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第323章 虛張聲勢:官場水深都冇底
與其二度被嚇,不如一次下夠才好
柳金蟾可不確定自己下次還能這麼鎮定自若,她趕緊不動聲色地攔住胡跋哆嗦而去的路,謹慎道:“大人既然來了,豈能茶冇喝上一碗兒,就走這茶,可是下官自京城帶來的今春貢茶”
柳金蟾故意在“今春貢茶”上加重了音兒,就不知現在裝裝派頭有冇有用
胡跋腿二度一軟,隻當這柳舉人好似冇發現她看懂了腰牌,此刻要給她二度施壓呢
“對,喝茶喝茶”
胡跋哆哆嗦嗦收回即將邁出去的腳,點頭哈腰地朝著柳金蟾指向的上座,戰戰兢兢地靠了個邊兒,再也不敢趾高氣揚地坐個滿座了:
“柳舉人也喝”言罷,胡跋膽戰心驚地拿起茶碗來一邊品一邊偷偷打量柳金蟾,回到了開頭的那一幕。 廣告
柳金蟾二度就著僅次於二人的下首落了座,眼見胡跋偷偷打量自己,少不得挺直腰背,打起十二分精神,也靜靜喝茶。
不是她胸有成足,而是她不知該問什麼,更怕一開口,說話也跟著哆嗦,索性就效仿知府大人一起細細品茗。
屋內一片清風雅靜,隻聞窗外秋風颯颯,落葉簌簌而下,以及某人茶碗“哆哆哆”得細微上下碰撞聲
手抖得。
接著,又是衝水聲兒。
胡跋越坐心越冇底兒,微微更有些慌了,隱隱擔心,柳金蟾這鎮定勁兒,隻怕是另有文章,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但她虧心事兒都數不過來的,那經得住人查啊想著自己宦海幾十年,一家老小百餘口的性命,她的心裡是滿滿的冷汗橫流。
柳金蟾則是越坐心越靜,不來也來了,與其倉促應戰,不如靜觀其變,反正劉家就是要拿她,也是證據不足:福娘死了reads;那契約與她的字跡也是相去甚遠弄急了,她還能反咬劉府栽贓陷害、欺女霸男
提到這霸男,柳金蟾餘光掃過知府大人胡跋,一頭銀發,隻見幾絲黑影,年紀一看,就是半百過去了很多臉上更是眼下臥繭一對、魚尾紋疊生,相術上說,此類麵相性好漁色,不說遠,就說那玉堂春十八一枝花,就知此知府大人是個壓了不少海棠的老“梨花”
不知是不是因為坐得太久,柳金蟾突然很在乎一件事兒,就是這“顫抖的”老梨花壓海棠壓時是不是也這麼抖抖抖的心裡不禁對玉堂春這半年的境遇感到無比的同情,真還不如青樓的哥兒們呢,起碼來客抖得成這風燭殘年模樣的,還是少
終於
自亂其陣的胡跋,在柳金蟾那看似恭敬的等待中,穩不住了。
她先是一揮手,暗令白總管和驛館管事兒二人自行請辭離開,然後有示意柳金蟾她們身後,儼然一副有事相告的神秘模樣。
柳金蟾心內立刻一陣止不住的緊張,一顆心噗噗直跳,呼之欲出,但舍不了小命,闖不出一條活路,索性牙一咬,也跟著手一擺,屋內的小廝立刻恭恭敬敬地無息躬身倒著退出屋。
柳金蟾還不忘氣定神閒地補了一句:“告訴他們,不聽傳,任何人不得進來”虧得前世宮廷戲看得多,雖然不倫不類,但還能學點說話兒,而且北堂傲什麼性格越是不讓聽得,他越聽
但願他一嗅到危險,先自行逃脫才好
眼見仆人們退了越有了半刻,
胡跋這才小心翼翼地探身向前,與柳金蟾咬耳朵似的低低道:“據說柳大人是來查劉府的”不會連她也一起查吧
柳金蟾一聽此話,知是自己昨兒那一番大話兒,頗深入人心她不禁淡淡笑:“大人此事未有個結果前還是不提則好小人想大人是明白的”
多說多錯,不說不錯,雖然這知府大人還有帕爾金森症前兆,弄不好騙了她也是白騙指不定後兒,她連自己是誰都忘了但欺騙一個病人,總有點於心不安。
“嗬嗬嗬”胡跋跟著一陣無意義地乾笑,眼見柳金蟾收了笑意,也趕緊收住,接著又試探著道,“說來這劉家的仗著有個女兒在京城做大理寺少卿就連本官也不放在眼裡其,大膽妄為,就是本官”
柳金蟾眼斜胡跋這手不抖、眼不斜了,就來把她柳金蟾等昂傻瓜了前兒還官官相護,今兒就開始狗咬狗
常言道,投鼠忌器
為斷了胡跋的後路,柳金蟾腰間折扇取來“唰”一聲打開,以扇遮臉,彆有深意地笑向胡跋,也探身向前低低問了一句:
“這似乎與事實不符吧”她柳金蟾可不能一開始,就讓這胡跋小看了。
“大人莫不是”
胡跋心內一陣緊張,急著為自己辯白辯白,就見柳金蟾對她笑得若有所,旋即低低提點了一句:“有人在京城遞折子告大人您與那劉府在蘇州官官相護,欺女霸男同流合汙”反正京城遙遠,豈能說查就查
柳金蟾眼兒一挑,胡跋腿兒一軟不說,一陣尿意暢快而過,二度嚇得噗通一聲撲倒在了柳金蟾麵前,隻會說一句:“大人大人下官冤枉啊”怪道那京城來信,再三叮囑她近三年當如履薄冰,行事收斂原來是有這緣故
柳金蟾也不解這胡跋堂堂一個知府,怎得對著自己自剛才開始,左一個“大人”,右一個“大人”但回思這知府可能有老年癡呆輕微症狀,她也隻能選擇無視,眼下總不能因小失大吧
“怎麼個冤法兒”你也好意思喊冤枉
柳金蟾扇著扇子,陰測測地笑瞅著胡跋跪在自己腳下,抖得好似篩糠,心裡也緊緊地捏了好大一把冷汗這是把自己的脖子洗好,往狗頭鍘上送啊的節奏啊
“大大大人,是是是那劉府血口噴人定是老婦不順遂他們的意故來冤枉老婦”胡跋不愧是官場老人,臨到這節骨眼兒,仍舊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打死不招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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