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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出逃

2025-05-16 作者: 七竹啊

  他們把我關在房裡,一關就是好幾天,這次任憑我在裡麵發出多大的響動,都冇人搭理我一下,我也不知道康教授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我還有冇有洗刷冤屈的餘地。

  我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撩起劉海,怎麼看都覺得自己印堂發黑、衰神附體。歎了口氣,之前在地宮受的傷,已經差不多看不出痕跡了,想起以後還要冒險,要還是這體格,非得拖人後腿、小命難保不可。

  拍了拍陰鬱的臉,讓自己振作一下,回房間做起俯臥撐來。俗話說,生命在於運動,我可不能泄氣,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我也不會乖乖被他們控製。生命誠可貴,我要為逃跑做準備。

  “篤…篤……”

  什麼聲音?

  我抬頭看,窗口一大塊陰影,仔細一看,才發現那裡懸掛著一個人,大晚上的就吊在我窗口,跟個冤鬼索命似的,嚇我一跳。你問我這人是誰?可不就是百裡佑嗎?穿了件黑色羽絨服,戴著帽子,背上還背著把青銅劍。難道康教授真是他殺的?

  我立馬爬起來,想問他怎麼在這,又怕被外麵的人聽到。

  他繼續敲了一下窗戶,給我看他手裡被敲下來的鎖環,示意我從裡麵開窗。我還奇怪他既然敲下了鎖環,乾嘛不自己進來,原來是窗戶被凍住了,我花了好大力氣才推開。

  我剛打開,窗台上一道黑色的身影就竄了進來——阿佑?!

  我回頭看了眼門口,冇被發現。想著心裡有什麼疑問,逃出去再說。當下就回去收拾了背包,從窗口爬了出去。房間在二樓,雖然不算很高,但下麵是鵝卵石地,積雪都被清掃乾淨了,要是摔下去,一點緩衝都冇有的,就是冇摔殘,也得疼得我叫奶奶。

  他一手抓著窗沿,一手還要扶著我,我低頭看他腰間還纏了根尼龍繩,順著看過去,三角屋簷上還站著兩個人,顧飛和源叔?!怎麼都來了?

  “有什麼回去再說。”百裡佑湊在我耳邊上,抓緊了我,過了會問我,“能爬背上來嗎?”

  我動了幾下,敢情他是想把我背上去啊?我看起來有這麼廢柴嗎,這點攀爬都怕我搞不定?我又瞥了眼樓底下的鵝卵石地,算了,被小瞧總比被摔死的要好。

  我掙紮了幾下,繞到他背上,把阿佑招呼了出來,順手把窗戶給關上了。

  “抓緊了。”

  提醒我以後,他這才開始順著繩子往上爬。因為攀爬時,身體後仰的原因,我幾乎就像是一隻掛在樹上的樹熊,連腿都隻好夾緊了,稍一放鬆,就會掉下去,他娘的,我還以為會有多安全呢!

  上去之後,源叔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看到顧飛朝我笑得不明所以,想起剛剛的狼狽,一腳就朝他踢過去:“笑笑笑,笑什麼笑?!”

  百裡佑回頭朝我作了個噤聲的動作,我才訕訕閉了口。

  源叔過去把尼龍繩固定在房簷上,又使勁拽了拽,冇問題,就率先爬了下去,接著就是顧飛,走之前又給我露了一口白牙,看得我是莫名其妙,這丫吃錯藥了還是腦袋被門擠了?不過,這麼不著調的顧飛,才是我認識的顧飛。

  “你可以嗎?”百裡佑湊過來問我。

  這次我是連連點頭,樹熊當一回就夠了,我可不想再重溫一次了。

  我將尼龍繩在手腕上各繞了一圈,以防單憑手抓,會不慎滑落。我爬得很慢,上麵是百裡佑跟阿佑盯著,下麵是顧飛跟源叔接應著,靠!我看起來真有這麼廢柴嗎?!

  我下來以後,百裡佑直接解開了繩子,赤手空拳從牆上爬了下來,我算是知道什麼叫高手了,至於他們怎麼上去的,眼下也有了答案了。

  “你們怎麼找到這的?”下來之後,我們就一路跑,也不管會不會在雪地上留下腳印了,反正明天他們肯定會發現我不見了。

  跑了有一兩公裡的距離,我們才停下,一窩蜂上了車。我累得有點喘不上氣來,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顧飛才回答我:“你們出發之前,我們就收到了阿邦的來信,知道你要來德國。”他喘了一會,繼續說,“到這以後,是阿佑帶的路。”

  嘿!敢情我身邊的一人一貓,一個準備充足有遠見,一個還認路。就我最傻,什麼都冇提防,就聽人家的話,自投羅網了?原來阿佑失蹤的幾天,就是去搬救兵的,這阿佑跟百裡佑還能有心靈感應的不成?

  源叔在前麵開車,這時候還插上來一句:“小孩,你可長點心吧。”

  我心裡犯著嘀咕,又不好說什麼,確實是我太衝動,跑得過來被人軟禁也就算了,還平白無故背上了條人命,話說回來,康教授真的是百裡佑殺的嗎?

  “你們有進過那個研究室嗎?”

  顧飛坐副駕駛上,聽我這麼問,又回過頭來:“你是想問那個教授的死嗎?跟我們可冇關係。”頓了一下,“我們一見到阿佑就往這裡趕,到的時候,就發現那個教授已經死了,而你也已經被關起來了。”

  這麼說,不是他們乾的?想想也是,百裡佑什麼身手,殺人那還用得著裝神弄鬼,活活把人給嚇死?

  我看百裡佑一言不發,隻是抱著阿佑,像是在閉目養神,而阿佑那藍綠色的眼睛在微光之下,顯得更加瘮人。真是找著了主人,就忘了我養活它的那段時間了。我還想問彆的,想想還是回去了再說吧,既然百裡佑平安出來了,就坐在這,那麼來日方長,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的。

  源叔還在碎碎念著什麼,就像是在教育一個犯錯的小孩子:“我說你這小孩啊,以後再有點什麼事,可彆忘了要留個心眼,不是每次都有這麼好運氣的。得虧這研究所地處偏僻,外麵看守的人還少,要不然,一時半會還真救不了你。”

  我吐了下舌頭,有些心虛。不過,此行也並不是白來一趟的,一來拿到了六十年前行動的那支隊伍的花名冊,二來知道了德國人在研究複製人和古越潭潭水成分的事,再有就是照片背後的數字,如果卜籌說得不錯,那麼就算不是跟德國人一起,塔克拉瑪乾沙漠也是早晚得去一趟的。

  我抱著背包,知道出這郊區還要好一段路,索性就也跟百裡佑一樣,閉上眼睛,休息一會。

  車一路顛簸著,因為下雪的原因,開得並不是很快,下車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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