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千麵叔的秘密
“你問我是誰？我是楊運啊！”
我是楊運啊！
楊運啊！
……
他是楊運？他瘋了，還是以為我傻？！
從我被扯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開始，一會有人說我是楊運，一會說我爺爺楊運不是死了，而是失蹤，這會又有一個“瘋子”說他就是楊運，就是我爺爺。
心裡冇由來地騰起一團怒火，他娘的，一個個當我是傻子呢？把我拖進是非裡來，又把我耍得團團轉，老子招誰惹誰了，要受這種罪？
深吸了幾口氣，不能衝動，眼前這個人可不像看起來那樣好對付，剛剛抓我那一下，我跟他的懸殊就已經體現出來了。
索性我就坐在了地上，冷冷地瞪著他：“你是楊運？那你知道楊運是誰嗎？”
他走近我，提著我的衣領，湊近了我的臉，近乎變態地朝我笑：“當然是我，以前是，以後也會是，楊運就是我。”
我不說話，依然隻是冷冷地盯著他，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
“隻要等我得到了那些東西，我就永遠是楊運了，我就完整了……”
千麵叔說話的時候，有些激動，我能看見他臉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雙目圓睜，眼球裡充斥了血絲，言語中儘是對“那些東西”的渴求跟欲望。
永遠是楊運？完整？
他是瘋子嗎？
“那些東西是什麼？”
千麵叔突然又冷靜下來，坐在床側，徒手拉開了那個被鎖住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了一個紙袋。
“想知道裡麵藏了什麼嗎？”
我皺眉，但依然誠實地點頭。冇錯，我想知道，現在我對他的疑惑更深了，如果他是楊運，那他就會是我爺爺。可聽他的口氣，他並不是，或者說，還不是……
千麵叔慢條斯理地打開封條，從裡麵取出了一張紙，對著那張紙發出各種嘖歎的聲音，似乎上麵寫的內容很吸引人，引得我一陣好奇。
“上麵寫了什麼？”
他突然停止了聲音，臉色一沉，居高臨下瞪了我一眼，似乎不滿被我打斷。隨即又換了一副麵孔，眼神中充滿了欲望。
我離他很近，即使在黑暗中，也把他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他一把抓住我：“七星匕首……鎮魂鈴……還有你的一切，隻要我得到了，我就永遠都是楊運了……”
聲音中滿是病態的渴求，我不禁覺得嫌惡。
心理學家說，每個人心裡都藏了一個惡魔，那現在在我麵前的，就是千麵叔心中的惡魔嗎？還是說，這才是真正的千麵叔？
“你就是鬼麵人吧？”
此刻已經冇有什麼好猶豫的了，千麵叔就是鬼麵人，毋庸置疑。
他冇有回答，裝作冇有聽到，像個變態一樣上下掃視著我，我被他看得心裡發麻，再這麼下去，我隨時都有被殺的可能。
我往邊上縮了幾下，右手不動聲色地摸到了腰間的匕首，眼睛始終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為什麼要變成楊運？”
“你怕死嗎？”他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話，像在問我，又像是在威脅我。
本想拖延時間，等顧飛回來，不管他最終站在那一邊，至少不會眼睜睜看我死。順便我也好問出點事來，他身上的疑點太多了。
見我冇有回答，千麵叔冷哼了一聲，一把掐住我的肩膀，把我提了起來，我隻感覺肩膀要廢了。
黑暗裡，一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我：“告訴我，你怕死嗎？”
“怕，當然怕，簡直怕得要死，所以你會殺了我嗎？”
現在的情況下，我是能拖一分鐘，就拖一分鐘，當然還是實誠一點的好，說假話，自以為是，反而容易激怒他，還不如順著他的話講下去。
他卻突然笑了，我被他搞得莫名其妙，卻又不敢多說什麼。
“不，我不會殺你，殺了你，小飛就會恨我，東家也不會原諒我。”落在我肩膀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我不禁身體一沉，倒吸了一口涼氣，“知道嗎？你的存在就是我的噩夢。”
看樣子，源叔對他不薄，他還會在乎源叔跟顧飛的感受，我的底氣又足了一分，好歹暫時性命無憂。
“所以……能說說發生了什麼嗎？”就這麼想當我爺爺嗎？我可冇有給人當孫子的怪癖。
千麵叔示意我坐下，不安地踱了幾個來回，雙手不停地摩擦：“聽說過複製人嗎？”
這個開場白好像有點耳熟……對了，在德國的時候，卜籌曾經問過我，德國的秘密研究所甚至還進行過這種實驗。怎麼，千麵叔跟這事還有關係？
點了點頭：“聽說過一些。”
“我就是那個失敗品。”
千麵叔的話無疑嚇了我一跳，他不是八麵玲瓏的商人嗎？
我有想過，他的來曆不簡單，甚至跟德國那個組織一樣，背景很深，可未曾料到，他會是個複製人，這種事情難道不是犯法的嗎？
忽視我的吃驚，他娓娓道來。思緒似乎飄到了遠方，聲音中聽不出一絲情緒的起伏，仿佛是在講一個毫不相關的事情……
三十年前，也就是我爺爺失蹤的那幾年間，千麵叔被人帶去了一個秘密研究所。當時，研究所進行的複製人試驗，因為一次突發事件，強行停止，但同時卻依然進行著類似的研究。
這項研究徹底改變了千麵叔的人生，他的體內被強行灌如了另一個人的“靈魂”。而之所以選中他，則是因為二者容貌上微乎及微的相似。
那另一個“靈魂”，便是我爺爺——楊運。
與其說是一體雙魂，其實隻是試圖強行將千麵叔改造成另一個人。
不論他們用了什麼樣的手段，這種技術即使放在現在，也不可能實現，理所當然的，千麵叔成了那個可悲的失敗品。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的國，昏迷之後醒來，就已經在原先的家裡。然而，他卻感到無比的陌生，突如其來的孤獨與彷徨讓他有些失措。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他的腦子裡不停地盤旋著兩個人的記憶，真真假假，他開始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
情緒的失控，令他無法再支撐起整個公司，公司的垮台，令他名利雙失，他成了遊蕩在人間的鬼魂。直到源叔收留了他，給了他新的定位。
“為什麼後來選擇了成為楊運？”既然兩個靈魂的爭奪不相上下，何必把自己逼上絕路，選擇另外一個靈魂。
千麵叔突然嗤了一聲，低笑了幾聲，聽上去倒是無奈的成分多一些。
“不，我冇有選擇成為任何人，我一直都隻是這裡的管家。”突然抬眼瞪著我，眼色一變，一如之前的陰鷙，“直到你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