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圍困
不是被糾縛就是勢均力敵再則就是兵力優勝,如今卻唯獨她安然無遇,怎麼可能?雨落心中疑慮重重,是她錯漏了什麼?
行至三日,後方來報,允城抽出兩萬兵力繞道去了凱城,凱城守將請支援,雨落當下派出一萬返回支援。此舉,是想分散她的兵力讓她無從攻打允城?興許太過心急,雨落並未多想,認為即使兩萬落將軍亦能攻取小小允城。
要至凱城須過環木林與子坐峰,環木林已過,前方便是子坐峰,子坐峰如其名臨高而觀如入坐臥,探子回報無異後,雨落才命令過峰,一路來心神總是惴惴,難不成是心理作用。
雨落行至前方,掃觀四周,懸壁巨石,嶙峋奇怪,此時後方異動,雨落眉頭微動:“後方何事?”
片刻一人急掠而來,瞬間半跪雨落身前:“將軍,屬下是王上安派在赤平範內的暗衛”
“起來吧,有什麼事嗎?”雨落輕看半跪於地的黑衣暗衛,原來慕容雲霜的暗衛已遍及整個赤平了。如今阿春等人潛於皇城周外,監視東方絕的動靜,慕容雲霜才暗調他的暗衛分布於各個城落,雨落冇想到這麼小的城市他也顧忌到了。
“屬下探查到允城有三萬士兵從玉帶河而過,繞至後方,看勢欲從後方偷襲將軍,還請將軍多作打算”三萬,玉帶河,雨落牟然大驚,暗叫不好。
“全軍聽令,撤回”原來從允城出的不是兩萬軍,而是五萬,兩萬為明既能分解雨落兵力又能混淆視線,那三萬的兵才能暗中繞至後方,讓雨落絲毫未察覺到。
子坐峰還未行至一半,繼續前進極有可能被兩麵夾擊,困於此,還不如趁此返回妥當。行走了大半,眾人雖是莫名為何放棄前進,然將軍發話,定有道理,大軍迅速有序的轉向返回。行走不過半個小時,又有人來報,出口已被赤平三萬大軍攔截,而子坐峰離允城不過一日路程,此時後方怕已被堵截了吧。
如今被困子坐峰,四方已無路,難道這兩萬人真要被困於此嗎?強定心中紊亂,雨落心知此刻她若是慌亂,那這兩萬人定會自亂陣腳,
兩萬人要想衝破那三萬人圍堵的出口雖有信心成功但耗時傷耗極大,況且若是久攻不破,後方的赤平軍趕到來個兩麵夾擊,那麼這兩萬人就必死無疑了。如今之計,雨落麵上沉定,臨危不驚,鎮定而道:“全軍聽令,進山”既不能攻,那就守,此山高危,赤平若是力攻定占不了多少便宜。
“你速去元城,就說我軍被困於子坐峰,請求支援”雨落對剛時暗衛吩咐,隻希望慕容雲霜暫先放棄攻打元城,前來營救。元城至此最快時日亦要七八日,她能堅守這麼久嗎?再加上暗衛去元城最快也要三日加起來亦要十日,十日,希望渺小啊。
“是”暗衛恭謹行禮如一縷青煙消失。
行至中心處,是一片光禿的平地,再往上走是亂石橫立,禿壁環繞,最裡處又是一片空地,空地後方是山峰的最高處,一望望不到頭,看來已走到終處了。環看此處,容居兩萬人綽綽有餘,運氣還算好,雖為死路,卻據守為上,關鍵時刻若是一衝而下,氣勢為先,占得先利。
麵對危機,兩萬人雖是驚異卻豪未驚慌,每個人皆是嚴陣以待,何況最前方還有個令他們信服,擁戴的將軍。他們相信他們的將軍定能帶領他們全身而退,即使不能,那也要拉上赤平的人同赴黃泉,風契男兒,不怕死。
不過一個時辰,下方已是黑壓一片,雨落輕躍踏在臂腰處,一望下方,青玄之色一望不到頭,看來不少於四萬,雨落麵上微凝,肅然沉默,如今已無計策,隻得死守於此。
輕躍而下,立於高石上,雨落雙手展開,大氣淩然道:“將士們,下方有不下於四萬的敵軍,我們已是前無進後無退,如今隻有竭力堅守於此,十日後王上就會到達此地支援我們,十日,你們能做到嗎?”雨落淩然而視,自信霸氣,震懾威信,
眾將士頓時心中熱血,高呼:“能,能”
“好,我風契男兒皆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即使不能堅守十日亦要下方所有人與同陪葬,你們怕嗎?”
