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人皮林
剛剛才從噩夢中擺脫,打開頭燈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又頓時讓我跌坐在地上,頭皮傳來一陣炸開的感覺,小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操!什麼鬼東西?人皮?!
一張張完整的人皮就被掛在空中,因為重力的原因,就像是在被溶化的蠟人一樣。一個個飄在空中,如同姿態詭異的幽靈,那股奇異的香味就是從這上麵傳來的。
放眼望去,少說也有四五百張人皮,每一張上幾乎都被特殊的畫筆描畫過,這不禁讓我聯想到了《畫皮》這部電影。
鬼怪穿上人皮,用作偽裝,混跡在人群中,偷食人心。一直以為這隻在《聊齋》這類誌怪類書籍中才會出現,冇想到真的曾有人把它變成現實。
可我想不通,如果是出於易容的目的,隻需要一張臉就夠了,為什麼還要描畫這麼完整的人皮?
身後黑暗中突然傳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神經頓時又繃緊到了極致:“誰?”
“……媽的!”對方隻是罵了一聲,我立刻聽出來是光頭,“嘖!疼死老子了……”
儘量避開那些掛在空中的人皮,過去就看到光頭瞪著雙眼,一動不動,有些顫抖地看著那片“人皮林”。不禁笑了一聲,一巴掌甩他腦瓜子上:“乾什麼,嚇傻了?”
“去!”他回過神來,一下拍開我的手,“你個小兔崽子,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才會跟你進了這種鬼地方,要是真出點什麼事,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抬腳就踹了他的小腿一下:“呸!你TM怎麼不說是你把我們給弄下來的?!”自作自受,還怪起我來了?呸!一開始就乖乖開石門,送我們進據點,哪來那麼多破事?
話說回來,肖筱呢?
“肖筱!”聲音在這個地方一圈一圈地回蕩開來,回答我的隻有陣陣回音,不會是出事了吧。
光頭朝著那堆人皮心有餘悸地看了幾眼,有些不耐煩地嘖了幾聲:“行了。彆喊了。你也不看看這有多高,女人掉下來,肯定摔死了,哪能都跟我們似的。皮糙肉厚啊?”
“閉上你丫的烏鴉嘴!”白了他一眼。拿頭燈在四周照了一下。空間挺大,乍一看就跟進了屠宰場一樣,可見範圍之內。暫時冇發現肖筱的蹤跡,有些喪氣又有些安心地就地坐了下來,冇看到屍體,就說明可能還活著。
光頭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包煙,已經被壓扁了,咂了幾下嘴巴,才勉為其難點了一支。
“光頭,你是乾什麼的?”這麼廢的家夥,遇到點事,我看他都差點尿褲子了,跟那個組織不怕死的風氣也差太遠了,說他是組織裡的人,誰信啊?
他猛吸了好幾口煙,眯著眼,吐出一大口煙:“在這搞清潔的,順便給人看個門。”他說得一臉戲謔,突然輕鬆起來,“專門處理那些實驗失敗品。”
“這麼說,你從來冇進來過?”
怪不得,進來一趟,什麼都不知道也就算了,還嚇得屁滾尿流。嘖,這就麻煩了,光頭的身手連對付我都夠嗆,待會要是遇上點事,還得我來照顧他?!這簡直比拖油瓶還拖油瓶啊……
他聳了聳肩,倒是一臉的理所當然。
“姓楊的,那什麼叫肖筱的,是你女人?”
他這話嚇得我頓時被口水嗆住了,我算是知道什麼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了,說點話都不知道要過一過腦子:“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跟她是那種關係了?”
“這兩隻。”他還一本正經地指了指眼睛,轉而又不知道怎麼就戳中笑點了,笑個不停,“不過,應該不是,就你這麼個慫包,哪能製得住這麼個悍婦?”
雖然他說的是事實,為什麼我有一種被小瞧的憂傷。
拍了拍他:“行了,起來,想想怎麼出去。”轉手在碎土坡裡撥出了背包,裡麵的幾塊壓縮餅乾,撐不了多久,我可不能死在這種鬼地方。
繞過這片“人皮林”,還是覺得一陣心悸,不免覺得這裡陰氣特彆重。
聽人說,有一種把人皮完整剝下來的方法,就是把人埋土裡,隻露出一顆腦袋,在頭頂用刀割個十字,把頭皮拉開,灌入水銀。由於水銀比重很重,會把肌肉和皮硬生生撕扯開來。
而土裡的人會因此痛得不停扭動,又無法掙脫,最後皮肉分離,身體會從頭頂“光溜溜”地爬出來,隻剩下一張皮在土裡。
想到這裡,不自覺地搓了兩下胳膊,這裡簡直就是彌漫了怨氣的地獄。
光頭突然停住,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地指著我的右後方,我被他搞得頭皮也是一陣發麻,迅速轉身將頭燈對準了他指的方向。不看還好,一看真是嚇得半條命都冇了,撒開腿就拉著光頭跑。
擦!詐屍啊!
剛剛目光都被那些人皮給吸引了,根本冇注意,角落裡還有一大群乾屍,起碼五六十具。TM也不知道怎麼就突然屍變了,全都朝我們撲過來,這架勢是要把我們乾掉啊!
“死光頭!你還看什麼?!快跑!”我一把就抓住他破爛的黑袍,死拽著往前拖。
光頭後退了幾步,差點被絆倒,一把勾住我脖子:“媽的!你女人在那!”
“哈?”愣了一下,腦子轉了個彎,才反應過來,燈光掃了好幾遍,才在那群乾屍堆裡發現了昏迷的肖筱,“shit!”
罵了幾聲,把背包一把扔給光頭,抽出匕首剛想衝過去,就被光頭一把攔住:“楊靈一!你瘋啦?!”
一把甩開,他娘的,看都看見了,怎麼可能還見死不救?怎麼說肖筱也救過我,總不至於這麼白眼狼吧?
“你先走,找個地方躲起來!”身子一矮,躲過乾屍刺過來的長槍,反手劃向了它的脖子,一腳踢開了另一具圍過來的乾屍,丫的,幸好這些東西的反應夠遲鈍,不然我可就真要嗝屁了。
越來越多的手持不同兵器的乾屍為了上來,每一個身上都穿了胃甲,雖然大多都是鏽跡斑斑,密布著大大小小的刀劍劃傷,但這些顯然曾經都是久經沙場的戰將,即使是死後,也依然給人以無法忽視的沉重壓迫感。
越來越多的乾屍圍了過來,我疲於躲閃,幾乎快要失去還擊的能力。而這些東西是死的,不會累,不會痛,我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辦法阻擋他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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