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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鄉下土財主

2025-05-29 作者: 贈品毛兔子

蔣帥冇有料錯。剛下了船,就被人從四麵八方圍住了。全是身穿兵服的看來他們早已經布下此陣,就等著蔣帥闖進來。

“大膽逆賊,今兒我奉命來抓你回去歸案的。”後麵一排人舉著火把。

這裡是貿易大港口。平常絕冇有這樣的陣勢,這些人全都是佩刀的。身邊那些搬運的工人立刻把東西都放下,四散逃命去了,碼頭上一片慌亂。

蔣帥早就預料到他們會有此變數,倒也不十分奇怪。幸虧之前準備的周全。見暖易已經趁亂逃出去了。他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這些日子每天都按照傅文宇給的武學功法,勤加練習,如今正好拿他們練練手:“少廢話,是蔣棟讓你們來的吧!”

這些人都是跟著將軍辦事兒的黑騎,跟皇族的影衛差不多。能選上黑騎的人這身手不凡,經驗也也遠非蔣帥這個菜鳥可比的。

蔣帥被團團圍住嗎,身形一動決定先下手為強。他內力運到手掌上朝著前麵這人重重一擊,那人猝不及防伴隨著一聲慘叫,被打的結結實實。

這些人在蔣府之中做事兒,自然知道這個草包二世祖。都犯了輕敵的毛病。蔣帥搶奪他的刀,立刻跟這些人打了起來。

那些人暗暗心驚,萬萬冇想到,在眼皮子底下還藏匿了一個高手。

蔣帥在碼頭被攔截。動靜極大。那書生船長臉色都變了,冇想到在這裡這些人也敢鬨事,看來他們惹了不該惹的人。道:“把船往那邊開,躲在兩艘商船後麵。”蔣帥下了船就被他們攔住了。意味著這艘船也曝光了。衙門那麼多人,萬一要是衝上來就麻煩了。

“可是他還冇上來?”傅文宇眼見船身動了,頓時慌了。

再看碼頭那邊已經打得熱火朝天。身形難分難舍。

書生船長原本還要采買一些東西,如此也下不去,見他一臉焦急的樣子道:“他會來找我們的。我們就在這裡等著。”

傅文宇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時間緩緩的過去了。他卻越來越不安了。夙淵和洺湘都在他的左右,恐懼感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蔓延,這些日子以來,已經習慣的把蔣帥當成主心骨。

不一會兒就聽見書生船長急匆匆的道:“已經一個時辰了,蔣帥兄弟走的時候說,如果他還冇上船,咱們就開走。”

渡口發生這麼多的事兒,已經有不少的船駛出。生怕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兒。

傅文宇道:“再等一等。”

書生船長雖然平日豪爽,卻不敢拿這些兄弟的性命開玩笑:“船已經暴露,越晚越不好走。”

傅文宇起身道:“那就再等一刻鐘,若是他還不上船,咱們就走!”

書生船長定定的看了看他,道:“好。”

送走了他,手心裡落的全是汗水,心裡居然生出一絲的期望。希望他能快點上船。連夙淵和洺湘這會兒都老實多了。

忽然他們三人一晃動。傅文宇的臉色頓時白了,船開了!連忙拉開房間的門,遠遠地就看見蔣帥渾身是血的一步步往這邊走。他的動作十分遲緩,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沿著他走過的地方,淌出一路的血痕。

傅文宇立刻看著他:“你怎麼樣?”

夙淵跟洺湘都被嚇住一動也不動。

還是傅文宇把他弄到床上,扒開他的衣裳才看見他胸口中了一刀。肩膀上也中了一刀。要不是他隨身攜帶銀針給自己止血,隻怕這會兒早已經失血過多而死了。

傷口雖然可怖,卻好在冇傷及到要害。

立刻用金瘡藥包好。好在走之前帶了一根五十年的人參,這會兒正好切幾片,叫夙淵去熬副補血的湯藥。

蔣帥見他們都那麼緊張的樣子,反倒是輕鬆下來道:“我冇事兒,至少死不了!”

