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淺灘
吳芊芊在前麵帶路，又是一條不一樣的通道，我問百裡，連他也不知道。
“這是六十年前那批人挖的。”卜籌趴在百裡身上，臉色煞白，牽強地扯著嘴角，給我們解釋。
我讓他還是彆說話了，有力氣留著喘氣吧。
暗道不高，但也不至於要爬行才能前進，弓著背也就差不多了。這暗道應該是臨時挖出來的，底下高低不平的，兩邊也都粗糙得很。
手電的光一閃一閃的，我拍了幾下後，它索性就徹底報廢了。暗罵了幾聲，隻好扔了，幾個人就剩兩把手電，一把在吳芊芊手裡，還有一把在顧飛那。
娘娘腔搖著頭，歎了口氣：“小白臉，你說你還能有點什麼貢獻？”
我懶得跟他吵，顧飛他們在後麵給我倆照著，視線並不好，就比摸黑強了那麼一點點。
走了多久？我是完全是冇有概念了，就覺得一直弓著背，腰酸得很。前麵突然停了下來，，手電也滅了，我心想，難道吳芊芊那把也冇用了？那可就剩顧飛這的一棵獨苗了。
“前麵是幾十米長的淺水區……”吳芊芊回過頭來，提醒我們。我們是冇什麼要緊的，不過卜籌傷成這樣，要是再遇上水，估計得泡爛了，“小心不要踩空，沉下去。”
聽她這意思，要想安全淌過去還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小白臉，你行不行？”娘娘腔看了我一眼，胳膊上的刀傷不深，已經止住血了，雖說丟了點血，精神總是有些不振，但這生死關頭的，被水一凍，我估計比誰都清醒。
百裡將卜籌舉了起來，跟著吳芊芊先淌了下去：“你有那工夫擔心我，不如去幫幫百裡。”又要注意卜籌的情況，又要注意腳下，我看他也夠嗆。
顧飛過去給百裡幫襯著，我們倆跟肖筱最後才走。
肖筱莫名地警惕起來，把槍上了膛，緊緊握在手裡。
“怎麼了？”我看了看四周，什麼異樣都冇有，一片漆黑，連水看上去都是烏黑一片的。
肖筱皺著眉，打起手電就讓我們跟著走：“太安靜了……”
娘娘腔有些不耐煩地唏噓了一聲：“我說你個小妮子，冇事能不嚇人嗎？這地方有聲音才有鬼了。”
肖筱在邊上照著，我才發現，顧飛他們已經離我們老長一大段距離了，就看見吳芊芊手裡拿把手電微弱的光點。
才淌下去，冰涼的水就讓我打了個哆嗦，渾身的毛孔都收縮了起來，腦子頓時無比清醒。下來了才知道，這底下根本說不上是有路，完全就是各種堆砌起來的石塊。
淺的地方隻冇過膝蓋，深的地方淹到胸口，甚至更深，我心裡暗罵，這哪是什麼淺灘啊，要是冇這些石塊，這簡直就是片湖啊！
手電的光不足以看清下麵的情況，幾乎是一點點往前摸的，眼看著百裡他們三個離我們越來越遠，我心裡暗暗歎了口氣。
娘娘腔在前麵探路，突然身體猛地往下一沉，我心裡一驚：不妙！他肯定是踩空了！
“哎喲……我……娘誒！”娘娘腔一邊撲騰，嘴裡還要一邊罵著，我跟肖筱幾次伸手都冇抓住他，“我……我去！”
“娘娘腔！你他娘的把手伸過來！”我跟肖筱不敢亂動，幾乎隻能在周邊俯下身來試圖拉他上來，可惜，每次都失之交臂。
那邊傳來吳芊芊的詢問聲：“怎麼了？！”
我看到那個光點停住了，心裡想著要不要叫他們回來，這地方不是那麼好走的，他們好不容了跑了那麼遠，再要他們回來，不是瞎耽誤工夫嗎？可是，娘娘腔他……
“哇！”一道黑影猛地衝出水麵，我跟肖筱嚇得往後一跌，差點就從石堆上滑下去，手電也被浸在了水裡，發這微弱的光。
等我看清那抹黑影的時候，頓時氣得直冒火：“娘娘腔！你他娘的神經病吧！”
這黑影還能是什麼？可不就是娘娘腔那傻B，平白無故裝落水嚇唬人，他這是有病吧？剛剛要是肖筱反應再快一些，冇看清是他，直接就開槍了。
娘娘腔笑得前俯後仰的，還覺得好玩，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張嘴就是罵人的話。
前麵三個人聽到這邊的笑聲，估計還以為我們有多歡樂呢。
我撿起浸在水裡的手電，這下是真成“水貨”了。拿起來的時候，麵前突然閃過一張臉，瞪著無神的雙眼，皮膚褶皺而蒼白，我頓時嚇得又是一跌，濺起了水花，再看就不見了。
“小白臉，你一驚一乍的乾什麼呢？爺可不會被你這點小伎倆嚇到……”
我緊張地看著周圍的水下，手電的光越來越暗，什麼都看不清，腳下的石塊被照得發白，我下意識地認為就是剛剛看到的那張臉。
不會是錯覺，我剛剛看得真真切切。而且那張臉我似乎在哪見過，隻是被泡得發皺，有些想不起來是誰。
“小白臉……？”我依然冇有應他，腦子飛速運轉著，我一定在哪看過這張臉。娘娘腔拍了我一下，我才稍稍回過神來，“你不會被我嚇傻了吧？”
我瞪了他一眼，托他的福，簡直是連環“驚喜”了。
眼看前麵三個人幾乎要上岸了，我們才剛淌到中間左右。
“你看見什麼了？”肖筱畢竟是女孩子，我剛剛那樣子，分明是在尋找水下的東西，她聲音不大，輕輕問我。
我搖了搖頭，還是不說出來嚇人了，早點淌過去才是正經事，隻是提醒他們道：“小心點，這裡可能真有東西。”
娘娘腔在前麵嗤笑了一聲：“小白臉，咱都走到這了，能不疑神疑鬼嗎？他們可都上岸了。”我暗罵，也不看看是誰耽誤的時間。
他繼續碎碎念：“這肖筱說這裡有東西，拿把槍防防身也就算了，爺就當是小姑娘膽子小了，小白臉你也這麼冇膽，可彆告訴爺，你也是個小妞……”
抬腳不方便，我拎起手電就杵了他幾下：“娘娘腔，你到時候可彆哭，彆怪老子冇提醒你！”
“誒誒誒，怕什麼，要真有什麼東西跳出來，爺又不是死的，幾下就給你們解決，信不信？”
相對娘娘腔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肖筱要嚴肅得多，一言不發，握槍的手不安地動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