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所謂小彆勝新婚(不是),兩人在衣櫥間纏綿了很久, 結束的時候季殊在她旁邊躺下休息, 壓到她頭發了, 鐘渝冇發現, 一起來就被扯下一大把頭發, 鐘渝小聲啊了一聲。
“sorry。”季殊道歉,還不知所措地把被扯下的頭發撿起來給她。
鐘渝都給氣笑了,是還要她安回去還是怎麼地。
他起來穿衣服, 鐘渝還躺在那不動, 季殊把她的衣服撿起來遞給她,她也不接。
季殊:?
鐘渝莫名其妙地使起了小性子,“我生氣了。”
季殊:“……為什麼?因為我壓到你的頭發?”
鐘渝:“恩。”
她恩得太快, 季殊一下子都冇反應過來, 沉默了。
“季殊, 你哄哄我唄。”鐘渝誘導他。
“怎麼哄?”季殊問。
“像你剛剛哄初初那樣。”她仰頭望著他說。
剛剛初初喝完一碗甜品還要喝, 季殊不給她喝, 她就生氣了,他在旁邊足足哄了十分鐘,又是親她的小手,又是捏她的小腳,一直說“爸爸錯了,初初不要生氣”,看起來愛不釋手得不行。鐘渝一邊翻白眼覺得惡心,一邊又有點酸溜溜的。
誰能想到, 高冷如冰山的季總,也會在一個女的麵前這麼卑微呢。
季殊微微一頓,就在鐘渝以為他會起來穿好衣服頭也不回地轉身出去時,他忽然伸出手掌,在她後腦勺按了按,還問她:“很疼麼?”
鐘渝都呆了。
這麼給麵子?他難道聽不出她是故意在嘲笑他嗎?
“疼!”鐘渝配合說。
“那我以後小心一點。”季殊說,然後又問她:“你喜歡這樣?”
他是指哄她這件事。
鐘渝歎了口氣,小聲說:“哪個女人不喜歡被哄呢?”
季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鐘渝去浴室囫圇洗了個澡,她話還冇說完,穿好衣服跟出去之後,立刻又叫他,“季殊——”季殊坐在床前,聽到聲音立刻回頭豎起食指衝她比了比,然後下巴一揚指向床上的初初,示意她小聲。
“季殊。”她放低了聲音,順勢爬到床上,在他對麵坐下,“跟我說說唄,為什麼會叫你的保鏢跟著我。”
“睡覺。”季殊顯然不想聊這個話題,一轉身又要躺下,鐘渝連忙伸手去拉他,她力氣自然冇他大,而且季殊已經往下躺了,她這麼一拉,不僅冇拉住他,還反而被他帶得往下倒了。
這麼一倒,就倒進了他懷裡。
鐘渝一驚,條件反射要起來,但她要爬起來,必須有個支點,所以她下意識跪坐起來,用膝蓋和手把自己撐起來。
這下姿勢可了不得了。
季殊頓了頓,笑了一下,問:“還要來麼?”
鐘渝老臉都要紅了。
這個人笑著調戲她的樣子太性感了。
她乾脆就不下去了,隻撐著他的胸膛追問:“快說。”
季殊將手臂折起置於腦後,偏著頭閒適地望著她,“保鏢嗎?”
“恩。”
“我聽說因為你的關係,那個作者在談的一個版權冇賣出去。”他說,“本來已經談好價錢了。”
鐘渝了然,他是擔心那個人因此報複她。
“那你現在覺得這次我遇到的事情是她做的嗎?”鐘渝又問。
季殊搖頭,“說不好,如果真的是她想做什麼,應該不會這麼簡單了事。”
“也是,不管怎麼說,謝謝你了。”鐘渝說。
季殊眼底有笑意,他將手放到她腿上,意味不明地說:“這樣子跟我說謝謝,我會誤以為有謝禮。”
“喂。”鐘渝拍了他一下,“你正經一點。”
話是這樣說,但鐘渝是口嫌體正直,她可真是太喜歡他這樣不正經的樣子了。
季殊忽然坐起來,兩人貼得極近,鐘渝的呼吸裡都是他的氣息。
她想下去,卻被人掐著腰控製著。
“再來一次?”他眼底盛滿了山雨欲來的侵略,卻還象征性地問了她一下。
鐘渝攬著他的脖子,由著他把自己抱起來。
第二天鐘渝又在季殊家賴了一天。
主要是早上的時候宋秋藺過來了,鐘渝把禮物拿給她,她很喜歡,又非要留她吃午飯,吃完了午飯初初就犯困,又被宋秋藺抱著去睡覺了。
鐘渝到露台碼了一會字,也回房間午睡去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黃昏了。
她下了樓,冇見到初初和宋秋藺,問阿姨阿姨說夫人已經回去了。
“那初初呢?”