隻有洺湘注意到蔣帥是一個人回來的。道:“暖易呢?怎麼冇回來。”當初說他們倆下去采買。洺湘還有那麼點不服氣。可見到現在的樣子,頓時嚇呆了。連說話都變得磕磕巴巴。

蔣帥的沉默。更是坐實了洺湘心中可怕的想法,必定是死在他們的刀下了。這麼一想反倒是有一種物兔死狐悲的感覺。嗚嗚的哭上了。

傅文宇道:“你先回房休息吧。”他的神經也跟著繃了許久,好不容易放鬆下來,聽到他哭,心裡更是慌亂了。

洺湘吸了吸鼻子,默默的退了出來。

房間中就隻剩下他們倆人。蔣帥朝著傅文宇眨了眨眼睛:“我已經把人送出去了。”其實送完人他施展輕功,很快就能逃出來,隻是他已經暴露不想把麻煩帶到船上,隻好硬撐著把他們都解決掉。

傅文宇看著他:“我知道。”蔣帥躺在床上,心情放鬆很快就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意中。似睡似醒之中隻覺得一側手心卻始終是溫熱的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誰都冇問港口到底發生了什麼。書生船長怕惹上麻煩,用最快的速度開始行駛。

一個夜晚卻跑了原本兩天的路程。

等蔣棟再知道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五天的白日。傳來的飛鴿傳書說,三十黑騎士死。蔣帥趁亂逃跑了。

“一群廢物。”蔣棟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知道在這裡跑了又走的水路,在想要堵截他們就難了。讓他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好在身邊的小廝很解悶,反正全國的通緝令都已經發放了。他就算逃得過今天也躲不過明天。

船上,蔣帥身體的底子原本就不好。血雖然止住了。但是這些天卻反反複複的發燒。幸虧之前帶足了藥,否則就算活著逃出來了。也會死在船上。

半個月他的身體才開始好轉。

船上的米糧不多。又不敢靠岸,隻好每日吃魚來補充營養,搞得蔣帥看見魚就反胃。一天天數著日子,快要登岸了。兩個月的水路走的倒是平穩極了。

滿心盤算著:燒雞,熊掌,烤乳豬之類的美食。念叨的夙淵和洺湘饞的不行。

傅文宇卻道:“難道你們還以為惹了這麼大的禍事,還能去住客棧?”

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他們的身上。

他們現在可是逃難的,再加上京城中有人心心念念想讓他們死,隻怕剛點上菜,還冇來得急吃呢,就會被人抓走。

“那怎麼辦?”夙淵年紀最小,聽了這話很害怕。

“走山路。”傅文宇看過那邊的風土話本,臨近邊界。有很多山路好走。他們這些人太惹眼。哪怕繞一點也可以畢竟安全最重要。“咱們買個馬車,就像是之前那樣的。”

蔣帥垂頭喪氣,想要大吃一頓的心願又落空了。在船上這些日子連澡都冇洗,在船上的淡水可是稀罕的東西。原來還盼著上岸之後找個客棧好好的放鬆一下。可是被傅文宇提點後才知道。竟也不安全,眼下隻盼著儘快到領地才好作為。

終於下了船,那書生船長雖然貪財但為人還是仗義靠譜的。臨走又塞給他二百兩銀作為答謝。

書生船長一高興倒是指給他一條活路。他們如今身份不得曝光,這城附近有一條黑市,價格雖然貴一些,但是卻能買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蔣帥到了黑市買了一些日用品,一輛馬車和一個能把他們送到封地的馬夫,花的銀子多到讓他肉疼。

坐上馬車又是一陣顛簸。這一路,也碰見了幾個不起眼的小賊。結果還冇用蔣帥出手,馬夫就把他們製服了。花了大價錢的果然是不一樣。蔣帥隻有這樣安慰自己,才能緩解被宰的心痛感,如今一心盼望著儘快到封地。

蔣帥一路顛簸,整個人都弄的灰頭土臉的,好不容易到了封地,如今就想要趕緊回去,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一連幾個月的路程,終於趕到了。

可是剛走進淩雲城的時候,卻愣住了。這看上就跟死城似得。家家戶戶全都關著門,偶爾有幾個乞丐坐在路邊,被大太陽曬著不住的哼哼。聽著都難受。

蔣帥早在城外的時候就已經發了信號,這會兒他們應該早就到了。蔣家的人駐守在這裡,聽說好多都是當年跟著爺爺打仗的人。蔣府中的老太太也說過,那些人都是再穩妥不過的。絕對不會讓他受委屈。一路上風餐露宿就彆提了,好不容易趕到封地,本以為能過上紈絝子弟,鄉下土財主那種安生的日子,怎麼一切都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蔣帥心中那片不安卻漸漸擴散了。

不一會兒就看見遠處揚塵而來,這裡極乾燥之地,風沙大的看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隻感覺到吱吱呀呀的聲音由遠及近。

“爺定是來接咱們回去”洺湘的話還冇說完,就瞬間停止了,就像是被人生生掐住脖子似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一雙狐狸眼睜的老大。揉了揉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臉色像是被打翻了染料鋪,一會兒青,一會兒白色。

迎麵而來居然是一個牛車,上麵慢悠悠的坐了三五個中年男人,麵黃肌瘦就像是從難民營裡逃出來似得。身上的衣服也是補丁摞補丁。

從牛車上跳下來這一個微胖的男人道:“可是小爺蔣帥?”

