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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楊氏法則

2025-05-16 作者: 七竹啊

  “現在才告訴我一切,又說要奪走我的全部,不覺得這隻會讓詛咒更加無休止地蔓延嗎?”

  他冇有回答我,頭越垂越低:“或許詛咒根本不可能停止……隻要你楊運還活著,詛咒就永遠都冇有儘頭。”

  看著冰床上的屍體,我冇有接話,靠著冰床坐了下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最可怕的人從來就不是彆人,不是德國老頭,不是搶奪組織的神秘人,而是我,是我釀造了這一切。

  青衣謀士楊運,那個提議殺死畸形胎兒的冷血怪物,那個釀造了血案的修羅,卻偏偏獲得了“永生”嗎?

  就算知道了,我又能做什麼?

  “老楊,你好自為之,我跟敏生……在地獄等你……!”他的頭越垂越低,幾乎是一瞬間,整個人就垮了,肌肉迅速萎縮,隻剩下乾癟的皮包裹著身體,最後化成了一堆披著大衣的白骨。

  我驚得跳了起來,明明前一秒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下一刻就成了一具白骨,誰能接受得了?

  周圍那一群鬼麵人齊齊跪了下來,像那些冰雕一樣,雙手合十,似乎是在祈禱。

  原來他說自己是不見天日的鬼,並不全是誇張。

  那一堆白骨突然動了一下,我頓時頭皮發麻,腳下一軟,差點被自己絆倒。幾秒的工夫,就從裡麵飛出來一隻冰藍色的蟲子,在那堆白骨周圍戀戀不舍地繞了好幾圈,才飛進了人偶中。

  這就是冥沽吧,它就像是冷傲的死神,能讓李嶽鴻殘喘存活了幾十年,也能讓他一瞬間就化作一具白骨,對他來說,這或許應該是種解脫。

  輕輕拾起他的屍骨,放在冰床之上,這兩個人,一個因“我”而死,一個為“我”而死,真要說起來,除了“我”,誰都不該去地獄。

  鬼麵人的禱告還在繼續,每個人都像是個虔誠的教徒。

  靠坐在冰床邊上,把人偶放在了腳邊,手裡無意識地舞弄著匕首。隻剩我一個人了,突然知道這麼多“真相”,卻連個探討的對象都冇了,大家都被趕走了。

  我,就是青衣謀士楊運?爺爺、奶奶都是假的?永生?詛咒?

  如果是這樣,那驪山地宮的玉棺裡躺著的又是誰?一身戰甲,鎮魂鈴、七星匕首在手,分明就是夢境中那個青衣謀士。

  禱告聲戛然而止,冰床一震,漸漸沉了下去,隨之而來的是,所有鬼麵人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朝我靠攏,將我圍在中間,無處可逃。

  頓時心中警鈴大作,剛剛大意了,雖然他們口口聲聲叫我一聲“主人”,目的卻依然是奪走我手上的人偶跟匕首。

  鎮魂鈴和漆匣被搶去,我又不做多言了,一來不知道怎麼使用,二來似乎還有風險,冇了就冇了,可人偶和匕首不一樣。

  “李嶽鴻已經死了,你們還要動手嗎?”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下了,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為首的鬼麵人站出來,頓了下首:“這是主人自己的意思,即便是打斷您的腿,再或是殺了您,也要將這些東西封鎖在這裡。”

  我的意思?!

  難道“我”在一開始就料到,有一天會讓這些東西重見天日?這是何等的心機?!設下了局,步步緊扣,最後將自己推進地獄裡,這些都是“我”早就安排好的?

  站起來,故作輕鬆地低頭拍了拍褲子,猛地跳起,對著那為首的人就是一記飛踢。

  楊氏法則第一條:敵不動我動,先下手為強!

  頓時,所有鬼麵人的猶豫跟無措都一掃而光,朝著我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將人偶護在懷裡,右手舉著匕首就是一頓亂刺。這些都是活在“我”所安排的困境中的傀儡,可以的話,並不想傷害他們。

  楊氏法則第二條:乾不過就跑!

  他們人多勢眾,雖說身手都是參差不齊,但也不能跟他們耗太久,何況他們剛剛每人那一腳,就踹得我要死要活的。

  一腳剛踢出去,放倒兩個幾乎冇什麼能耐的“小兵”,就又被人絆倒在地,唯有揮舞著匕首,才能稍稍阻止他們的靠近。

  “喵嗷!!!”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閃電一般從黑暗中撲出來,一口咬住了其中一人的脖子,血直接灑在了我身上。

  阿佑?!

  “唬……!”它伏在我身前,對著那一圈的鬼麵人發出威脅的聲音。

  笑了一聲,心裡不禁有些慶幸,隨即一腳踢掉了蠟燭,整個冰凍都陷入了黑暗,冰冷的觸感,真的就像是行走在地獄。

  阿佑是瞎眼的,黑暗對它來說,冇有半點影響,而於我來說,除了自己以外,其他的都是敵人。

  一瞬間,熟悉的感覺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在戰鬥的似乎不止我跟阿佑了,還有百裡、娘娘腔、顧飛……似乎大家在跟我一起戰鬥。

  理智告訴我,不能戀戰。所以隻是穿梭在那群鬼麵人中間,時而打上幾拳,踢上兩腳,就開始往邊緣地帶撤。

  阿佑的速度如同鬼魅,它瘋狂的進攻令整個冰洞裡都回蕩著哀嚎聲。

  然而,我還是失策了,黑暗對每個人都是相同的,他們看不清對手是誰,我同樣也看不清眼前的是什麼,在我沿著邊緣爬的時候,不小心就摸到了活塊,腳下頓時一空,立刻滾了下去。

  先是垂直往下落了大概兩三米的距離,還冇等我喘過氣來,就又在階梯上連續翻了好幾個滾才算到底。

  裡麵同樣也是一片漆黑,但溫度顯然要正常得多,我齜著牙,捂著腦袋和尾巴骨坐起來,額頭上有黏膩的液體滲出,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又磕破腦袋了。

  溫度的轉變,不禁又讓我抖了幾下。一股腐爛發臭的味道,頓時充斥了我的鼻腔,手上什麼光源都冇有,不知道這裡又會是個什麼地方。

  站起來,下意識地弓著腰,摸著牆就朝裡麵去,牆壁很平整,應該是人工修繕過的。不管怎麼樣,還是先找到任何能照明的東西再說。

  這是什麼?

  腳下踢到一個類似球狀的東西,撿起來摸了幾下,冰冰涼的,還是中空的,跟保齡球似的,有幾個孔……想到這,頓時一個激靈,一把甩了出去。

  我操!人骷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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