,整個都被特殊的玻璃包裹,呈現出一個雞蛋的形狀,底座是銀色的金屬台,將整個蛋形器械固定住。
而器械裡麵,也就是我現在被關的地方,是一個機關椅,一旦坐上去,四肢、肩膀、腰部,就會被立刻鎖住,無法動彈。頂上落下一個半球形的頭盔,將我的腦袋罩在裡麵。
我不知道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麼,但直覺告訴我,這對我來說,會是一場災難。
“臥槽!放老子出去!”然而,大聲地呼喊,並不會起到任何作用。很快,整個玻璃艙就被封了起來,唯一能確定的是,我跟外麵是完全隔絕的,聲音根本無法傳播出去。
很快另外幾個手下將盛滿不同顏色的實驗液體,導入了這個器械的凹槽中,隨著藍眼睛啟動了開關,我所處的整個空間都開始震動,發出嗡嗡的響聲,冇等我想出什麼應對的方案,兩邊就突然出現了幾個針頭,直接紮進了手臂。
朦朦朧朧中,隻看到藍眼睛似乎是一臉期待,緊緊盯著被當成實驗小白鼠的我。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張大了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耳邊隻剩下忽遠忽近的轟鳴聲,“嗡嗡”響個不停,似乎想把我的整個靈魂都抽離出來,帶去另一個遙遠的空間。
腦子裡就像是被強行塞進了無數未知的東西,並且不停地膨脹,整個世界都開始扭曲,身體似乎正被強行撕裂開來。
眼前的光明與黑暗開始交錯著出現,突然痛苦消失,身體也突然變得越來越輕。就像是要脫殼而出了一樣。
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具象化的時間長河。它像是一道道拖著長尾的白色流星彙聚而成,靜謐而充滿生機,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耀目。
我開始變得分不清上、下、左、右,隱約覺得一切都是顛倒的。卻又好像本該這樣。
漸漸的。所有的知覺都消失了。隻剩下似乎還清醒的思緒,在一片混沌中旋轉,腦子裡隻剩下一個聲音:我……是誰?
鋪天蓋地的痛苦突然又席卷了全身。先是灼人的熱浪,再又是徹骨的冰冷,幾乎每一個瞬間,都在交錯經曆著極寒與極熱,身體似乎已經化作了灰燼一般,但依然有著撕裂般的刺痛傳來。
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分外難熬……
“先生?先生?!”猛地從混沌中掙脫出來,就跟觸電的感覺差不多,渾身都打了個激靈,腦子一片空白,“先生怎得如此疲倦?莫非是嫌在下的言論太過無趣了?”
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站著的這個男人,一身武將打扮,劍眉星目,腰間彆了一柄黑色長劍,不怒而威。
這他娘的什麼情況?!
操!我一定在做夢!
“你……是誰?”
這根本就是穿越的戲碼啊?但我怎麼可能會穿越?這種事怎麼可能會真實發生?對了,我剛剛是被藍眼睛當成實驗小白鼠,關進玻璃艙了,他說要讓我想起過去的一切,所以我就……
不不不,這一定是我的幻覺,穿越這種事就算理論成立,也不可能在實踐上成功。
對麵的人緊蹙著眉頭,我被他盯得脊背一陣發寒:“先生這是在說笑?”轉而在席子上盤腿坐了下來,“在下百裡錚雲,先生這下可是記牢了?”
我故作鎮定,卻又礙於他渾身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忙不迭地點了兩下頭:“記得了。”
張嘴的那一刻,我自己都被嚇到了,這嗓音雖然跟我的很像,但卻有著細微的差彆,說不上來,似乎多了一些冷漠和肅然的意味在裡邊,像是夢中那個青衣鬼麵人的聲音……!
我……對啊,青衣鬼麵人就是“楊運”,也就是“我”。
他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自顧自地端起幾上的清茶,微微眯起眼。
百裡錚雲……百裡?不會吧,他不會就是百裡佑的老祖宗吧?!這下搞笑了,做個夢,,直接就夢到百裡家的人了。
看他的樣子,像是個鎮國大將軍,氣勢逼人,著裝不凡,單是那柄劍就價值不菲,恐怕跟後來百裡用的那柄是同一件。
“此時關乎王國之安危,不知先生覺得在下的方式如何?”
天曉得,在這一雙犀利的目光注視下,我的後背都快被冷汗浸濕了,什麼都不知道,你讓我怎麼說?
丫的,不就是個夢境嗎,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被嚇醒,也不會少塊肉。
“我覺得略有不妥。”
放下茶盞,挑了一下眉:“哦?那不知先生有何見解?”
見解?見解個毛毛啊!順著他的話,我又繼續道:“那如果就按照你的方式去做,接下來又要怎麼收場?”
關乎國家存亡的大事件,往往都伴隨著血雨腥風,眼前這個人顯然是個崇尚以武力解決問題的軍將作風,就算不知道他說了什麼,也大還能猜到,不會是什麼好事。
“接下來?”他沉默了,半晌才笑道,“善後的事情,就交給先生處理了,相信先生必然有這個能力。”
皮球又砸回到了我身上,我還是什麼情況都不了解,又被強加上了善後的職責。
“你覺得一個王國是因為什麼才強盛?”
“兵力、財力。”
這下換我沉默了,冇記錯的話,“楊運”是生於戰國七雄爭霸的亂世,亂世之中,要想站得住腳,確實一大部分是靠兵力,但這並不是絕對的。
朝他搖了搖頭,故作深沉地說道:“你漏了一點——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兵從哪裡來?民!財從何處來?民!得了民心,王國才會有持續不斷的新鮮血液來變得強盛。”
百裡錚雲左手抬起了腰間的劍,頓時我就心中一顫,莫非裝B過頭,讓他不爽了?或者他不得要領,又被我有這麼一通胡說,惱羞成怒了?
就在我想著怎麼挽回局麵的時候,他起身來,拱手行了個禮,目光中滿是疑惑:“多謝先生賜教了。不過,這次‘血洗行動’不正是先生提出的嗎?”
我一愣,“楊運”提出“血洗行動”?難道就是那次?!牽扯了各大家族,製造了六家陷入“命輪說”劫難的行動,居然就是“我”提出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