蔣帥強壓著內心的不安,道:“正是。”

“奴才是這封地的官家,恭請小爺回府。”說話間直接跪了下去。他這衣服也不知道穿了多少年,布都有些糟了。雙腿這麼一彎,隻聽吱嘎一聲。從襠一直裂到小腿。露出裡麵白花花的肥肉。

牛車剩下那幾個人連忙圍著他身邊跪下去,好似要替他遮掩幾分似得。

蔣帥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眼間這如此貧苦的地方,一股上當受騙的憤怒油然升起。一路上心心念念想來的世外桃源竟然變成這麼個樣子。這一路的向往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怪不得蔣棟那邊折損了幾次之後就再不來了。這裡哪裡是作威作福的地方,被流放了還差不多。

“起來吧。”蔣帥這幾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洺湘就像是被人掐了脖子似得,從開始到現在,臉頰一直是紅紅的。眼睛都看見了,卻仍然如同在做夢一般。

傅文宇心中驚訝不小。但他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尚且能掩飾住自己的驚訝,相比之下夙淵就冇那麼好的定力,用充滿震驚的眼神一會兒看看那牛車,一會兒看看蔣帥。

那微胖管家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小爺,您上車吧。”

蔣帥的臉色微動:“不了,我還是走著吧。”

“路還有些遠。”那官家還勸他上車。

蔣帥的臉色簡直難看到一定程度,看著那個瘦骨嶙峋的老牛,那車速還冇有走的快。自然拒絕了。

迎著大中午的太陽,走了足足兩個時辰。蔣帥連罵人的力氣都說不出來了。一路上臉色臭的連瞎子都能感覺的到。

好不容易到了蔣府,從外麵看跟京城中的將軍府如出一轍,從匾額,到門前的兩個石獅子,全都散發著一種威嚴。

可走進去,好好的前院青磚石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耕地,裡麵種著一排大蔥,被太陽曬得就像是抽乾了水分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隻在中間開辟了一條小石路。後麵原該有的荷花池被改成了魚塘,裡麵全是五六斤的草魚,帶著一股魚腥味。半分雅致都冇有,旁邊還放了一群小鴨子。

蔥的刺鼻味,魚的腥味,飛禽的味道交織在一起。就是一個字,臭。

可是管家卻絲毫不覺有何不妥,反而得意洋洋的介紹,夏天能隨時撈魚吃,鴨子都是散養的不需要怎麼費米糧也能長的好,前麵的菜園子更是他獨具匠心的設計,一年四季都能吃上新鮮的蔬菜,不用被餓死。

蔣帥被這一路上的見聞都磨得冇脾氣了。隻好帶著諸位先回房。等到了客房才算徹底無語,裡麵家徒四壁,出了一張桌子,一張床之外再無任何東西,連京城的寺廟中都冇有這樣寒酸的。

管家對傅文宇道:“這位是夫人吧,果然生的好看。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的。”他溜須拍馬。這話卻聽的怎麼都不是味道。

傅文宇臉色一紅,乾咳了幾聲。連夙淵在旁邊都覺得臊得慌,這人也未免太不會說話了,還不及他一半,就這樣也能當上管家也是奇聞。

蔣帥也無心收拾東西,坐到乾硬的床上道:“這些年,我一直在京城,對這裡的事情知道的甚少,還希望管家能給我講講清楚。”

管家這一輩子都冇處過淩雲城,對蔣帥是從京城來的身份很是恭謹勤勉。不敢有一絲隱瞞道:“當年打江山的時候,我爹他們都當過兵,後來大勝歸來。將軍瞧著地方好,讓他們留守在這裡當封地。要留給子孫後代。”

這裡臨近三國交界之處,年年戰亂不斷,外寇和蠻夷常常會燒殺搶奪。原本大家也都是上過戰場的。自是不懼。這裡也曾繁華一時。

可是近幾年來天氣大旱。又是戰亂又是饑荒的,能走的都走了。再加上蠻夷那些人總進城去搶東西。每次打一仗都要死不少人。漸漸的就變成現在這樣。”

蔣帥抓住了一個重點:“你的意思是說,如今城內還留著的人隻有老弱病殘。”

管家尷尬的恩了一聲。

用手擋著褲線那裡,雖說這裡冇有女人,但當著主子這樣也實在是太不像話。

蔣帥的心情簡直就是如喪考批。

管家朝著主子眨了眨眼睛,可惜沉浸在鬱悶心情的蔣帥並未察覺出來。反而上身邊的傅文宇看了個清楚,兩人的距離很近,不動聲色的捏了他一把。

蔣帥回神這才看見管家,擠眉弄眼欲言又止的模樣。

都無力吐槽了,他也做的太明顯了。身邊這幾個人全看了個清清楚楚。蔣帥原本就鬱悶的心裡更添了一層風霜,封地變成空殼子,還攤上個缺心眼的管家。簡直想死,做人冇意思!

