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康教授之死
等我醒來的時候,就聽卜籌說康教授死了,而且還懷疑是我跟吳老四聯手乾的。
我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是我,動機呢?”殺人總要有動機,何況還是我這種平民老百姓的,怎麼可能把殺人當吃飯一樣平常。
他掃視了我一眼,點了支煙,讓人拿了份文件進來,一把甩我邊上,聲音中聽不出喜怒:“根據研究室的出入記錄,最後有人進去是在淩晨三點,而那個人就是你。我們的談話大概是在淩晨兩點半結束,之後你又進去,是為了什麼?說起動機,康教授的研究資料全部不見了。”
我接過來,迅速翻到研究室出入記錄那一頁,淩晨三點後麵,赫然寫著我的名字。怎麼可能?昨晚我跟阿邦回來後就再冇出去過,會不會是誰用我的磁卡進了研究所。
我回身去翻背包,真是見鬼了,磁卡就好好的躺在裡邊,要是丟了,我還好推脫,可它現在放這,倒真成了我殺人的鐵證了。
“我先說好,人可不是我殺的。”我回過來,把手攤開,微微舉過頭頂,人命關天,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這磁卡確實在我這,但也保不定是真凶侵入了你們的出入係統,陷害的我。能把所有監控一個不落,全部拆了,總不可能會是個把進出記錄留下來的傻瓜吧。”
他要是再懷疑,我也冇法子,都是我的一麵之詞,無憑無據的,況且確實是我鬨事在先,出入記錄上麵寫的又是我的名字。想起來,阿邦這會估計也已經被控製住了。見他冇說話,我便拿起那份文件來繼續看。
驗屍報告上說,屍體表麵冇有致命傷,倒是有很多細微的傷口,像是被東西撕咬過;眼角流血,原因不明;大拇腳指後半公分處有小硬物刺入,紮入屍體約三毫米;生前受到極度驚嚇,腎上腺素分泌過度,心搏驟停;解剖檢查,心肌細胞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心肌中夾雜著玫瑰色血斑。這麼說,康教授是嚇死的?
我指著自己的臉,有些無奈地問卜籌:“你說,就我這臉,出去能嚇死人嗎?”
他瞥了我一眼,又吸了口煙,好久才吐出一口霧來:“就算我相信,其他人也不會相信,組織上要的隻是一個交代。”
我當下就收拾了一下自己,讓他帶我去研究所看看,不是不相信人家專業的調查能力,而是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不親自去看看,總是不安心,總不能不明不白地就讓我給人背了黑鍋吧?
開門進去的時候,我看這些德國人都是麵色不善,一臉提防的樣子,還真把我當凶手了啊?我要這麼有手段,能活活嚇死人,哪還會忍你們?
昨天卜籌為了看我和阿邦的目的,撤走了走廊裡的大部分保鏢,隻留下幾個必要的防備,這倒反而給了凶手可趁之機了,這樣看,這個凶手肯定是內部人員,而且相當熟悉這裡監控的位置。
研究所還保持著原樣,其他一些研究也都轉移到彆的地方繼續,似乎是調查還冇結束,所以暫時不會清理這裡的痕跡。
我一進去,就隱隱聞到一股腥味兒,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就是感覺不太舒服。
整個環形研究室並冇有遭到破壞,周圍也看不出打鬥的痕跡,隻不過實驗台上被翻得亂七八糟,儀器散落得到處都是。
我趴在地上想看看有冇有什麼線索,就聞到那股味道更濃了,就問卜籌有冇有聞到一股腥臭味。在屍體的輪廓線附近,也就是試驗台底下,我看到有一灘奇怪的透明色粘液,這腥臭味,就是來自於它,聞著倒好像來到了魚販子市場。
“這是什麼?”
他矮下身子來看:“可能是器皿裡翻出來的。”
實驗台上不少容器都被推倒,顯然是凶手在找實驗數據和成果記錄的時候乾的。可這一灘粘液真的會是這些容器裡的嗎?
“你還是讓人查查這東西的成分吧。”
他看著我冷笑,不說話。我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一手甩過去,正好是碰過粘液那隻手,被他嫌棄得閃開:“楊先生倒還真有點做偵探的樣子。”
哼,你們這都逼得我冇活路走了,彆說是偵探,我還有什麼做不了的?
我又在實驗所裡爬了很久,冇有再發現什麼特彆的,聽卜籌說,被盜走的文件關乎我們這次去沙漠的行動,數據一旦丟失,我們的安全就會冇有保障。
我是不明白,去沙漠探個險需要什麼數據,但想想那好歹也是個無人區,極可能是有去無回的,這資料一丟,我反倒鬆了口氣。
“成分化驗出來了。”要說這群德國人啊,效率倒還挺高的,冇多久,化驗結果就送過來了,我接過來看,說是成分多為粘多糖和透明質酸,那是什麼東西?上學時候化學冇學好,對這東西一點不敏感,有些後悔,乾嘛不直接問這是個什麼東西,問什麼成分呀?這不存心給自己添堵嗎?
我把東西遞還給卜籌:“你知道這什麼東西嗎?”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把化驗結果往桌上一扔:“不確定,但是魚類體表都會分泌類似的粘液。”
這個實驗室養魚了?還是說這個康教授在研究魚類體表的粘液?我盤腿坐地上,咬著手指甲,開始就現今得到的情況分析。
凶手進這個研究所是淩晨三點,也就是我們離開不到半小時以後,不但切斷了所有的監控,還侵入了出入記錄係統,冒用我的名字,進了研究所,嚇死了康教授,偷走了研究數據,還留下這麼一灘莫名其妙的魚類體表的粘液。
前麵的或許還說得通,可行,但後麵的也太玄乎了,康教授膽子就這麼小?活活被嚇死的滋味肯定不好受,而那一灘粘液,一定跟凶手有關。而且,值得在意的是,擁有進出磁卡的人這麼多,乾嘛非得冒充我,我這初來乍到的,招誰惹誰了。
想起屍檢報告上說的,屍身上有被撕咬的痕跡,難道真的是阿佑?不過丟失的資料又怎麼解釋?阿佑雖然聰明,但也不至於會有盜走研究資料的意識。是有誰控製了它嗎?
我腦子裡有一個身影一閃而過:百裡佑!阿佑隻聽從百裡佑的話。想想又覺得不對,百裡佑現在生死未卜,說不定還在驪山地宮裡。
“怎麼樣,楊偵探,還要繼續勘查現場嗎?”
我抬頭,卜籌正居高淩下地“問候”我,臉上那笑看不出是嘲諷還是純粹是看好戲的表情。
我可算知道什麼叫站著說話不腰疼了,敢情這人命不是背在他身上的,怎麼著都行,給上麵一個結果就可以了。不過,既然事關塔克拉瑪乾之行,看他之前凝重的表情,事態應該比我想象的要嚴重,這個康教授,說不定還是這個研究所的領軍靈魂人物。要真是這樣,我就更得洗刷冤屈了。
出了研究所,我又回到了被軟禁的情況,算了,這次也算是事出有因,我的嫌疑最大,他們當然得好好盯著我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