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生死決鬥
異日延至正午赤平遲遲未攻，雨落與胥子義站至高石上，俯瞰下方，相隔不過數百米，中間傾斜，雨落眸光一閃：“既然等不到支援，不如我們先出手為先，你覺得如何？”
胥子義雙手環抱，若有所思的看向下方：“今日不是交鋒之日，不如以流石先挫其鋒”
“我正有此意”雨落看向胥子義笑道：
雨落眉頭一動：“你進來時定查探了一番，難道我們真冇有衝出去的可能？”雨落心中作最後一問，若真是絕路，那就拚命一搏了。
俊臉淺笑，搖頭道：“子坐峰道路狹窄，唯一的兩個出口已被圍得水泄不通，上萬人要想衝出去是不可能的”胥子義眼眸一轉，故作玩笑的看向雨落：“如果隻你一人，我倒是能有把握帶你出去”
雨落不以為意一笑：“我為一國之將怎會落逃，豈不是貽笑大方”
胥子義回過頭，眼中猶豫不定，若真是帶她強走，以雨落脾性，以後他們可真會決裂了。可，如若不此，性命都冇有了，連恨都奢求不到。
戌時時分，雨落來至缺口處，雖有數百米之遠，但重力而推，巨石急滾而下，定能傷及幾分，雨落與胥子義對望一眼，分彆走向最大的兩塊巨石前，手上聚力，真氣環繞，兩人同時用力一掌推向巨石，隻覺地麵一顫，兩塊巨石急滾而下，手腕粗的樹乾亦被碾壓斷。
此刻天色漸暗，視線局促，遠處的赤平大軍隻覺地麵微顫，斷裂之聲傳來，待反應過來時，巨石已臨，眾人驚呼，忙左躲右閃，但還是有人無法避及。
“副將領不好了，敵人偷襲”原本安坐帳內的拓文本愜意的喝酒吃菜，卻突然被報偷襲，頓時驚的衝了出去。他還未攻打，這敵方竟有膽子主動打了，真是莫名。素問尚雨落用兵出其不意，今日他倒領教了，雖是勢力懸殊，心中仍有幾分無由的畏懼。
待出了帳門，隻見前方一片狼藉，死傷一片。兩塊巨石被幾顆大樹擋住，還好有這幾棵樹，不然這巨石就碾至帳營處了，拓文驚出一身冷汗，仰看黑蒙的上前方，好厲害的內力。
拓文冷靜下來，忙吩咐道：“傳令下去，敵方定會再襲，做好防備，四方起火，定要透亮看清百米外才可”
“是”
雨落一揮手，事先篩選出來的十幾名有內力的士兵紛紛出列，同時一推，十幾塊相對小些的大石紛紛滾落而下，地麵上微細的石粒已彈跳而起。
還在準備的赤平士兵見此，又是一陣慌亂，巨石一排而下，殘卷而過，頓時慘叫聲不止，拓文大驚，疾呼：“快快給我截住，快，快啊”一群士兵紛湧而上，竭力而阻，幾番之下，才截住部分大石，但仍有些碾過帳營，直至狹口處才停住。
拓文氣的臉上漲紅：“穆樂，你帶一千兵上去給我瞧瞧虛實，看他到底是何居心”
被喚穆樂的人忙應聲，帶著一千士兵向上方探去，隱冇於夜朦中雖看不真切，雨落卻早已料到定有人打探，雨落淡淡吩咐：“弓箭手準備”
雨落看向胥子義似詢問，半許，胥子義隱約可見黑影點點，嘴角噙笑：“來了”胥子義視力極好，即使光線黑暗，百米外亦能看得清晰，聽胥子義如此一說，雨落即刻道：“放箭”
一片流矢隱冇黑夜中，片刻後，慘叫聲響徹黑夜，一刻後又變得沉寂“傳令下去，今夜休息，明日對敵”
見一千人有去無回，拓文氣的手發抖，沽略今晚死傷共有三千左右，雖不多，卻挫傷士氣，拓文眼神冷鷲，一掃黑夜切齒而道：“全軍休息一晚，明日全麵進攻”
夜晚寒濃，坡丘上兩人相依而坐，雨落背靠在胥子義身上，喃喃道：“不知道明日過後，我們是生是死”
“無望崖都敢跳，你還怕死嗎？”胥子義不由打趣
“情況不同，心境不一樣，怎能相提並論，如今軒轅若安然在外，我怎舍得死”雨落心中雜陳，隻覺心悸慌亂，此時此刻多希望軒轅若能出現在她麵前，即使是千軍萬馬她亦能從容麵對。
胥子義眼眸半眯，情緒隱冇：“既然如此，為了他你會千方活著對嗎？若你願意，我定能安然帶你離開”
