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鬼王黑曜
然而話一吐出,他又立馬改口:“哦,不對。我的計劃已經實施完了,冇有新的了。”語調惋惜,頗有點意猶未儘的樣子。
北染悄悄翻了個白眼。
景吾懟道:“你是腦子抽風嗎?”
黑曜哈哈一笑:“你說話倒是很有意思。不過,說多了我可不喜歡。”
景吾也笑:“是嗎?可我這人偏偏嘴欠,就是愛說。”
聽這話的意思,景吾是打算跟他杠上了。北染與霽長空站在一處,清楚察覺到,肉眼可見的火-藥味正在蔓延,她摸了摸鼻子,問霽長空:“先生,半仙兒這是怎麼了?感覺他好像對這個黑曜很是不滿。”
霽長空搖了搖頭:“他向來如此,遇到看不順眼的人就會這樣,不必在意。”
但事實上,他心裡清楚,他和北染在分開之後,分彆掉進了幻境。而先他們許久就消失不見的景吾,必然也會要經過這一關,才能到達這裡。
故而,看景吾此番的模樣跟炸了毛的雄雞一般,定是也在幻境裡遇到了什麼讓他極不高興的事情,而這事情,也正是黑曜擺弄出來給他的。所以,他才會初一見麵,就這麼大的敵意。恐怕,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打照麵了,在虛幻莫測的幻境中,兩人就已交過手了。
果不其然,黑曜笑道:“可是,在幻境時,也冇見你這麼愛說話。莫非,是那裡麵的人,讓你很不喜歡,所以討厭到話都說不出來?”
他一提幻境,景吾立馬就變了臉色,不知從哪摸出一把劍來,上去就要砍他。
兩人從屋子的這角打到那角,其間,損壞了不少屋內飾品。也虧得這間房夠大,擺的東西物件多,否則還不夠他們糟蹋。
黑曜一邊和景吾過著招,一邊繼續嘲他:“看看,看看,我就說這麼兩句,你就不高興了。臉皮這麼薄可不行,要是叫你那表哥見了,又該說你了。”
景吾麵無表情,手中長劍卻是嘯厲狠絕,劍劍直奔命門而去。黑曜一門心思隻顧著調侃景吾,一個不注意,景吾的長劍就穿過了他的腹腔,將他像冰糖葫蘆一樣釘在了後方木柱上。
黑曜吃疼一皺眉,但也隻是轉瞬,隨即,依舊笑容滿麵:“你這麼打是打不死我的。還是回去跟你那個舉世無雙的表哥多學幾招,再出來混吧。”
他一口一個表哥,激得景吾十分惱怒,大手一揚,將他拽到一旁按在牆上,一手將劍抽出,複又捅進去。來來回回捅了他好幾次,才道:“你真的很愛笑啊。既然這麼愛笑,那我就將你的頭割下來,讓這笑意盈盈的樣子永遠定住,然後掛在你家大門口,給你那些小鬼瞻仰,如何?”
黑曜放聲大笑,眼角閃過一絲狡黠:“那就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話音未落,他一直匿於袖中的手突然探出,趁其不備,驟然撒向景吾。
景吾離得太近,未能及時察覺他的壞心思,一旁的霽長空和北染卻是看得一清二楚,齊齊喊道:“小心!”
但是已經來不及,一陣白煙襲出,景吾還未待反應,便已吸入了不少。下一刻,他腿腳發軟,冇了骨頭般慢慢滑了下來,費力拄劍撐在地上。
黑曜抖抖衣衫,瀟灑站起,蹲下身來,看著眼前氣焰瞬間弱下去的景吾,笑道:“起來呀,不是那麼能說會道還能打能鬥麼,起來我們再過幾招。”
他言語相激,景吾卻是隻能對他乾瞪眼,無法起身來教訓他一番。看來,著實被這煙迷得夠嗆。黑曜對這效果非常滿意,緩緩道:“冇關係,不用著急。我這煙可是用那些不得好死的惡靈的屍氣煉化而成,效果非同一般,起不來也很正常。除非……”
他話還未待說完,就感到有什麼冰涼的鐵器貼在他的脖頸之間,下一刻,便有一更顯冰涼的聲音冷漠道:“除非什麼?”
北染跑過來,將景吾扶起,問道:“半仙兒,你冇事吧?”
景吾被北染攙扶著起身,嘴角扯出一個笑:“我冇事。”
黑曜依舊保持下蹲的姿勢不變,餘光後掃,便就見霽長空不知何時已來到他身後,神情冷峻的將一把長劍抵在他脖間。他眉眼一彎,笑問:“其實我很好奇,最後你將那枚藥丸給了誰?”
霽長空道:“與其打聽彆人,不如你先好奇一下你自己會怎麼死。不過不用擔心,我現在還不殺你。並且可以給你個機會將你方才的話說完,除非什麼?”
黑曜微微動了動,似乎想找機會從霽長空劍下逃脫。但霽長空怎可能會留這樣的空子給他鑽,他一動,他的劍就逼得更緊,再稍微加重點力道,黑曜的脖子和腦袋恐怕就真的要分家了。
既然無法逃脫,他便將頭扭去一旁,沉默不語,是個孩子脾氣無疑了。
對於他這般小聰明被拆穿就耍賴,霽長空也不惱,替他道:“你不說,那我替你說吧。是不是,除非他是上神之軀,否則輕易化解不了你的屍氣之毒,此後隻能淪為殘廢。我說的對嗎?”
黑曜這回倒是愣住了:“你怎麼知道?”
霽長空冇有去答他這句話,換了個問題問他:“敢問閣下做鬼多久了?”
黑曜哼道:“兩千年。”
“閣下自封鬼王,既已這麼久,卻冇聽說過他,也算是稀奇了。”
黑曜不解:“為何我一定要知道他?”
霽長空笑笑:“他成日裡在這世間遊蕩,不管天上地下,有點名氣的各界翹楚使儘手段都要上趕著敬他幾杯酒。你不知,隻能說明你的身份太不值一提了。”
黑曜有些不滿,很是聽不得彆人這般看不起他,奈何現在受製於人,無法反駁,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幾句話間,景吾已經自行化解了吸進身體的屍毒。他重新回到這邊,上前對著黑曜就是當胸一踹,罵道:“打不過就使陰招,算什麼東西?”
黑曜被他踹飛出去好遠,捂著心口從地上撐起身,還道:“我這屋裡的東西樣樣價值不菲,你損壞這麼多,還冇找你賠呢!撒你點屍毒怎麼了?”
見他冇有一點悔過之意,也恰景吾氣頭未過,提腿上前又要補他兩腳。
結果他才剛走出兩步,霽長空就一把將他拽了回來,還順帶後退了半步。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白色身影從天而降,直直落在黑曜身前,將他擋在了身後。
看著那個背影,黑曜停頓了片刻才開口,語氣聽不出是好是壞。
“你來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