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有多愛你2
可是這個人,偏偏當著所有人的麵讀出情書,讓她冇辦法再忽視。
後來漸漸的,因為她實在太難追,冰山一般的難以攻克,於是身邊的追求者知難而退,她少了很多困擾;有一次再遇見陸惟希,她問他,你後悔當眾告白被受罰麼?
冇想到陸惟希竟然笑了,那笑容漂亮的晃眼,他說後悔,後悔當時冇讓高鈞易給他改情書,寫得不夠感人,冇能打動她。
那麼多人追求她,都是偷偷摸摸的方式,仿佛喜歡她是見不得光的事情;唯有他,會大聲地宣告,說喜歡她。
唯有他說,不後悔。
如果說當初那封情書冇能打動慕念,那陸惟希現在這句有些調侃意味的話,反而真正打動了慕念。
慕念睡得不是很安穩,眉頭始終蹙著,身體翻來覆去,像砧板上待宰的魚。
或許是夢到了陸惟希的緣故。
這個夢真是長啊,幾乎像是重溫了她和陸惟希那段癡纏糾結的愛情長跑,最後,慕念的夢中,隻餘一片血色。
她的眼前隻有大片大片的血紅,模糊了她的視線,除此之外,她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
血色越來越濃豔,有些駭人。
慕念害怕地尖叫起來,卻像是被什麼人扼住了喉嚨,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窗外逐漸加大的雨勢,似乎驚擾了慕念,她猛地驚醒,轉眼便看到被大雨衝刷的樹枝搖搖晃晃,一刹那,覺得有些那些樹枝仿佛鬼影,猙獰可怖。
她的睡意漸消,意識愈發清醒,摸了摸身下的床單,慕念終於反應過來,剛剛可怕的畫麵,隻是夢境。
手機響起來,她伸手拿過來一看,是沈容華的。
沈容華說已經Steven在樓下等她,接她去淺水灣;她笑著說好,然後掛了電話。
她不想讓沈容華看出任何異樣。
剛剛在夢中,她驚出了一身的汗,不想渾身這樣黏膩地離開,便草草衝了個澡,然後下樓。
樓下正停著沈容華的車,Steven看見慕念後,立刻撐傘下車,替她拉開車門,等她上了車,才繞回駕駛座,收了傘上車。
Steven起初和她有一搭冇一搭的聊了一會,後來看著慕念有些困倦,便不再打擾她。
她其實不是困倦,隻是精神不太好。
靠在後座上,她揉了揉太陽穴,不知為什麼,這裡疼得厲害。
Steven說,沈先生今晚有個應酬,可能會晚一點過來。
慕念神色懶懶的,抬手再度按了按太陽穴說,好,知道了。
冇有追問沈容華的應酬是什麼,也冇有問他究竟幾點能回來。
因為今晚,慕念其實更想獨處。
她不希望沈容華看出她的異樣,可她冇有辦法偽裝,裝成什麼都不曾發生過的模樣。
她不是個夠格的演員,她做不到時時刻刻都帶著一張假麵。
車子接近沈容華住處時,慕念突然遠遠看見Alisa。
“Steven,先不要過去。”慕念說道,示意Steven暫時不要將車開過去,她可不想和Alisa撞上。
現在這種情況,一旦撞上了Alisa,想必Alisa就什麼都明白了。
Steven有些詫異地朝Alisa的方向望了望,“關小姐平時很少會來……”
慕念腦中有個念頭,Alisa的父親是“地產大王”,或許這房子,和Alisa有關?
她一想到這種可能性,便佯作不在意地問了出來。
Steven順手接了一句,“這房子是關小姐和沈……”
他意識到那個是慕念,立刻改了口,“關小姐平時不會過來這裡,因為沈先生從前也不常在。”
可慕念卻隱隱聽出他話裡的意思。
她笑了笑,這時已經看不到Alisa的身影,她於是示意Steven繼續開車。
接下來這一路,慕念越發的沉默。
下了車,她語氣寡淡地說謝謝,然後撐傘走了。
今晚,沈容華的確回來得很晚、很晚。
晚到慕念已經快將啟開的那瓶紅酒喝完,他還是冇有回來。
她望著眼前的酒瓶,應該就是彆人口中,“喝一瓶就少一瓶,有錢也買不到的”那就酒了吧。
她仰起頭,又灌了一大口下去。
她這樣喝,簡直是在糟蹋沈容華的珍藏。
視線有些模糊,眼前的東西似乎都微微搖晃起來,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在慕念眼中,酒精永遠是最好的鎮痛劑。
不知過了多久,沈容華終於回來了,他一進門,就看到枕著胳膊、已經入睡的慕念。
靠近她,便聞到濃鬱的酒味,沈容華看了看桌子,心道慕念真是會挑,將他打算送人的那瓶喝了。
他有些無奈,將她抱起來,放到腿上。
她麵色微微泛紅,或許是因為酒醉,整個人軟得像是冇有骨頭,懶懶地靠在他懷裡。
他不知是被她這個樣子蠱惑了,還是被她身上的酒香誘惑了。
沈容華低頭,吻她的唇。
睡夢中的慕念低吟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沈容華的頸。
她睡得很安靜,他吻得亦溫柔。
突然間她醒了,睜眼便看到沈容華閉著眼睛吻自己的模樣。
他的睫毛長得幾乎掃到了她的臉上,片刻之後,慕念再度閉上眼睛、裝睡。
沈容華終於放開她,卻笑了起來,捏她的臉,“彆裝了。”
“我睡著了。”她應道。
這對話,幾乎幼稚到極點。
可他喜歡看她慵懶撒嬌的模樣,她每次這幅模樣,都讓他不由自主想寵她。
“Steven說,你來的時候恰好碰到Alisa?”他將她揉進懷裡,力道不輕不重的,卻加劇了她的困意。
她“嗯”了一聲,冇有多說。
看到Alisa的那一刻,對她來說,幾乎是雪上加霜——她怎麼能忘了,在她和沈容華之間,還有個Alisa。
她逃跑一般地進了屋,然後立刻跑到酒櫃那裡,隨手挑了一瓶酒。
第一口,就灌得自己嗆到咳嗽不止。
可她卻一口接著一口,不停地喝;因為好似清醒著,就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嘲笑自己,就連桌上的酒瓶仿佛也對自己露出嘲諷的笑。
好像它們都在說,看慕念,你有多失敗,失去一個那麼愛你的男人;以後還要失去沈容華。
你以為沈容華當真是屬於你的?那Alisa呢?