各個振臂高呼,義憤填膺:“不怕”
雨落從容一笑,毫無驚慌,打了一年的仗從未有今日的失算,今日的臨危。赤平苦心算計,怎會讓他們堅守到支援之日,難道真得同歸於儘嗎?不,她不要死,外麵還有人等著她,如今心有所牽所掛,怎舍得死。
“如今糧食可用幾日”雨落冷聲問道:麵上無波,看不出所思所想,卻散發出讓人心安信服之勢。
片刻,後方統報:“回將軍,還可供三日”三日,本以為三日內能攻破允城,一處失算,處處失算。
“四參領何在?”雨落輕喝
“末將在”四名參領出身恭道:
“即刻起,你們輪流派五千兵駐守在出口處,禦防敵方偷襲,同時搬運一些大石放至待用,不可懈怠,其它駐營休息保持體力”
“是”
雨落眉目冷淩掃過眾人,切聲道:“即刻起,私逃者擾亂軍心者不服從安排者從中生事者一律軍法處置,絕不容情”
“是”眾人齊喝:雨落一揮衣袖,眾人秩序不亂,各歸各位,有序做事,免去不少心力。
一片場地,駐有兩萬人,雨落卻覺孤寂,生死前夕,身邊竟無一人相伴。本有落飛陪至,半途雨落便讓他領著一萬人回援凱城,現在真是死的落寞淒涼了。
五日,平靜而過,然兩萬人大部分都是饑腸轆轆,還好後方山中發現一水池,以供水源,雖是渾濁,已很不易。如今每人皆是以稀粥度日,碗中米粒可數,若不是鹽水存力早已虛脫了。氣氛緊迫,除了駐守的人其它人皆是靜默帳中,雖是如此,卻是衣不脫體械不離手,時刻警惕。
雨落內力護體,相對精神得多,如今並未有絲毫不適,原來赤平是想在他們疲憊脫力之時一攻而上,如今五日已過,算日子赤平大概也猜到他們如今糧儘,如果要趕在支援前一兩天攻打,那麼進攻就在明後天。想如意,不可能。
雨落起身,走出營帳“集隊”幾刻鐘,一萬多人整齊而待雨落發話,雨落看了看眾人,皆有疲憊之色:“以本將猜測,敵方定會在明後日展開強烈進攻,如今我們體力竭慮已處下風,然,豈如敵人之意,他太小看我風契了”雨落冷哼一聲,瞬間手中握劍,一個飛身,銀光一閃,隻聽嘶鳴一聲,伴隨雨落一年餘的坐騎倒地不起,眾人皆詫異看向淩然的雨落,這是…
“如今無用馬匹,那麼就讓它們為我們保持體力,斬馬而食,這兩日我們就大吃幾頓,保存體力,與敵一博到底”眾人雜陳,心中感動,這樣的將,他們誓死忠守。
回到帳中,心中雜陳,鼻頭酸痛,軒轅若,好想你。為何幾番生死彆離,今日又要麵臨,為何啊為何?眼中霧朦,心中滴血之痛,思念翻江倒海。
“將軍,有人找你”隻聽帳外守官輕聲而道:
雨落一驚,有人找,是誰?轉念一想,能無動靜的進入此地,定是軍中皆識之人,又能悄無聲息隱過幾萬人眼線,絕處易過的人還能有誰,晃神間,一道紫影閃入。雨落身形一晃向後退去,手臂被一道有力的手握住。看向近在眼前的人,眉目含笑,英俊非凡,玉樹之姿,雨落忽的雙手不停捶打來人:“王八蛋,混蛋,混蛋”顫音漸濃,眼淚已悄無聲息的流了下來
胥子義忽的一手擁過雨落,大手撫在雨落腦後,手指冇入發中,緊緊的將雨落埋入懷中:“脾氣還這麼臭”輕笑之聲,然那暗笑的語氣讓雨落莫名的心安
雨落一把推開胥子義,一手指向帳外,冷冽道:“你不是與我決裂了嗎?還來此地做什麼,走,我不想見到你”
胥子義不以為意一笑,向雨落拋去媚眼:“怎麼,還氣著,我不走”
“你想不理便不理,想決裂便決裂,還是莫名其妙的。如今你想理我,我還不願意,你以為我是可有可無的人嗎?”雨落背過身,語氣不悅,心中卻是感動,生死之刻,能不離不棄者,有幾?
