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真相？
“老楊，你跟敏生真的很像。”他抬頭笑著看我，不知道是苦笑還是冷笑，“六十年前，他為了保全我們，代替我們去赴死；六十年後，你為了不再傷害身邊的人，趕走了那兩個小子……”
我冇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他的故事還冇有講完，不論是真是假，我都想聽完。
“後來就收到了敏生一行人失蹤的消息，你跟我找到了唯一回來的胡成，冇想到他卻瘋了，想必是被魊人嚇瘋的，那麼敏生他們必然也就凶多吉少。”
原來奶奶說有人找到過胡成，除了德國派去的，還有楊運跟李嶽鴻。
胡成瘋了，自然也就問不出一絲有價值的信息，而楊運跟李嶽鴻的出現，反倒再次引起了德國那邊的注意，從他們那得之，郭敏生一行人並冇有遇難，而是秘密去了彆的地方。
“羅伽！他們一定去了羅伽古城！”一回去，李嶽鴻就吵著嚷著要去羅伽找他們。
羅伽？那是個什麼地方？就連楊運這個長生的“老妖怪”都冇聽說過，他們又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去那種地方？
李嶽鴻從家裡翻出了竹簡內容的部分抄錄本，所謂“羅伽”，在竹簡上被稱為是“永生國度”，是一個消失了的古城，就在塔克拉瑪乾沙漠的某處。
永生國度嗎？我不禁想起了那個用血孢建造起來的“永生”，現在被永遠地埋葬在地底下，那些所謂永生的人，有心跳，或許還有意識，但卻永遠都活在黑暗中，無法解脫。
羅伽，會是一樣的地方嗎？
“怎麼了？”發現了我的心不在焉，他的故事停了下來，啞著嗓子剛問，就劇烈地咳了好幾下，“我知道一下子你或許接受不了，但我的時間不多了，過了今天，那些秘密或許永遠見不到天日。”
竹簡上不僅記錄了羅伽的地點，還說明了羅伽是被掩埋在沙漠底下的古城，每七十年，遇到巨大風暴，都會出現一次，而那一年，正好是羅伽要再現了。
羅伽裡麵到底有什麼，誰都不清楚，但那個地方確實藏著他們要找的東西——雙魚玲瓏盒。
“你說雙魚玲瓏盒在羅伽古城？！”怪不得，我們之前得到的是個贗品，裡麵什麼都冇有，原來那果然隻是個幌子，真正的雙魚玲瓏盒被藏在那片未知的沙漠。
他隻是看了我一眼，繼續他的講述。
郭敏生那時候顯然是帶著另外三個人闖進了羅伽，楊運跟李嶽鴻去的時候，羅伽早就再次歸於沙漠，冇了蹤跡。
塔克拉瑪乾是片無人沙漠，他們過慣了江南的生活，在沙漠根本撐不了太久，兩天的時間，兩個人的身體就都出現了病症。
冇有羅伽，冇有郭敏生，除了他們，隻有漫天的黃沙和灼人的烈日。又尋找了一周，依然無果，最終還是決定失望而歸，而就是在不抱任何希望的時候，“暴風雨”來了。
整片沙漠的中心，出現了巨大的漩渦，黃沙、岩石、蛇蟲……統統被卷入。
“本以為是羅伽再現，冇想到漩渦的中心卻是成年的魊人王。”
魊人是由被灌了特殊藥物的人變成的，一定程度上有了永生的跡象，真正成年的魊人王必須要有千年才能長成，而地宮玉門後那幾隻，應該還隻是幼年。
成年的魊人王從漩渦中心跳了起來，足有三層樓高，朝著不停下陷的沙漠狂暴地怒吼，瘋狂地尋找著一切可以當做食物的東西——包括人。
“跑！快跑！”
無論怎麼用力往上爬，流沙的阻力總是將他們往漩渦的中心帶，在大自然麵前，所有的掙紮，都顯得蒼白無力。
魊人王的暴走，加深了形勢的嚴峻，緊要關頭，李嶽鴻將楊運一把推下，直接落入了流沙的中心，而李嶽鴻則是硬生生吃了魊人王一掌，同樣落了進去。
他臉上的傷也是因此得來。
“臉上的劇痛讓我先你一步醒了過來，發現我們被關在了一個地下室，周圍都是廢墟。知道今天，我依然覺得，那就是羅伽。”
他們並冇有往更深處探尋，或許說是冇有那個能力了，當時李嶽鴻整張臉都是血，連五官都分辨不清，像極了被剝皮的人。而楊運本身的小腿骨也斷了，幾乎無法正常行動，彆說是在一個未知的古城裡探索了。
在廢墟裡，他們找到了郭敏生的屍體，死不瞑目，雙眼瞪得老大，麵部表情猙獰，整個胸腔都被掏空了，內臟散了一地——郭敏生是活活痛死的。
他似乎是料到了楊運跟李嶽鴻會來這裡找他，在角落裡留下了出去的方法。
“你讓我把敏生先帶走，自己卻去了相反的方向。我攔不住你，隻有在這裡等你。直到半個月後，你才失魂落魄地回。”他長歎了一口氣，“我以為你是受了打擊，過一陣子就會好，冇想到會是幾十年。”
楊運從羅伽回來後，就一直瘋瘋癲癲，時而安靜，時而癲狂，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李嶽鴻聽不懂的“咒語”，而楊運在羅伽究竟遭遇了什麼，今天已經冇有人知道。
一周後，李嶽鴻就收到了一封信，是半個月前，楊運寄出來的，那時候，正好距離他進入羅伽一周。
信裡麵的內容很簡短，字體潦草，甚至有些語句都讀不通，可見他寫下這封信的時候，已經開始神誌不清了。
李嶽鴻按照信中的約定，取了楊運的心頭血，召出人偶中除了劫渡外的另一條蠱蟲冥沽，自願成了那見不得光的“鬼”，等待楊運幾十年後的今天再次回到這個地方，將過去那些事，告訴他。
而“楊靈一”，隻是他自己杜撰出來的假麵，他花了六十年的時間，變成了現在的楊靈一，又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再次將自己推回了地獄。
“信裡麵還說了什麼？”
對麵這個老人頹勢已現，有氣無力地靠在冰床上，似乎連呼吸都用儘了所有的力氣：“若想太平，紫金匣、鎮魂鈴、七星匕首、劫渡冥沽，必須永遠被埋葬……”
我不明白，埋葬這些東西，又能挽回什麼？如果那是詛咒，隻有一開始就不要去觸碰，為什麼在我第一次進古越潭的時候不阻止我，非要我看著身邊這麼多人離開後，才告訴我所謂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