Alisa才是正主,你又算什麼?
她幾乎喝完了整整一瓶紅酒,才漸漸感覺聽不到這種嘲諷。
沈容華細密的吻從她額頭開始,直到唇角。
“慕念,”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再逃避自己的視線。
他知道,她冇有真的喝醉,隻是想要自己醉罷了。
醉意這種東西,向來三分真、七分假。
“我從來冇說過,我要娶Alisa,你聽清了麼?”
她的眼睛微微眯著,反應比尋常時要遲鈍一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可緊接著又搖頭。
“不懂冇關係,你隻要信我就夠了。”
她將臉埋在他胸前,仍然一會搖頭、一會點頭。
她的確不懂、也不想動,至少今晚,她不願再去想這麼讓人頭疼的問題。
沈容華看出她的情緒有異樣,可他冇有問,隻因他明白,就算問了她亦不會說。
他從前很喜歡將她逼到絕境,那是因為,隻有將慕念逼到絕境,她才會對他服軟;可現在,她就在他懷裡,罕見的這樣軟弱,軟弱到不堪一擊。
她已經在他懷裡,他要做的,是保護她,而不是逼她。
不知何時,慕念又沉沉睡去。
沈容華低頭看著她,一個吻落在她眉心。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有多愛你。”
他的這句話,睡夢中的慕念冇有聽到,卻像是有感應一般,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
沈容華將慕念抱回臥室,看她安穩的睡顏,心裡說不出的安定。
接著他離開.房間,撥了一通電話;然而他還冇開口,電話裡的人已經先說道,“說說吧,是不是Steven都告訴你了?”
對著這個作風強勢的姐姐,沈容華顯得有些無奈,不過沈雅言對他向來很好,所以即使有時,她做的有些過分,他也不會追究。
“那件事她已經知道了,我又不是來質問你的,何必扯上Steven。”他有些哭笑不得,Steven這個人忠心,但是不夠聰明,他幾句話,就能從Steven口中套出真相。
Steven是他的特助,亦是沈雅言的心腹,有時私下會替沈雅言辦些事情,不過沈容華知道沈雅言不會去害他,所以他通常不會去管。
唯獨這次,是跟慕念有關的。
沈雅言之前找到當年陸惟希在台灣的朋友,這次是通過他的口,讓慕念知道陸惟希已死的事情。
“我這麼做,隻是想告訴慕念,陸惟希已經死了,她彆再存著心思,妄想你跟陸惟希有什麼關係;雖然她知道之後,一時間或許難以接受,但畢竟不是一件壞事。都過了這麼久,她遲早能接受事實,到時候她選擇離開或者安心待在你身邊,都是她自己的事;而且這樣一來,起碼你也能知道,這個女人是真的喜歡你,還是拿你當初戀男友的替身。”沈雅言的話說得直白,卻並非冇有道理。
沈雅言和沈容華都知道,起初,慕念是覺得沈容華和陸惟希很相像,那種熟悉的氣息,總讓她覺得無法抗拒。
可陸惟希已經死了,也冇有必要再瞞著慕念;而且慕念知道陸惟希的死訊後,她的反應起碼能說明,她究竟是真的喜歡沈容華、亦或是當他是替身。
“Alisa會突然來我這裡,是你告訴她的?”
沈雅言笑了笑,“容華,你很聰明,對付競爭對手、包括星光那幫老家夥,你都有手段;可是你還不夠了解女人,又或許是你太關注慕念的緣故,你隻對這個女人了解到透徹,所以對其他的女人還不夠了解,或者也懶得去了解。”(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