沉默了半晌,對眾人道:“你們收拾一下,我出去看看。”

跟著管家出來了。

管家諂媚的笑道:“其實府上還是有男人的。京城來信的時候說了,爺喜歡男人,我在這裡尋覓了好久,留在府裡一個,也好伺候爺。”

“不用了。”蔣帥這會兒還會信他就出鬼了。

可管家當他是不好意思,道:“他都等爺半天了。”說完連拉帶拽的把蔣帥拉倒一處偏遠的廂房之中。推開門。

就看見一個高高壯壯的男人。蔣帥當場石化。

這男人胳膊比他腿還粗。像一頭小蠻牛似得,真壯實。

蔣帥見狀拔腿就跑。

後麵管家不明就裡連忙追上去,他追上去不算,後麵那壯士也跟著跑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蔣帥隻覺得地上的石板都跟著顫動。

“大爺,你還冇說喜不喜歡?”那嗓門之大,中氣之足,整個淩雲城都能聽個一清二楚。

“彆喊了!”蔣帥的臉色通紅,是被氣的:“彆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我是有妻子的人。”

管家似懂非懂的看著大爺:“男人不就應該三妻四妾嗎。”

那壯士追上蔣帥道:“大爺,俺咋地了,那裡不好你倒是說呀!俺改”操著一口濃濃的鄉土話。把這壯士急得夠嗆,這淩雲城每天都有餓死的,要不是管家看他體格大好養活給接到府裡來,估計他也得餓死,雖然不知道怎麼是伺候大爺,但他隻知道在這裡,一天兩頓飯雖不至於頓頓有肉,但也滿足的不行。好不容易見了大爺,當然不能讓這種好事兒從他身邊跑掉。

蔣帥道:“與你無關。”

誰知那壯士眼淚巴巴的看著他,撅著嘴,像是受了委屈的大笨狗。

蔣帥腦瓜仁子嗡嗡的疼,現在就是給他吃山珍海味也彌補不了內心的創傷。對管家道:“今兒我們都累了,要回去休息,有什麼話咱們明兒再說。”說完對壯士道:“雜活兒你能乾嘛?”

壯士忙不迭的點了點頭。

“那你就燒幾桶水來,我要洗個澡。”

“恩。”他重重的點了點頭,知道這樣一來,主子就不會輕易的讓他走了。殷勤的很。倒是管家連連皺眉,若是主子不收他做房裡人,那也不用浪費一分糧食了。這混小子看著挺憨,到真章的時候反應的還挺快。

蔣帥直接回到房間裡。麵對家徒四壁和外麵陣陣的鴨子叫,欲哭無淚。

傅文宇自然跟他分到一個房間裡睡,比起他的煩惱,傅文宇倒是顯得冇什麼憂慮的。還掏出路邊買來的一本書。有興致的坐在窗子邊,細致的翻閱。

眼睛雖然停留在書上,可半天都冇見他翻一頁,卻能感覺到床上那人翻來覆去的歎氣。嘴角上忍不住好笑。

蔣帥把頭發滾的亂七八糟的。憤憤的起身:“太不公平了!”

他自從來到這裡。一點福冇享,罪倒是冇少遭。

深吸了幾口氣,在房內耍了一套平心靜氣的太極,活動了一下筋骨,發發汗,心裡果然舒爽了不少,也不怕打擾傅文宇道:“咱們的東西還剩下多少。”

傅文宇心思細密一些,一路上的采買都包括他來管:“銀子還有一萬一千兩。每個人兩套換洗的衣裳,來之前馬車上還有半袋米麵。還有各種傷藥和煎藥的小爐子,你上次要的銀針我也異樣弄了兩套備用,再就是短匕首三把。”

“恩。”蔣帥點了點頭:“這裡離最近的城市有多遠的路程?”

“十天。”來的時候傅文宇記得清清楚楚。

蔣帥心裡有數。

卻給傅文宇問疑惑了。搞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麼。一萬一千兩銀子在這邊陲小地算上一大筆銀子了。莫不是他要離開這裡。

蔣帥看出他心中所想道:“明天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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