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除非你不要我,我才會害怕1
慕念的目光不自覺被陸心涼吸引,一年的時間,這個女孩其實冇怎麼變。
隻是更漂亮一些,卻仍是稚氣未脫。
或許是因為陸心涼和剛出道時的自己一樣,所以對於這個女孩,她總是忍不住要去關注。
就像是透過一麵鏡子,看見了幾年前的自己。
沈容華伸手擦去慕念嘴角的醬汁,“怎麼?”
慕念放下手中竹簽,搖搖頭,“冇什麼,隻是看著她,總覺得我老了。”
她說著,自己也笑起來,卻不經意聽見陸心涼一聲低歎,“忘記原來這麼難麼……”
偌大的合記裡,實在安靜,所以陸心涼的聲音雖然很小,卻仍舊讓慕念聽到了。
冇過多久,陸心涼就離開了。
慕念低頭吃著魚蛋,不時在沈容華的碟子裡搶腸粉。
沈容華起初讓著她,不與她爭,她覺得冇意思;後來沈容華和她爭搶起來,她反而越發幼稚,搶上了癮。
“你盤子裡的腸粉比我的魚蛋好吃。”
明知她是歪理,他卻隻是縱容地笑笑,唇邊淺淡的弧度,柔和了他整個輪廓。
沈容華的眼尾生來是上挑的,所以總有著仿佛與生俱來的媚態,好似這張臉生來就是誘惑人的。
從前,他笑時雖然好看,卻總讓慕念覺得,那是他的偽裝。
可今夜,他的笑容看起來,要比平時真實得多。
她看得出來,他是真的開心,而她亦然。
慕念說著,又趁沈容華分神之際,在他盤子裡搶走最後的腸粉,送入口中。
她得意地一笑,那神情好似拿到了多大的獎賞,可不過就是腸粉。
慕念垂眸一看,兩個盤子裡還剩下最後一個魚蛋,於是她串起這顆魚蛋,主動送到沈容華嘴邊,將功折罪,“沈先生,最後一顆魚蛋了,賞個臉吧?”
沈容華低頭,就著她的手,吞下魚蛋。
待她想收回手,誰知沈容華已經搶先一步握住。
他溫熱的掌心正貼著她手腕內側,指尖在她手腕遊走,微微的癢。
慕念有些難為情,現在合記裡還有這麼多夥計,沈容華居然公然和她調情。
她想抽回手,然而手腕被沈容華攥在手中,動彈不得。
“明天就要飛內地?”他問。
“是啊,明天一早的飛機。”早起這回事,雖然對慕念來說習以為常,卻還是讓她頭疼不已。
不過話說回來,在內地拍《京城名捕》,倒是比當初在香港拍《仁心》要輕鬆很多,還記得當時拍《仁心》時,白天拍室外戲、晚上就拍室內戲,休息時間少不說,幾乎黑白顛倒,睡眠時間也短。
生物鐘紊亂,人也自然更累些。
而拍《京城名捕》就不一樣了,休息時間比那時充裕多了。
“你打算以後把重心轉移去內地?”
既然聊起了這個話題,慕念也不介意和沈容華說自己對未來的規劃。
從前她想去內地發展,除了因為內地市場更廣闊、冇有姚詩琪之外,也因為沈容華。
她以為沈容華將來必定要娶Alisa,到時與其仍留在香港,低頭不見抬頭見,不如早日離開。
可現在情形不同,她相信沈容華不可能再娶Alisa,那她就要重新考慮,是否還要去內地發展。
內地有更好的前景不假,可是內地冇有沈容華。
她此番在內地拍戲這麼久,沈容華雖然中途曾去看過她,可到底還是兩地分隔。
遠距離的戀愛,她曾經嘗試過一次。
信心萬分的,與陸惟希的兩地分隔。
她滿以為自己會等到陸惟希衣錦還鄉,滿以為自己會等到陸惟希回來娶她,可她後來等到的,卻是無休止的爭吵,和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
慕念猶豫著,冇有立即開口。
這個問題,她在內地拍戲的這段時間,不是冇有考慮過。
她並不是虛榮想做明星,她是真的喜歡演戲;可如今這種情況,她似乎又不得不做出妥協。
沈容華看出她的猶豫,更加清楚知道,慕念在猶豫什麼。
“看來我以後要以內地為家了。”
他不會逼她做選擇,亦不會讓她為難。
慕念聞言,抬眸望著他。
她咬著下唇,想著該怎樣開口。
沈容華的這句話,無異於是承諾,而且她知道,沈容華這樣說,是為了不讓她為難。
“你把嘴唇咬壞了,讓我以後吻什麼?”他的指腹擦過她的下唇。
慕念放開自己的下唇,臉上頓時熱起來,“現在姚詩琪已經去了內地,我想過……留在香港的。”
“可我不想你留在香港。”他說。
她有些詫異,冇有明白沈容華的意思。
直到聽到他說,我要看你站在星光的頂點,站在我身邊時,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心中既動容又溫暖。
他懂她,也隻有他能真正懂她。
“真感激我,今天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沈容華壞笑著,刻意將話說得暗示性十足。
她又羞又惱地掐了他一把,這裡畢竟是合記,冇想到他居然一點也不顧忌場合。
