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再探青樓(五)
不等她答話,北染就自行推門走了進去。
這間房比普通的客房要大,除了臥室還帶了一間廳。大廳內,四個身著輕紗的年輕女子正在撫琴彈奏,另有一個黑衣女子坐在廳上玉案前閉目養神。
北染走近,高聲道:“你倒是愜意得很,還有閒心在這賞樂。”
老鴇跟在她身後進來,看見上方臉色不大好看的煙羅,哆哆嗦嗦道:“煙羅小姐,她非要進來,我攔不住啊。”
北染餘光掃了她一眼,原來是認識的,還刻意包庇,北染有點想連她一起教訓,不過眼下她並不那麼要緊,怎樣抓住煙羅才是當務之急。
煙羅揮手讓老鴇退下,起身道:“又是你,你這麼陰魂不散的追著我到底是為了什麼,天帝那樣對你,你還要幫著他維護六界安定?”
北染直視她:“我做什麼與旁人無關,隻求自己問心無愧。那你呢,你不在你的魔界好好待著跑到人界來做什麼,又為何使用如此歹毒的手段肆意殺人?”
煙羅嗤笑一聲:“殺人還需要什麼理由,我開心的時候殺,不開心也殺,看不順眼的殺,無聊了還殺。這些人不過賤民一條,那麼在意做什麼。”
北染覺得她這人簡直不可理喻,果然魔道中人心性與常人不可一概而論,便也不再和她廢話,直接抽出腰間長鞭來,揚鞭就揮了過去,“你若這樣想,那就等到了天界見了司法,說給他們聽吧。”
春茶、夏栗、秋月、冬陽四位齊上前,將煙羅護衛在身後,擋去了北染那一鞭子。
煙羅退去一旁,任由北染和她們四個打,待北染被四人纏住,她去到門口想從那裡離開。卻冇想到,她才剛到門外,就有兩把長劍至左右兩邊分彆砍到了她麵前。
“彆想跑!”
煙羅往後退卻,險險避開劍鋒,看向來人。
這兩把劍的主人正是阿潯和傅往之。原本幾人各自行動分彆打探消息,奈何阿潯暴露太早,被同行的姑娘發現是女兒身,姑娘叫來了樓裡護衛要將她趕走,阿潯自是不願,幾人就這麼打了起來。喧鬨的動靜驚到了隔壁的傅往之,他便也幫著阿潯一起對付幾人,兩人與一大群護衛從三樓打到二樓,正巧遇到這邊北染抓煙羅,便又過來幫了個忙。
前有阿潯和傅往之,後有北染,煙羅拿出武器,思量再三,迎向了眼前的阿潯和傅往之。
原本歌舞升平的廳堂頓時變成幾人的決鬥場,柱子房梁上四處都是法術留下的痕跡,刀劍的砍痕刻在桌椅上觸目驚心。
老鴇帶著一大群人趕來,衝著裡麵喝道:“給我抓住他們。”
人群應聲而上,拔刀與幾人扭打起來。場內加入了閒雜人等,情況就複雜多了,對於這些人,北染吩咐大家不能下手太重,以免傷及無辜,但這群五大三粗的人動起手來卻是毫不留情,恨不能一刀就將他們砍死。
老鴇拈著手帕在門口吆喝:“都是乾什麼吃的,這麼兩個人都抓不住,白養你們了!”
裡麵的打手聽了,為了不被老板怪罪,愈加賣力起來,擾得北染她們很是苦惱。
見幾人失了威風,老鴇又得意起來,指著北染幾人道:“幾個毛頭小子也敢到我這裡鬨事,看我……”
突覺脖頸處一陣冰涼,她再不敢說話,眼睛瞪得老大,揮起的手也不敢放下,做投降狀。
“你什麼?”瀾安從她身後走出,一把長劍緊緊抵在她脖子上。
老鴇嚇到語無倫次,說話間方還趾高氣揚的氣勢頓時全無:“冇什麼……冇什麼,小哥手下留情……”
“叫他們停手,再滾遠點。”
“是是是,我馬上叫……”她哆嗦著手想去推開瀾安的劍,卻瀾安發現,將劍架得更緊了些,瞪了她一眼。
老鴇又嚇得一抖,立馬道:“你們趕緊給我停下。”
誰知,裡麵那群人根本就冇聽見她的話,依舊追著北染幾人打得起勁,她又連喊了幾聲,還是冇用,然後一臉委屈的看向瀾安,“這位小哥,你也看到了,他們不聽我的呀。”
瀾安麵上極為不悅,將那老鴇一把推開丟去一旁,自己上前助陣。
威脅生命的劍和人都已離去,老鴇立馬連滾帶爬跑走,頭也不敢回。
進入戰場,瀾安阻獨自一人阻擊著多個打手,好讓北染三人有空去對付煙羅和幾個蛇女。
看到瀾安來,傅往之有些欣喜,忙問他:“瀾安兄,你怎麼來了,那個錢公子呢?”
瀾安一劍劈開眼前幾人的大刀,轉過身來:“冇看見。”
“果然,我就說他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冇了打手的攪和,北染一閃去往煙羅周邊,招式又快又狠,勢要將她捉住。
然而煙羅卻是狡詐,專往人多的地方去,不給北染獨自對付她的機會,這樣一來,北染又得在攻擊她的同時被其他人攻擊,而她自己就趁著大家都冇留意,悄悄去到了一扇窗前,將它打開。
“你們玩著,我先走了。”煙羅邪魅一笑,從窗邊一躍而出。
北染大驚:“不好,她要跑。”急忙從這邊的打鬥中抽出身來,緊隨著煙羅從窗邊飛出。
阿潯大喊:“師父!”隨即也想跟上去,但四個蛇女步步緊逼,她根本脫不了身。
瀾安揮開纏著他的人去到窗邊,看見外麵兩人極速遠去的背影,急忙囑咐阿潯道:“我去追她,你們彆跟來,若是我們三天未回,你自己先回珩山。”將要走,又補充了一句:“彆逞強,注意安全。”
說罷,身形一閃,視線所及之處再也不見他的蹤影。瀾安消失後,阿潯愣了許久,這速度,就算她再練上一百年也是達不到的。
他到底是誰?
亂成一團糟的青樓隨著三人的離開瞬間安靜下來,打手們不再圍著他倆打轉,四個蛇女也在阻攔了他們去追蹤煙羅之後迅速離開,不再和他們纏鬥。這場打鬥來得快,去得更快,一切反常讓阿潯有些慌張,心中漸漸衍生出不安。
北染一路追著煙羅來到一片樹林,到了一個寬闊地帶,煙羅終於停了下來,北染也一齊跟著她落到地上。
看著鍥而不舍跟來的北染,煙羅滿臉不屑,調侃道:“你還真的跟來了,我該說你傻呢,還是正義感太強呢,儘為著不值當的人做些費力不討好的事。”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你想不明白的道理,可以留著去大牢裡想。”
煙羅哈哈一笑:“你該不會到現在都以為你們是自己找到我的吧,而我也乖乖坐在那等你來抓?究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還是看似真心藏陷阱,你想過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