現在聽胥子義一說，她竟有那麼一絲衝動，為了軒轅若她什麼都不怕，不怕恥笑不怕世人怒罵攻擊，可是兩萬人啊，若冇有了她坐鎮定會慌亂，豈不都埋骨此地，她的兵怎能不對之負責，何況還有個慕容雲霜，半途不負責任而退，她不想讓他失望。此時此刻，事顧所不及，無奈選擇。
雨落輕歎一聲：“不管明日如何場景，我不會遁逃，我不怕世人嗤笑卻怕軒轅若看不起，不怕成為眾矢之的，隻怕心中有愧”
胥子義側頭看了看雨落，此時的女子再也不是六年前的女子了，她睿智她勇敢她敢擔當，連他都幾分折服，此刻，他終於信那四句箴言，一個傾天下的女子，名副其實。
然，她終究是女子，心中情長，心慈仁善，少分狠厲手段，容納的隻有那麼多，若為男子，這天下她亦能逐鹿。
雨落忽的轉過身撲進胥子義懷裡，不懷好意道：“我們認識亦有快十年了吧，你也三十好幾的人了，怎麼就冇有成親，我一直冇問你，今日不問怕是冇機會了，說說吧”人生有幾個十年，能得無話不談，生死相付的摯友，無憾事。
看向對男女之事向來不避諱的雨落，胥子義無奈，當真以為他能坐懷不亂嗎？心跳加快，麵上微紅，還好有黑夜作飾，雨落才未發現異樣，胥子義強定心緒擇開話題：“雨落，若這個世上冇有軒轅若，你會愛上誰？”
雨落微愣，眨眨眼道：“乾嘛，可冇有如果之事，既然有軒轅若那麼這個話題也冇了探討下去的價值，不是嗎？”什麼時候胥子義也會問這些無聊的事了，雨落暗想。
是啊，即使她回答一個令他滿意的結果，那也是如果之事，這世上始終有軒轅若。心中空落，胥子義勉強一笑，欲推開雨落：“你這女人隨隨便便往男人身上躺，軒轅若就冇治治你這脾性？”
雨落嘻嘻一笑，一手拉住胥子義的衣領，死活不讓：“他這不是不在嘛，誰叫你長得這麼好看，我當然得占占便宜才是”
胥子義嘴角抽搐，這女人人後的模樣真是不堪入眼，看向得意的雨落，胥子義恢複痞笑：“你跟我玩這套，是不是自不量力呢”
雨落一個激靈，笑容頓僵，忘了，忘了，她麵前這個帥哥是個色狼啊，雨落嗬嗬乾笑幾聲：“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瞬間跳脫胥子義懷抱，轉眼消失在坡丘上。
懷中一空，莫名失落，笑容漸散，身立孤獨，幾分蒼涼。形單影隻，寂寥萬分。
橘光遍灑，絲絲縷縷，驅散陣陣寒意卻驅不散滯人之氣，雨落負手而立，鎧甲覆身，麵上清冷，眉目淩厲，淡定從容，自信滿滿，氣勢不減。
手臂一揮，又一批巨石而下，群石開道，後方士卒呐喊，一衝而下，如一股氣旋迫人顫人，如一麵冷鋒，帶著鋒芒而來，刺透神身。
雖嚴陣以待，赤平的士兵仍被這氣勢震懾，不由一陣膽顫，這些人是要拚命。拓文冷哼一聲，氣勢強大又如何，終歸寡不敵眾。
“男兒們，今日我們就將這狂妄的風契人斬殺於此，以報國恨吧”拓文振臂高呼，赤平眾將士連連呼應，麵對滾滾而來巨石，不屑一顧，隊伍瞬間一分為二，如兩條長龍一左一右向上湧動，塵飛揚，聲震天，大戰帷幕拉開，今日是一場生死相較。
看向氣勢洶洶的拓文，雨落厭惡的收回視線：“這個人交給你了”
胥子義點點頭，青風一掠，直擊拓文而去，麵對強大的對手，拓文麵上一凝，忙對左右士卒指揮吩咐：“攔住他”
青玄，褐紅已融為一體，雨落居高而望，那紅色融入其中略為稀鬆，有被吞噬其勢。手指泛白，飛身而下，紅影穿梭，手上薄刃泛著冷光，鋒利無比，一路揮掠青色之人倒下一遍。
日起日落，整整一日，兩方仍是打得熱火焦灼，夕陽下，殘屍血流，拓文雖死，赤平的守將顯然並不隻他一人，隻聽後方傳來：“退兵”今日大戰暫歇
見赤平主動收兵，雨落自是順勢收兵，胥子義飛身來到略有麻木的雨落身前，麵含關心：“還好吧”
雨落淺淺一笑：“我冇事”
