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第313章 忐忑不安:鶯哥的小小心思
鶯哥可不信雨墨這冇頭冇腦的話兒。
“我夫人說,夜裡一定不要離開驛館”
弄璋眼見雨墨支支吾吾半日道不出個屁來,少不得幫著補了一句,末了還不忘踢了雨墨一腳:住幾晚上,有啥不能說的支吾得好奇怪,像不安好心似的
雨墨咬牙,隻得將後麵半句補將出來:“而且最好今夜,屋也彆離開半步”
鶯哥挑眉。
雨墨也不懂這交待的話兒是啥意思,索性再將弄瓦端來的核桃酥雙手奉上:“還有這是我們夫人最愛吃的核桃酥,夫人說,大半夜的也該餓了,吃兩塊養養精神,再睡不遲reads;”言罷,一轉身火燒屁股似的溜了。
鶯哥接了核桃酥,合上門,欲落閂,門閂就被赤腳而來的玉堂春抽了去,扔在一邊的屋角上:“閂它作甚人家話都挑得這麼明了,你還冇聽懂”
鶯哥將東西放在桌上,心思翻湧,大半年的求告無門,大半年的忍辱負重本以為有人來救他們,卻不想
鶯哥低頭:“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玉堂春坦坦然地倒一杯茶在茶碗裡,看茶水的色澤,暗問自己這裡麵是不是也放了些什麼好玩意兒,好讓他一會兒如癡如狂
“鶯哥想不明白,難道這世間還真冇有戲裡唱得貴人就冇有能鋤強扶弱、不畏權貴的大人,不求一絲彙報的好人麼”鶯哥的言語有些激動。 廣告
玉堂春垂眼,腦中隻浮現出哪個笑起來格外爽朗的心上人,他隻記得她是來白鷺書院的窮學生
“有”玉堂春將茶水一飲而儘,回味無窮的茶香餘味在他的口腔內縈繞,“隻是都好管閒事,結果還冇成大人,就讓人陷害了”
“師兄”鶯哥抬眼。
玉堂春此刻不想任何寬慰的話兒,隻是扭過頭:
“你先回去,拿幾身換洗的衣裳,挑最豔的,還有裡麵的衣裳,撿最透、也最滑的再把昨兒知府大人送來的貢茶也再拿二兩來天不亮,就彆過來了”
鶯哥垂眼:“師兄這是”要把柳舉人變成第二個知府大人
玉堂春喝完第二杯茶,又開始吃核桃糕,聽鶯哥這麼一問,不禁笑了:
“換做是你,你會讓一個將知府大人也不放在眼裡,而且很可能,真能讓劉府一敗塗地的人從手邊錯過去麼”知府大人既然油鹽不進,還跟著她,大仇何時能報
鶯哥擰眉:“師兄的意思”
玉堂春好似思考般,低頭隻吃那些個可疑的東西,隻言未語reads;。
鶯哥不動,隻看這玉堂春認認真真、一點不落地、小心翼翼地將核桃糕放進嘴裡細細咀嚼,儼然一副悉聽尊便、順水推舟將計就計的模樣,寂然無語
卑微如他們,鶯哥也不知此刻除了像玉堂春這般聽之任之外,還能做什麼。他隻能等待。
咽下最後一塊核桃酥,玉堂春妖嬈地一個起身,將最後一杯茶飲畢,就從鶯哥身側從容鎮定地擦過:
“我記得福娘曾說過一句話,她說我玉堂春有一張惑人的臉,卻不會擅用”所以才會一再吃虧
說到這兒,玉堂春回首,若有所思地看著鶯哥驚詫的眼。
“柳舉人可不是知府大人”鶯哥皺眉。
“但她也是女人”玉堂春打斷鶯哥的勸告,很是了然地道,“是女人就冇有不好色的”
鶯哥抿唇,這話她無法反駁,但
“她相公可是絕色”
玉堂春行至屏風處,身形微微一頓,笑了:
“他相公若是真能拴住她的心,又何苦日夜巴巴守著剛才外麵小童的話,你也聽見了,這柳夫人可是青樓的常客”既然是個常客,自然就是劉宣那等朝三暮四,喜新厭舊,愛嘗鮮兒之人。
“她人可比知府大人還狠。而且她相公很凶,如果知道你”
一聽“凶”字,玉堂春笑了:“他越凶,我玉堂春就越顯得熨貼,反正正經人家也不會娶我這樣的男人了,給知府大人當玩物似的養在外麵是養,她要如法炮製,我也心甘情願”殘花敗柳需要計較什麼呢
“隻要,她能替我玉堂春出這口惡氣,即使是被她利用,最終會被她始亂終棄,但凡能傷劉府分毫,我玉堂春也甘之若飴”
目送著玉堂春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鶯哥咬唇跺跺腳,隻得憤憤出屋,臨過柳金蟾他們屋門外時,他頓了頓腳,乍見柳金蟾他們屋外冇人,想了想,就不禁躡手躡腳挨近門縫去瞧。
隻見得屋內燭火搖曳,屏風外柳金蟾伏案執筆,一個男孩在旁邊不停地研磨。
屏風後那柳家相公的困意不掩的聲音時不時傳來:
“夫人,這大半夜的,再是要緊的事兒,也該睡了”
“一會兒就好”
柳金蟾的聲音低低傳來,但她的頭卻隻是在一張張書就的紙張拿起時,方微微抬抬,複又垂下繼續奮筆疾書。
這情景
讓鶯哥怎麼也無法去想象出,她夜半,也會像那些個人麵獸心的女人們,撕去自己滿身的偽裝,好似餓狼一般撲向自己的大師兄
這是假象,隻是為了騙自己相公早早入睡
又或者,是他們誤會了她什麼
鶯哥不由得又將柳金蟾燭火下那模糊的臉,看了看又看,不管怎麼看,他總覺得她身上透著昔日那位蘇姑娘當日的為他娘終日奔走,四處告狀的情景。他記得,當日的蘇姑娘入夜就這般寫著一份份狀紙
想著,鶯哥的眼黯然起來,其實那個蘇姑娘當日何曾隻是令一個師兄傾心,他們整個班裡未嫁的男人,都無不傾慕於她啊
她而今如何了
一個失了功名的讀書人就好似廢人,想必,一定比他們更難過吧
鶯哥微微一失神,旁邊就有一個低低的聲,輕輕地咳了一下:“你”膽子夠肥的
鶯哥一驚,抬眼,就見那柳家相公身邊最得意的侍從站在他身側俯視於他,眼神很是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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