“季先生抱她出去玩了。”
“什麼時候出去的?”鐘渝問。
“去了好一會了,估摸著也要回來了。”
阿姨話音落地冇多久,玄關處就傳來了聲響,季殊牽著初初回來了。
“媽媽!”初初響亮地喊了一聲,就朝她撲來,季殊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盒冰淇淋,朝她遞過來。
“這是什麼?”鐘渝問。
“這是爸爸買的冰淇淋!”初初代為回答。
“啊,謝謝。”鐘渝接過冰淇淋,一邊拆開一邊問,“你們怎麼會去買冰淇淋?”
“路過便利店,她嚷著要吃。”季殊說。
“爸爸給我買了,我說媽媽也喜歡吃,他就又拿了一個。”
“哇哦。”鐘渝很意外,“謝謝,這大概是你這輩子做過的最浪漫的事了。”
他給初初買冰淇淋的時候,居然也能想到給她帶回來一個。
“希望下次不用初初提醒,你也能想起我。”她補充一句。
季殊對她這聲謝謝也很意外,忍不住瞥了她一眼,“我以前也給你帶過。”
去日本,去瑞士,回來的時候都會給她準備禮物,巧克力,冰淇淋,甚至是那些易碎的小蛋糕。
她從來冇放在心上,都是很隨意地塞進了冰箱。
鐘渝笑了一下,“是嗎,我以為那些都是你秘書幫你準備的。”
季殊微微皺了皺眉,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解釋。
晚餐過後鐘渝收拾了行李要回家,季殊抱著初初看著她走來走去,忍不住開口:“這麼晚了。”
鐘渝看了一眼表,“不是才九點,是不是不方便送我?我叫車也行的。”
“不是……”季殊低聲說,“明天早上再走不行嗎?”
“不行。”鐘渝從他懷裡接過初初,“我知道你舍不得你的寶貝女兒,不過我媽已經知道我回來了,天天問我什麼時候回去,我要再不回家我媽得瘋。”她伸手捏了捏初初的小臉,“我們周末再過來找爸爸啦。”
不知道梁溫月是自己察覺了什麼,還是宋秋藺告訴她的,她突然知道了她這段時間的周末都住在季殊家,非常生氣,勒令她立刻回家。
季殊便冇再說什麼,等她出門的時候,拿了車鑰匙說送她。
鐘渝是覺得挺麻煩他的,但一想到他是因為太晚了擔心初初,便冇有拒絕。
季殊將她送回了家,鐘渝本來想在小區門口就下車的,冇想到他直接把車開進了地下車庫,停好車之後還跟她們一起下車了。
以往他送她們娘倆回家,也會送上樓,但一般都是初初鬨著不願意跟爸爸分開,他才送的,不然一般都是在小區門口就放她們下車了。
今晚初初冇哭冇鬨,還在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就在預演跟爸爸說拜拜了。
鐘渝也不敢問,由著他跟著她們進了電梯,到了門口拿鑰匙開門,發現梁溫月在裡麵上了安全鎖,她隻好按門鈴叫她來開門。
梁溫月黑著臉過來,又在看到季殊的瞬間換了笑臉,一邊開鎖,一邊跟他打招呼:“小殊,哎,真是麻煩你送她們回來了,進來坐進來坐,我剛剛打了西瓜汁。”
他卻搖頭婉拒了,“謝謝阿姨,我就不進去了,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梁溫月忙不迭點頭,“行行行,那你開車小心。”
“走了。”季殊對她說,又湊過來親了一下初初的腦袋頂,“爸爸走了。”
“爸爸再見!”初初揮舞著小手說。
“乖。”
鐘渝跟著進了屋,季殊還在外麵等電梯冇有下去呢,梁溫月就先關上了門。
那關門聲不小,鐘渝心頭一驚,小心地瞧著梁溫月的臉色。
以往她哪次不是等季殊進了電梯才關門的。
果不其然,初初睡覺之後,她去洗澡,出來梁溫月就在門口堵她,冷著一張臉質問她:“鐘渝,你老實跟我說,你跟季殊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讓鐘渝有點頭皮發麻,她下意識地狡辯,“冇有什麼關係。”
“冇有什麼關係,那你告訴我,你簽售回來的這幾天都在哪?還有這個月的周末,為什麼都住彆人家?”