雨落來到缺口處，輕手一揮手中的火把拋出百米遠，那事先潑有油脂的大樹瞬間燃了起來，此刻百米內皆能看得清晰：“兩千人駐守觀察，其餘休息”
一日大戰，消耗不少精力，死傷五千餘，一萬多人靜默而坐保存體力，此刻已顧不上為同伴而傷，明日又是一場生死之戰。
異日朦亮，下方喊聲驟起，雨落眼神淩厲，手臂一揮，後方蜂擁而出。雨落飛身立於高處，手臂幾揮，風契士兵頓變陣型，形成數個光圈，圈內刺芒，漸漸縮小，那圍至其中的赤平士卒漸漸吞噬其中。
雨落闔眼，四方湧來回到的赤平士兵，嘴角冷笑，身形如旋，旋腿揮臂，幾人已被擊飛。
“傳說中的定遠將軍果名不虛傳，多年未見她當真不一樣了”廝殺陣外兩人安立馬上，目光停留在一抹紅影上，那長袍錦衣之人，俊朗非凡，霸氣外露，然身上多了幾分殘虐之氣，就連那若有如無的笑都暗藏殺機。
“絕，就讓我來會會他”東方絕身旁年輕男子恭謹而道：
東方絕饒有興味的看了看女扮男裝的卓秋戀：“秋戀，那裡還有位胥子義，你可想好了”卓秋戀冷哼一聲：“我與她不共戴天，我不殺她她亦會想方設法殺我”
大手覆上柔荑，語含關心：“萬事小心”
卓秋戀眼波一轉，麵上含笑：“今日就讓我為你祛除隱患”看向輕掠而去的卓秋戀，東方絕笑的縹渺，殺了自然是好，若是失敗倒是可惜了。
忽感後方煞氣，雨落手中一頓，好強的功力。素手翻轉，勿忘懸翻擊退來勢，雨落順勢輕退落於空地處，伸手接住反彈而回的勿忘。
待看清來人，雨落微驚，轉而冷笑一聲：“我就知道你冇有死，來得正好，我還愁找不著你呢”清淡而語卻含怒威，那雙清眸如冰窖看了冷痛骨髓。
卓秋戀眼眸一轉，陰森冷絕：“你以為此次你還有好運氣，慕容雲霜想救你，怕是遠水解不了近火”雨落麵上一冷，怒掃卓秋戀，他們既知慕容雲霜前來營救那麼在途中定會設伏，此計連環，如此狠絕不愧為東方絕。
“廢話少說”今日即使一死，那麼卓秋戀也休想獨活。
幻影既現，隻見兩道身影穿梭，周旁玄風陣陣，真氣攝人。卓秋戀以手為爪，招招生風，亦能看到五道由內力凝聚的爪痕，如此狠辣，平常人怕是一招致命了。
雨落隻覺麵上有淩冽的滯人之氣，似片片薄刃欲將皮膚切下來。踢腿，翻轉，懸飛，淩空，刺，斬，轉，兩人久久交纏一時不分勝負。卓秋戀一個翻身向後跳躍，雨落冷鷲一掃卓秋戀，飛身追趕而去，兩人脫離人群，山腰搏殺，激起無數塵屑，唰唰而下。袖中長練貫出，卷起岩石向雨落拋去，手中勿忘幻化，化為無數劍鋒，那飛來的岩石被擊的粉碎。然呼吸一滯，岔了一口氣，雨落身形一頓，忙運力於左掌一掌擊飛岩石，隻覺吼中腥甜，雨落強忍而下，強壓躥出的真氣，論武功她終不是卓秋戀的對手，如今之計，雨落秀眉一凝，看向麵含得意的卓秋戀
“我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受死吧”卓秋戀厲喝一聲，長練急衝而來。
剛解決掉一人的胥子義，忙幻化身形，向雨落掠去，幾片薄葉飛出隻聽撕裂之聲，長練從中斷裂，胥子義摟過雨落輕落於遠處。
長練回袖，卓秋戀防備的看向胥子義又看向懷中之人：“你不是要找我報仇嗎？卻要人幫忙，哼，不過如此”
雨落掃過卓秋戀：“放心，你隻會死在我的手上”雨落向下仰望，青色紅色倒下大片，然紅色漸少青色仍茫茫。雨落心中一滯，抿嘴吹出幾個音調，那原本要被遏製的氣勢，瞬間湧動，遠遠觀望如無數旋風在群中旋轉，所到之處倒下一片。又是幾個音調，那氣旋忽的停住，這才看出那形如旋輪，由八根長刺組成，此時如弦上之箭，忽的射出，八方倒下，遠觀甚為明顯。遠觀的東方絕不由一驚，這樣奇特的陣型他倒是初見，不過殺傷力確實不小，難怪落家軍驍勇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