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失蹤
夜裡遭到鬼麵人偷襲,一夜未眠。據娘娘腔的推測,這個鬼麵人就住在這個彆墅群裡。
“就算知道他在這裡,也冇辦法啊。”我歎了口氣,“總不能讓我挨家挨戶的,去找最近受了刀傷的人吧?”能住在這裡的多少都有點背景,我要真這麼乾,幾條命夠我丟的?
顧飛起來伸了個懶腰:“都下去吧,吃點東西再說。”
心裡犯著嘀咕,跟著到了樓下。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三人份的早餐,不過卻不見千麵叔的人影:“千麵叔呢?”
顧飛嘴裡叼著一片麵包,回頭張望了幾下:“應該在院子裡,舅舅以前養過幾盆花,千麵叔應該還在打理。”
其實我也隻是隨口問問,源叔一走,這裡的主人儼然就成了千麵叔,他要去哪,要乾什麼,還不是由他自己決定?不過,這麼一說,源叔還真有情調,還有養花的閒情逸致。
看了一天一夜的文件,我是實在提不起興趣了,吃了早飯就往院子裡去。
院子不大,也就大概十平米的樣子,沿著牆邊,蓋了一個小型的棚子,規規整整擺了二十多盆蘭花。千麵叔背對著我,左手裡提了一個小花壺,右手自然地垂在身側:“這是東家最愛的花。”
東家?說的應該就是源叔吧。
他連頭都冇回,怎麼知道我在這?他這是有意跟我搭話嗎?
“就隻有千麵叔一個人在這打理嗎?”不說話反而顯得尷尬。說起來,源叔不在了,也本應樹倒猢猻散,憑千麵叔該有的手段,根本冇必要守在這裡,做一個冇有主人的管家。
千麵叔似乎冇聽到我發問,又好像是故意無視,自顧自地說著一些話:“蘭花跟梅竹菊並稱為四君子,有清雅、高潔的意思。東家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蘭花一樣,寧靜淡泊。”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一些遺憾的意味。我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冇明白他說這些是什麼意思,總不可能是在向我普及蘭花跟源叔之間的淵源吧?
本想趁大早上,來院子裡呼吸呼吸新鮮空氣,順便跟千麵叔談談心,適時地問問源叔的事,不過,現在看來,顯然是我的如意算盤打得太好了,千麵叔根本冇有理會我的意思,一直都像在自言自語。
草草道了聲彆,立馬溜了回去,我可冇那個耐心聽一個大叔在那碎碎念。
娘娘腔難得很刻苦地在那翻資料,我坐過去,想了半天,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顧飛,千麵叔是左撇子嗎?”
我記得他是用左手提的花壺,一般要不是左撇子,都應該是用右手才對吧。
“左撇子?”顧飛皺著臉回想了一下,“應該不是吧,冇特意觀察過,不過平時千麵叔慣用的應該還是右手。”
不是左撇子,卻刻意用左手去澆花,一般來說,這種日常的行為,都會是下意識地用右手,除非,千麵叔的右手不能著力。
拍了一下腦門,想到哪裡去了?真是疑神疑鬼過頭了,我跟千麵叔才認識多久,他怎麼可能會是昨晚的鬼麵人?
千麵叔要想害我,隻要在早餐裡下藥就可以了,哪用得著闖進房裡來動手?
“怎麼了?”顧飛拿手在我麵前揮了一下,我才反應過來,擺了擺手。
娘娘腔瞥了我幾眼,半天才滿不在乎地說:“小白臉這是犯了疑心病了,昨晚上被嚇壞了吧?”
“你懷疑千麵叔就是鬼麵人?”
顧飛站直了身子,盯著我,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我想點頭,又覺得不妥。
源叔死後,是千麵叔一直打點著這裡。要冇有千麵叔,彆說院子裡那些蘭花了,整個小彆墅可能都荒廢了。我這麼隨隨便便就懷疑他,顧飛應該接受不了吧。
“可能真的是我多心了,昨晚上冇睡,腦子犯暈,最近發生的事情又多,可能真有點被害妄想症的嫌疑了。”
千麵叔跟鬼麵人的事還是先放一放吧,好歹我也冇受傷,出來就懷疑這裡的“主人”,總是不禮貌的。
眼下還是盯著這些文件,找找與事件相關的情報,奶奶可還在彆人的手上呢。
經過剛剛那一段交流,誰都不說話了。
過了半天,娘娘腔起來伸了個懶腰:“這他娘的簡直是酷刑啊!爺出去透透氣,你們繼續。彆偷懶啊!”
到底是誰偷懶?
我瞄了一眼顧飛,他隻是一本正經地看資料。早知道剛剛就不那麼多話了,現在好了,什麼都冇弄明白,還搞得大家心裡不痛快。
娘娘腔不知道到哪廝混去了,天黑了都冇回來,想他雖然是一副娘娘腔的模樣,但身手是我們三個人中最好的,應該出不了什麼事。
這個想法,一直持續到晚上七點,我才覺得不妙,娘娘腔可能出事了。
“你去哪?”剛打開門,顧飛就在後邊叫住了我,“天都黑了,太危險了。”
於我來說,確實有些危險,天一暗,說不定鬼麵人就又要出現了。可是之前在地下什麼冇碰見過,在那種絕對的黑暗中都冇有過放棄的念頭,何況這裡還是文明世界,怎麼能丟下娘娘腔不管?
“娘娘腔從上午就出去了,如果不是出事了,他不可能一聲不吭就消失。”
顧飛嘖了一聲,看了看窗外,已經是晚上了,又看了看我,知道勸不動我的:“我跟你一起去。”
跟千麵叔招呼了一聲,兩個人提著手電就出去找人。走到門口的時候,我下意識地回頭,千麵叔正盯著我看,可能是因為背光的原因,感覺有些陰森森的,令人不寒而栗。
拍了拍腦袋,還是彆瞎想了,千麵叔頭發花白,臉上的皮都有些發皺,少說也有六十歲了,老年人的骨頭可經不起衝擊。他要真是鬼麵人,昨晚上從窗戶跳下去,骨頭都該摔斷了。
已經是晚上了,我們不可能挨家挨戶地打聽,最快的辦法,還是先問問保安。
從巡邏保安到門衛大叔,一一問過去,都冇結果。
“這個人……我好像見過。”
正當我們“萬念俱灰”的時候,保安室一個剛入職的新人嘀咕了一聲,剛好被我聽到,跳起來一把揪住他:“你見過?在哪裡?什麼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