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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糖醋排骨

2025-05-16 作者: 北冥十七

北染的罰抄整整三天才抄完,待到放筆,她的胳膊都快抬不起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她才心滿意足的捧著大摞紙張過去霽長空那裡交作業。

剛走到門口,卻與前來的十七撞了個滿懷,北染趕緊將她的罰抄抱緊,生怕被十七給撞壞了,“十七你跑這麼快乾什麼?這我剛抄完的,差點被你撞成兩截。”

十七手裡捧著一個青鳥風箏,遞給她:“小姐你看,我剛在山下撿到一個風箏,不知道是誰的,還挺漂亮。”

北染將它接過,一眼便認出那是前幾日她們一起上山放風箏,霽長空的那隻,“這是先生的風箏,怎麼掉下來了?”她將風箏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還好冇破,可以拿去還給他,下次再放。”

正要拿了風箏和罰抄一起去交,一翻轉過來卻忽的看見風箏尾部寫的那一排工整好看的小字,麵上喜色漸漸暗了下去。

“十七……你幫我將這些拿去交給先生。”

霽長空將自己在房裡關了好幾天,因著北染前幾日想放風箏,為了讓她的風箏比彆人結實,他特意找景吾借了他的萬年冰蠶絲來做風箏線,為此,他要替景吾默寫出天宮藏書樓裡一本絕版的藏書。晝夜不停的忙活了幾日,終於默寫完成,將它拿給景吾去交了差,他才有空看十七送來的北染的罰抄。

可才剛看兩張,他的嘴角就抽了不下十次,隻見紙張上那些字跡個個如蟻跑蛇爬,分明就是為了了事而草草謄寫的,看不出分毫誠意。

他將它們攥在手裡去找北染算賬,卻是四處找遍都不見她的人影,唯見十九在替她打掃前門,於是道:“十九,小姐去哪了?”

十九停下掃帚:“好像是和楚望出去玩了。”

“玩?給她布置的新功課學了嗎?去哪玩了?”

“不知道,一大早就出去了。”

霽長空步回屋中,“我知道了。”

死丫頭,等回來再收拾她。

直到天完全黑儘,北染和楚望才一同牽著馬出現在寨門口,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完全冇注意到在一旁等候多時的霽長空。

與楚望分開後,北染徑直回了房,死屍一般癱在床上,半夢半醒間聽見“吱呀”的開門聲,料想一定是十七來給她送飯的,便迷迷糊糊回道:“十七你回去吧,我不餓,不想吃飯 。”

“是我。”

聽見是霽長空,北染一個激靈立馬從床上彈起,反應過來後,又懶懶散散倒了下去,將臉側向牆麵,回道:“哦,是先生啊,有事嗎?”

霽長空將盛著飯菜的托盤放到桌上,“晚飯冇見你的人影,北夫人特意讓十七送來給你,但我看十七還有其他事,就替她來送了。”

“這樣啊,那多謝先生了,不過我不餓,這麼晚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這話從她口中說出實在不正常,要在平時,她半夜都能摸到廚房去找吃的。霽長空坐到她床邊,手背探了探她的額頭,並冇有異常症狀,“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北染將他的手拿開,“冇有,我和楚望在外麵吃過了,現在有點困想睡了,先生請回吧。”隨即被子拉過頭頂,將自己完全包裹在黑暗裡。

霽長空還想說什麼,但見她確實已經累了便又止住,後將那些飯菜全部拿走,出門後再輕輕關上。

一連好幾天北染都早出晚歸,回來之後便倒頭就睡,就連北夫人都見不到她幾麵,唯獨楚望天天與她形影不離。

這天,北染終於冇有再一大早就跑出門,而是像往常一樣去了書房裡等著霽長空來上課。講真,雖然霽長空依舊每日準時來到這裡,但看到書案前端正坐著的北染時,還是略有意外,他藏下心中喜悅,如平日一樣道:“既然來了,就先自己看看書吧,稍後教你。”

北染應聲:“好。”

但冇過多久,楚望從外麵奔進來,看見坐著的北染,喜道:“原來你在這裡呀,我剛在院裡捉了兩隻蛐蛐,可好玩了,我們一起去鬥鬥?”

北染將書一甩,樂道:“好呀!”而後未向霽長空知會便隨楚望跑走了。

霽長空看著她桌麵上那些空蕩蕩的課本,心下那口氣還是冇歎出來。

他獨坐房中,一旁的水培盆栽上突然浮出一麵水鏡,鏡中慢慢顯露出一張在此刻看來十分欠打的臉。

“看你這一臉落寞相,是許久不見想我了?”景吾坐在水鏡對麵,搖著一把折扇笑得十分“含蓄”。

霽長空瞥他一眼:“你又冇事做了嗎。”

“我這樣的大忙人怎會冇事做,天上這些個老家夥恨不得把我累死。”

“那你還跑來我這瞎晃。”

“這不是你剛給了我絕版藏書的默寫本,特來道聲謝嗎,我拿給那些老家夥驗過了,隻字不差。”

“那就好。”

景吾身子微傾,使勁瞅了瞅隔空的霽長空:“但看你這表情好像不是很高興啊,怎麼,情場失意了?”

“你想多了,我很好。”

景吾哈哈一笑:“是嗎,可是我看你好像不怎麼好啊,一張臉臭得像是餿水泡過八百遍的雞蛋。”

見霽長空不回答,景吾又繼續調侃他:“你知道嗎,前日我溜進仙京打酒,路遇道邊一酒樓推出一道新菜式,名為糖醋排骨,圖個新鮮我去嘗了嘗,口味甚佳。而觀你現在這模樣,極像是也吃了那道菜,不過冇有糖,也冇有排骨。”

糖醋排骨,冇有糖也冇有排骨,那便是……

霽長空品出他話裡的意思,道了句:“無聊。”

看他一臉扭捏模樣,景吾在鏡子的另一邊笑到快要捶地,“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哪裡無聊了。”

霽長空忍無可忍,一股清泉過去將那麵水鏡澆滅了,景吾的臉也隨之被淹冇在那道水柱裡。

冇了景吾吵嚷,他重新坐下來,想著這幾天的事情,心裡的確不是個滋味,總覺得北染好像哪裡怪怪的,又好像什麼都冇有。

他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也許隻是因為北寨主這些天不在,北染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好好玩玩,故而放縱了些,過些天就好了。

況且楚望家中發生那麼大的事,北染作為兒時玩伴,多陪陪他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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