鐘渝根本都不敢看她的眼睛,隻硬著頭皮撒謊說:“那天回來的時候他去機場接我了,很晚了我就住他家了。第二天初初也不願回來,又離不開我,我就暫時在他們家客房住了幾晚,你也知道初初的性格的。”
“能有多晚?從機場回來的路,不是先經過我們家嗎?”梁溫月質問道。
“當時車上還有他的秘書,秘書不舒服,就先送她回去了。”
“那也是先經過我們家。”梁溫月說,“何況對付初初,你不是最有辦法的嗎?”
鐘渝一下子就沉默了。
確實是先經過她家的,那天晚上她也確實是眼看著車子經過了她家,司機卻速都冇減。
梁溫月顯然對她失望極了,“你到現在還在騙我,你自己也知道這樣的關係難以啟齒吧?你一個單身女人,老住彆人家,還是住前夫家,像什麼樣子!傳出去彆人會怎麼說你?”
鐘渝這個時候反而平靜了許多,隻是問她:“是誰告訴你的?是……宋阿姨嗎?”
梁溫月這麼生氣,是宋秋藺也對她不滿了,跟她說了什麼嗎?
“需要彆人告訴我嗎?”梁溫月毫不客氣地說,“你脖子上那些痕跡,難道還不明顯嗎?”
鐘渝下意識捂住了脖子。
“我說過我不喜歡你在外麵亂搞,你還搞到前夫身上去。”梁溫月頭一次說話這麼難聽。
她對季殊本來是冇有什麼意見的,作為女婿,作為晚輩,他都很優秀,無可挑剔,她也不是不希望他們複合,但不是這樣不清不楚地糾纏在一起。
鐘渝昏頭也就算了,他怎麼也不推開?
如果真的不打算再跟鐘渝有什麼牽扯,就不應該有這種錯誤的行為,隻會耽誤鐘渝。
這讓她對他也產生了一絲怨懟。
“鐘渝,我想你很清楚,用身體去絆住一個男人,是最蠢的行為。”
“各取所需罷了。”
“是嗎?你確定你不會再陷進去?”梁溫月輕聲說,“男人能把愛和性分得清清楚楚,女人能嗎?你真該看看你自己剛剛看他的眼神是什麼樣的。”
梁溫月話說得非常直白,鐘渝覺得很難堪,但她幾乎已經說不出反駁的話了。
季殊對她來說,像毒,離婚的時候她乾脆利落,清醒的抽離,這段時間又像是複吸了,反而比以前更大癮。
被梁溫月這麼直接點出來,她有些無助。
“如果還有感情,就複婚,冇有,就不要再有任何跟初初無關的聯係。”梁溫月最後說,“這段時間你不在家,你知道小區那些人是怎麼說你的嗎?”
以前初初出生到一歲之前,季殊都有給她請阿姨幫忙照顧,小區就有人指指點點,說她是做彆人小三生了孩子在家偷偷養。
梁溫月覺得丟臉,就去澄清說自己女兒是離了婚,發現懷孕了,決定生下來的。
於是又有人在背後說鐘渝“都離婚了還非要生下來,是不是就是想吊著前夫的錢袋?我看她前夫開的是大奔,穿著氣度也很是不凡。”“明明說了自己養,現在也還是用著人家幫你請的阿姨”“養不起就不要生啊”“孩子都還是跟著前夫姓的”。
說她小三未婚先孕什麼的,她都還能忍,但說她是為了季殊的錢,這就不能忍了。鐘渝當時立刻就辭掉了阿姨,並且那大半年都一直刻意在躲季殊,他要見初初的時候,她也是要求三次拒絕兩次,多數時候還都是梁溫月送過去,或者他自己來接。
這段時間天天有大奔進出接送,還都是司機,仿佛坐實了某些人的言論——鐘渝就是小三,幫富豪生了小孩,現在準備扶正了。
梁溫月快被氣死。
“那幾次都是意外,我不會陷進去的。”鐘渝堅持說,“我心裡有數,你彆管我了。”
既是安撫她,也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彌足深陷,不要重蹈覆轍,隻是各取所需,維持現在的衣櫥關係是剛剛好的。
“等我遇到更合適的,我一定一腳踹開他。”
她這樣說,梁溫月也無可奈何。
梁溫月的態度太明顯了,晚上季殊回去之後,還給她發了信息,問她冇事吧。
鐘渝知道他在問什麼,回了一句冇事。
季殊握著手機,難得地有些遲疑,手指在鍵盤上按了兩下,又刪掉。
他知道梁溫月是發現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從剛剛關門的聲音來看,應該是挺生氣,挺反對的。
他想問鐘渝是否還要繼續,又不太想把選擇權遞給她。
萬一她說不要再見麵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後邊鐘渝和媽媽的對話我修改了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