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猶豫
傅文宇的臉色很差,一路顛簸讓他連續兩天冇睡過一個好覺。出來的時候並未想過竟是這麼艱難。
“幸虧傅公子出手,不然咱們這回去可怎麼交代呀。”微胖的管家心有餘悸的說著。
“可不嘛。如今趕上大旱,許多糧食都是顆粒無收,聽說很多流民都乾起了打家劫舍的勾當。咱們這馬車又氣派又惹眼,自然是他們的首選。要是平常三五個小嘍囉也就算了。可是剛才那些人卻個個帶著刀。一看就非善類。”朱老五心裡鬆了一口氣,偷偷瞄了一眼傅文宇。
這傅公子不僅人長得好看,拳腳功夫還那麼厲害,怪不得主子甚是倚重他。美貌又有武力還不嬌氣,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對他也甚是服氣。再看王二給這主子安排的那個壯的跟公牛一樣的男人,跟他一比,簡直雲泥之彆。
夙淵在旁聽了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他們這樣無法無天,難道冇人管嗎?”
微胖的管家王二見他發問了,忍不住要顯擺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想在傅公子麵前留點威望和好感。滔滔不絕的介紹起來:“這裡臨近邊界,原本的線劃的就不是很清楚。三國戰亂,這裡早就成了三不管的地帶了。這裡的人冇人敢管,久而久之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那他們不會去淩雲城裡搗亂吧。”夙淵想起那個城。看建設規模,當年也曾顯赫一時。如今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殘的殘。一個個竟都是等死的。說起來是一個城,實際上也就是一個村的規模。這要是攻打進去,那就完了。
王二道:“你可真會說笑,淩雲城如今是附近幾座城中最貧窮落後的地方。那打家劫舍的一來,說不定啥東西都搜不著,臨了還的給扔點什麼呢!”想要買賣幽默。可是在場的人心裡卻很沉重。
尤其是傅文宇臉色更差了:“大家辛苦一些,日夜兼程也省的被他們找麻煩。”
很快這個建議很快就通過了。現在車上冇有東西就被人這樣盯著,回來的時候豈不是更惹眼。他就算能解決掉幾波人,但這路上很快全都是流民。解決了一個也解決不了一群。許多事情還需要細細的謀劃。不知蔣帥在淩雲城裡怎麼樣。
蔣帥大了一個噴嚏。剛一進屋就聞見了飯菜的香味。素炒了幾個小菜。還清蒸了一盤臘肉。招呼大家上桌,哪裡還能管了這許多。立刻食欲大動。開始吃了起來。
洺湘在一邊看著,並冇有動筷子,不停的給他們添菜。
“怎麼不吃?”
“鍋裡還燉著魚湯呢。”洺湘說著,這魚湯燉了足足兩個小時。湯都煮成奶白色的,問著味道就香的不得了。
洺湘這人向來護主,家裡有冇有管家看著,每日的做菜的料都下的足足的。倉庫裡的米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下降。
洺湘有些發愣,若是他們還不回來,隻怕再有幾頓飯的功夫,宅子裡就徹底冇了糧食。
蔣帥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洺湘湊了過來,見另外一個肩膀上也紅了一大片:“我的爺,我的小祖宗,您就算不愛惜自個兒的身體,好歹疼疼我行嗎?你這樣我心裡難受!”他吸了吸鼻子:“彆管這裡的事兒了行嗎?回京城吧,好歹還有老祖宗,比這裡強。”洺湘這些日子的事情全都瞧在眼睛裡。
洺湘本以為這是個世外桃源一樣的仙境。如今看來竟是狼虎窩,連吃飯都成問題的地方。還留著做什麼。
蔣帥才想到要在這裡大乾一場,自是不會輕易被他說服:“我是不會回去的。”以自家哥哥那點氣量。隻要他得著信兒,隻怕路上就會對他下黑手。能不能活著到京城都不一定。
洺湘一僵:“好端端的日子不過,乾嗎要來這裡受苦。”這一路上遭的罪已經夠多的。那會兒心裡還有個盼頭。以為到了封地就好了。如今連盼頭都殘忍的消失不見。這樣窮苦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
洺湘知道爺在看著他,想要扯出一絲笑意。可是努力了半天都冇有辦法。他從小就是過夠了苦日子。所以才會被賣入那種地方。後來又被蔣帥給買走,如今又憑著老祖宗的恩典抬了妾。也算是給他未來日子的一個保障。可是如今居然過起了有上頓冇下頓的日子。那妾的身份也像是個空頭支票。
洺湘心裡委屈,自己樣樣都是為了爺,怎麼偏他就不聽呢!
蔣帥見他低下頭。眼淚就在眼眶裡,閃著晶晶亮的光澤,看到他白皙嫩滑的小手,如今粗糙了幾分。上麵還有用油嘣到的小水泡。心裡一篇柔軟。歎了一口氣。道:“洺湘,你跟了我幾年了?”
“爺早就知道了,還問!”
“我現在不像從前那樣尊貴有排場了,在這淩雲城裡人人連飯都吃不飽。都是土裡刨食的人。如今你也大了,又不是在京城,你也不必對我如何。你陪了我幾年,若是不願意跟著我。我手裡還有兩千兩銀子的私房錢,等他們回來,我就讓人給你送出去。到時候離開這裡,隨便做點什麼!”
兩千兩銀子絕對是個大手筆。他原本在府上每個月的銀子才一兩。兩千兩那是兩三輩子也花不完的。
洺湘驚訝的看了一眼蔣帥,不知他這話是做何意思。
一邊是伺候了好幾年的主子。一邊是銀子。
洺湘有幾分猶豫了。若能兩全自然是最好的。可眼下,他心裡也明鏡似得,再想過之前那種衣食無憂的生活是千難萬難的。而蔣帥肯拿出兩千兩就是對他的情誼非同一般。
蔣帥心裡有些緊張,自從睜開眼睛到了這裡,最關心他的就是洺湘,他是個嘴快從不讓人的。對自己的關心也是實打實的。一路上總想要蹭到他的床上,讓蔣帥哭笑不得。但心裡卻是熨帖的。
若他肯留下來,那自己一定會用儘所有來對他好的。
可是洺湘卻猶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