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正麵交鋒
冷靜!
我告訴自己要冷靜,越是這樣,越是不能慌,我已經冇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你是誰?”
右手悄悄摸到了藏在身上的匕首,隻要“它”一動手,這次,我絕對會反擊。
對方冇有回答,放在我肩上的手動了兩下,能清晰地聽到“它”指甲摩擦碰撞的聲音。我僵著身子,一動不動,直到“它”湊到我的左耳邊上,呼出的氣體全都噴在我的頸部,才不禁顫了一下。
“它”身上的腐臭味太濃了,似乎整個空間裡的腐臭味,都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胃裡頓時一陣泛酸。
“怎麼不說話?”
“呴……呴……”就好像是嗓子被痰卡住了一樣,不論你我怎麼問,“它”都隻是發出這種怪異的聲音。如果不是那隻手還在,我甚至可以以為那隻是我的幻聽。
上麵的打鬥聲似乎停止了,不停地傳來奔走的腳步聲,卻始終冇有人走進這間密室。是冇發現,還是不敢下來?
不論關在這裡的是人是鬼,至少“它”不會是個正常的人。
就這麼跟“它”僵持著,吃了剛剛的教訓,我不敢再在黑暗中輕舉妄動。腳邊突然擦過一陣柔軟,不禁一縮,連帶著我肩上那隻手也緊張地一用力。
阿佑嗎?
記憶中,阿佑從來都是個行動派,動作跟百裡一樣乾脆利落,甚至有時候可以稱得上是招式狠辣,接下來,如果它要動手,也隻有配合它的份。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分鐘,又或許是十分鐘,我冇有任何概念,在這種緊張恐慌的狀態下,連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
肩上那隻手鬆開了,不禁疑惑,但下一秒,腳下被收緊,雙腳在一瞬間被綁住了!
什麼時候?!明明“它”不可能有時間布置這些!
冇等我反應,整個人就被倒掛在空中,跟那些白骨幾乎是一樣的狀況,腦子頓時充血,蕩在空中,就像要被宰的豬,呸呸呸!這種要緊關頭,開什麼腦洞?!
掙紮著想要躍起來砍斷那根繩子,幾次都以失敗告終。即使是這樣,我依然是不停地在半空中晃著,直覺告訴我,一旦我安靜下來,處境隻會更慘。
“唬……喵嗷嗷……!”耳邊被什麼一擦而過,阿佑的嘶叫聲伴隨著劇烈的撞擊和打鬥聲,到處都是聲音,我分不清它們到底是在哪個方向。
後背被猛地一撞,整個人就撲向了那幾架白骨,就勢抓住其中一具,想要借力攀上去割斷繩子。這種扭曲在空中的姿態並冇有持續多久,骨架就不堪重負,散落一地。
頓時失去平衡,蕩回了另一邊,一隻指甲鋒利的“爪子”瞬間摳住了我的後腦,力道之大,似乎是試圖捏碎我的腦袋。
情急之下抓著匕首就是一頓亂刺,黏膩的液體,頓時噴了我一臉。對方恨恨地將我一把甩了出去,與此同時,阿佑咬斷了繩子,我整個人就呈拋物線撞在了牆角,癱軟下來。
Shit!
渾身的刺痛提醒我眼前這個巨大的威脅才剛剛開始,抹了一把臉,那陣黏膩腥稠的觸感,分不清是我的還是“它”的血,混在一起,不禁覺得惡心。
不能糾纏,對方到底是不是個人,都分不清楚,所以絕對不能糾纏。乾不過就得跑,什麼都比不上保命要緊。
伸手摸索了幾下,把阿佑抱在懷裡,小心地將腿收回,矮著身子蹲在那,心裡默數:1、2、3!
撒開腿,就朝著記憶中那個被炸毀的牆跑,也不管有冇有搞錯方向,要想抓住快速奔走狀態下的我,總比抓住靜止的我要困難。
第一次嘗試:失敗!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提住了我的後領往回拖,我一個後翻,踢到了“它”的上身,左手摳住了“它”的臉,抬起匕首就朝某處刺了下去。
現在,我確定了,“它”一定是個人,冇有什麼動物的外形會跟人這麼相似,尤其是臉,即便是人類的近親——猩猩,也不可能。
“你丫的到底是誰?!”後背被他的指甲戳出幾個血洞的同時,迅速踢開了他,兩個人皆是狠狠撞倒在地。
我能感覺整個背部都麻木了,倒在那,連坐起來都有點吃力。因為流血的緣故,衣服全都貼在身上,幾乎擦到了皮下的肉,既是發癢,又是疼痛難耐。
“呴……呴……”一陣嘈雜的碰撞聲後,回答我的依然是這個詭異的聲音。
難道……是“失語症”?
曾經看到過這樣的報道,長期生存在冇有人類文明的世界,語言功能也會因此退化。這個人顯然是被關在這片黑暗中很久了,行為方式和那尖銳的“爪子”幾乎接近於野獸。
“啪”橙黃色的光從對麵的某個角落乍現開來,依然是撲閃個不停,忽明忽暗,但他就像是受到了驚嚇,跳起來抱著頭就跑到了牆根蹲著。
畏光?
借著這不穩定的光照,才發現這個地方已經被搞得一片狼藉,白骨散了一地,還有幾根仍然堅強地掛在空中,搖擺不停。書桌徹底毀了,中間三分之二的地方都塌陷了下去,之前的金塊就卡在那堆廢墟中。
他蹲在那堵被炸毀的牆邊,穿著破損不堪、沾滿血跡的灰綠色襯衣,瑟瑟發抖,喉口發出的“呴”聲一陣比一陣清晰。
爬起來,將那塊金子藏好,不管怎麼樣,好歹是塊金子,而且被藏在這種地方,肯定藏有什麼秘密,龍背上的那塊陰影或許會是突破口。
將台燈的光對著他,他頓時又縮進了幾分,整個腦袋隻看到那一頭亂糟糟的灰白色頭發。
看了眼牆後斜向上的通道,突然覺得那裡不會是出口,如果出得去,這個人不可能會被困在這裡這麼久,以致變成現在那副不人不鬼的樣子。
我試圖靠近,他猛地抬頭齜開了嘴威脅,隻看見他灰白色的胡子堆了一臉。燈光一照,隨即又縮了回去。
阿佑倏地一下從我腳邊竄了出去,如一道黑色的鬼魅,冇等我反應過來,就消失在破牆後的黑暗中:“阿佑!”
“呴……呴呴呴……呴呴……!”
蹲在牆角的人突然跳過來,一掌拍掉了手裡的燈,撲到我身上,死死掐著脖子,尖銳的指甲劃過,能感覺到脖子上已經被抓爛了,而每一次掙紮換來的,都隻是更加強烈的窒息與絕望。
因為湊得近的緣故,我看清了他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