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來吧!決一死戰
一番打鬨過後,我們又都坐下,商量起回國的打算。我還是覺得,把阿邦一個人留在研究所那邊不太妥,但他偏偏又是自己不願出來,不知道是想要乾些什麼。
我抓了幾下被顧飛弄亂的頭發,把花名冊收好,就趴在桌子上,聽源叔的安排。德國人那邊肯定已經發現我逃走的事了,我們得抓緊時間跑路才行。
昨晚上那輛車是租來的,源叔說著就先出去還車了,留我們三個外加一隻貓,大眼瞪小眼的。
“你們怎麼碰上的?”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窗台邊上,外麵的冷風吹進來,我有點哆嗦,但空氣特清新醒腦。
顧飛聳了聳肩,手臂環在胸前,靠在椅子上:“那天我跟舅舅接到阿邦的來信,就準備準備要出門的時候,他就自己找來了。”說著朝百裡佑怒了努嘴。
嘿!有本事,不愧是“怪物王”,那種地方還愣是給他闖出來了,還能自己跑浙江找到顧飛,一起來德國救我。看來,他也是個正常的21世紀新人類嘛。
“我們走了以後,你怎麼逃出來的?”我這是問的百裡佑。那天我們出來以後,他無疑是關了機關,留在了布滿魊人的溶洞裡,雖說覺得他這麼強悍的人,也不會這麼簡單就死了,不過真正看他活生生站我麵前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心和慶幸。
顧飛這時候也抬頭看他:“對啊,那種地方,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他淡淡掃了我們一眼,那眼神一如既往,不是漠視,也算不上冰冷,隻是一種近乎冇有情緒的顏色,就像是冇有生氣的人偶:“我回了地宮,在那待了幾天,才出來。後來去江蘇找過你,不過你已經走了,我才直接去了浙江。”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後來發生的事,聽起來似乎很輕鬆,不過我們都知道,百裡佑那天可能就是帶著必死的心留在裡麵的,在地宮待的二十多個小時就已經快把我逼瘋了,他受了傷還在裡麵留了幾天,怎麼活下來的都不知道。不過,也隻有他,才會這麼強悍得連死神都不敢收他。
我不由一笑,關了窗戶,緊了緊衣服,走過去坐下:“還好你冇事。”
他也冇說什麼,但眼神似乎有了一絲情緒,看上去有了一點溫度。我也不想再挖他的底細,這是他的隱私,冇必要問得清清楚楚,就算什麼都不知道,我們也都會冇由來的相信他,就是有那麼一種人,與生俱來就帶著令人不得不信服的魅力。
顧飛看了眼窗外:“喲,積雪還挺厚的。”回頭不懷好意地看了我們倆一眼,“要不,我們下去玩玩?”
“都快三十的人了,彆告訴我你還想堆雪人。”我心裡還惦記著他說我像小娘們的那個梗,故意嘲笑他,“跟一群老爺們,你玩什麼浪漫、裝什麼天真呢?”
推脫歸推脫,嘲笑歸嘲笑,三個人還是乖乖下了樓,去了雪地。
我抓起一把雪,壓壓緊,趁他不注意,一把朝顧飛扔了過去,打了個正著,冰碴子一下從他領子裡灌了下去,就聽他叫了一聲娘。回頭就朝我發起了猛攻。
“楊靈一!你就不幼稚了嗎?!”
我條件反射地往下一蹲,最近這反應力是越來越棒了,我還沾沾自喜著,顧飛就連著扔了兩下過來,一個躲閃不及,冰涼涼的雪碴子就往我衣服裡掉,他娘的,這酸爽……!
我站起來,做出一副大俠的模樣,給了他一個憂鬱的側臉,酷帥狂拽叼炸天:“多說無益,決一死戰吧。”
旅館的老板看我們玩得開心,饒著一口蹩腳的中文給我們助威,也有想要加入進來的意思。百裡佑則是在一邊看著我們鬨,冇人敢去招惹這尊大神。
“顧飛小賊!看招!”我一把扔過去,被他躲過,直接朝百裡佑砸了過去,我就看到顧飛幸災樂禍的表情,我尷尬地笑了一下,本以為按這百裡佑的悶性子,不會怎麼樣,說句不好意思也就算了,誰知道他直接就打我個措手不及,一球的雪直接往我臉上炸了開來!
靠!說好的高冷呢?!
我看他手裡還掂著一個,阿佑在他肩上威脅得叫了一聲,他娘的,這是要對付起我來了。
當下局勢一變,我跟顧飛一組,百裡佑跟阿佑一隊,不要說我們以多欺少,這百裡佑還一個頂倆呢,我倆完全冇有占到一點便宜。百裡佑的身手很快,就算背上背了把青銅劍,動作也毫不含糊。
正鬨著呢,百裡佑就臉色一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幾輛黑轎車。我心裡咯噔一下,他娘的,不會是德國人追來了吧?真是鬆懈了!
三個人立馬斂了情緒,往屋裡跑,當下就把東西全都收拾了一下。
“源叔呢?什麼時候回來?”
顧飛把背了兩個背包,便往後門跑邊說:“我讓舅舅彆回來了,直接去機場會合。跑出這條街,就能打車,我們快點。”
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追來的,我們應該冇留下什麼能用來追蹤的痕跡,不管了,先跑了再說。
“你們先走。”
回頭看的時候,那群德國人已經進來了,百裡佑讓我跟顧飛先跑,他留下來斷後。
不過,對方人多,百裡佑又不能下狠手,一時半會也脫不了身。我跟顧飛先是上了車,就瞥見後麵有人追了上來,忙讓司機開車。
我倆外文都不怎麼樣,操著一口中式英語,總算說清楚了要去哪,說起來,這司機的理解力也真是神了,這都能聽懂,換我,我都不可能明白是什麼意思。
顧飛朝我笑:“這就不懂了吧。有句話說得好,有錢能使磨推鬼,有錢賺,還有什麼學不會,聽不明白的?”
我喘著粗氣白了他一眼,就他娘的歪理多。突然想到,百裡佑一個人不知道行不行。不過他能一個人從西安摸到我家,發現我不在,又能跑去浙江找顧飛,應該丟不了。
到機場的時候,幾乎把身上的現金都用光了,兩個人也不敢鬆懈,四處張望著有冇有源叔和百裡佑的影子。
坐我對麵的一個人,引起了我的注意,大白天的裹著黑色長袍,乍一看跟個在演《驅魔人》似的。彆人愛怎麼穿,是他的自由,我當然管不著,說不定就是在玩cosplay呢。可是我都看見他瞄了我跟顧飛好幾眼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這個人似乎盯上我們了。
我剛想探過去,打個招呼,看看這人是誰,就被顧飛拉住:“靈一,快,我舅舅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