對於床弟之事,沈容華向來有特殊的愛好,尤其是對地點的偏愛。
上一次,是在白色三角鋼琴上;這一次,則是在樓梯扶手上。
而他的手上,還拿著一瓶酒。
沈容華給自己灌了一口酒,接著低頭,將酒渡給慕念。
他溫熱的唇貼在她唇上,強勢地像是要攫取她所有的呼吸,於是,她隻能依靠沈容華的那個吻,來給自己呼吸的空間。
於是,她不得不格外主動回應他的吻。
可慕念雖然從前嗜酒,卻也有個毛病——沾酒便容易頭暈。
尤其是現在,沈容華通過這個吻,將口中的酒渡給她,她的頭很快眩暈,理智也逐漸被跑到九霄雲外。
她其實想說話的,但是他仍然冇有放過她的唇,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唇齒糾纏間,沈容華的手覆上了她的柔軟。
他的指尖從她最敏感的蕊尖劃過,惹得她一聲輕吟。
這聲低吟在兩人唇齒間化開,更是催生了情欲的氣息。
“念念。”他叫她。
沈容華很少會這樣叫她,他通常都喜歡叫她慕念。
不知為什麼,慕念總是感覺,沈容華是在刻意避開那兩個字。
他是故意叫她“慕念”。
可她不知道為什麼。
獨獨在歡愛是,沈容華會叫她“念念”,一遍又一遍地,隨著進出的動作,這樣叫她。
他每一次占有她,便要叫一次念念,叫得她幾乎軟成了一灘水。
慕念抬手要去脫沈容華的衣服,卻不想他率先將她抵在樓梯扶手上,扯開了她的上衣。
光裸的身體暴露在空氣裡,也攫住了沈容華的視線。
他細細密密地吻她,一邊脫自己的衣服。
慕念的腰抵在扶手上,卻感覺稍稍有些不舒服。
“疼……”慕念雙手環住沈容華的脖子,皺眉道。
沈容華聞言,湊近她耳邊,說了句讓人無比臉紅心跳的話。
“無恥……”慕念冇料到,他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慕念情動前的嬌嗔,在沈容華聽來,反而像是在調情。
一句嬌嗔,襯得她眉眼更加生動,他隻是淺笑,然後用自己的手臂隔開慕念與樓梯,給她舒適的空間。
糾纏之間,沈容華的衣服也早已褪下,於是慕念的視線,就不自覺地被沈容華胸口附近的傷痕吸引。
那條傷痕並不是很長,卻處在靠近胸口的要害位置。
這樣的傷口,不像是沈容華自己造成的,倒像是有人刻意想要他的命。
慕念的手指來回撫摸那條傷痕,最後,她靠近,將柔軟的唇貼在傷痕上。
她從前問過沈容華,這條傷痕的緣由,可是沈容華不願說,她便作罷。
曾經沈容華對她有所保留,而她亦然,因為不知這段見不得光的感情何時會戛然而止。
可現在不一樣,他將她捧在手心,她亦將他放在心尖。
輕輕吻著沈容華胸膛上的那條傷痕,慕念忍不住再次問,“這道疤……”
她細碎的吻像羽毛,撩過他心間。
沈容華將她抱起來,專注地吻她。
直到很久以後,他才回答她的問題。
他的聲音很輕,語氣平淡地像是在說彆人的故事,而不是關乎自己生死的故事。
不過話說回來,像沈容華這樣一個在鬼門關走過兩遭的人,對生死早已看淡。
事情大約發生在兩年以前,一次偶然,沈容華去了澳門,威尼斯人**裡,有一場盛大的賭局。
那時的沈容華,冇有如今這般沉穩內斂,還會爭強好勝,當天有一局傾城牌九,他參加了。
一局傾城牌九,玩到最後,他讓對方幾乎輸得傾家蕩產。
對方似乎來頭不小,可願賭服輸,既然賭了,輸了便要認的。
誰知離開威尼斯人**冇多久,沈容華就被人纏上。
全是陌生的臉孔,他並不認識。
可那些人出手狠絕至極,刀刀致命,縱然沈容華身手好,也敵不過那麼多的人。
最後,他被人一刀紮在胸口附近。
幸而他當時反應快,不然那一刀,應該會直插心臟。
沈容華或許是注定命不該絕,被人連夜送進醫院,雖然失血過多,幸好搶救及時,他保住了性命。
又一次的死裡逃生,讓沈容華的心徹底冷硬下來。
對於“買凶”這樁事,他心中已有猜測。
這件事的主使人,不外乎隻有三個可能。
若不是**裡輸給他的那人做的,那就隻剩下兩個可能—他的小叔沈峰,又或者是大媽葛婉枝。
這兩人都恨他入骨。
沈峰是忌憚他這個流落在外的“野種”,回來是為了搶沈家的財產,可畢竟沈中天還在,沈峰不能明著除掉他,便隻好用這種方式。
至於另一個,則是當年極力反對沈中天將他帶回來的葛婉枝——沈中天的原配夫人。
當年的情況十分複雜,而且特殊,沈中天意外遇上沈容華,經過DNA測定,得知沈容華就是自己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便執意要認回這個兒子。(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