胥子義嗬嗬一笑,手臂越過雨落的下頜,用力一帶雨落便被擁入懷中,胥子義低眼看向惱怒的雨落笑道:“過去之事不談也罷,如今重修於好不是很好嗎?乾嘛還斤斤計較”
“放開”雨落扭轉幾下,無用下便放棄掙紮:“我就是斤斤計較,趁我冇發火之前,趕快離開這裡,我不想看到你,行不行”
“不行”胥子義痞性外露,耍起無賴
“你”雨落氣的臉通紅,此時此刻,她絲毫不想胥子義身臨其險,不願不舍,而他亦冇有這個義務。
胥子義忽的隱去笑色,正色道:“雨落,對不起,以前是我執著固執,你若是還氣就打我消消氣,但是今日要想我走可如不得你意”送走飛魚,暗中他一直關注著雨落,聽得凱城被攻,他便懷疑其中蹊蹺,果真,計中計,說到底雨落在有些方麵還是有欠缺的,或許是太過近利而忽略了一些東西。他趕至子坐峰時,整個外圍全是赤平的士兵,絕有五萬,那最裡處的雨落卻隻有兩萬,又缺糧少水已處下風。
生死關頭,那時,他便已想通,他心甘願意守護的人是雨落,如今何又在乎軒轅若的出現,待到她與軒轅若真正脫離政權後,那時才是他離開的時候吧。在雨落為難之時,他所想的隻有陪伴於旁,生死與共,如今見著雨落他才心安。
雨落轉過身看向英俊的胥子義,如此帥氣的人,如此優秀的人:“胥子義,為何在我危難之時,陪在我身邊不離不棄的總是你”
“因為我們是可以生死相托的朋友,世上有這樣的朋友,是嗎?”胥子義淺淺一笑,真摯的看向雨落,眼波流轉,輕柔含情。
“可是,我不舍得,我不要你陪我死,這裡冇有你的義務,而我是將軍我有我的職責,你走吧,好不好”胥子義心中感動,如此足夠。
瀟灑抬起右手,手指輕彈雨落額頭“如果這世上冇了你,我會無趣的,你不必再勸,再則我相信你能擊退敵兵,對不對”如果這世上冇了你,我獨活還有何意義,那注定是孤寂悲寥痛苦的。
心知無法再勸,雨落輕歎,無可奈何,眼神變得虛渺:“這次冇那麼簡單”胥子義深情一望失神感傷的雨落,如若不能,他亦要安全帶她離開這裡,即使是強迫。
走神間忽覺腳上一痛,胥子義回過神卻見雨落不停的踢他,胥子義頓時跳開,怒道:“你這女人,乾什麼踢我”
雨落冷哼一聲:“誰叫你讓我傷心難過的,就是要打你,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與我決裂”
胥子義燦然一笑,看向此刻幼稚的雨落卻覺十分窩心,見雨落撲了過來胥子義大叫一聲,不停的在屋中亂竄:“不敢了,真不敢了,望落將軍手下留情饒小的一命”
雨落不屑一哼:“不可能”帳外駐守的人忽聽帳內一聲怪叫,不由都抖了抖身子,胥公子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