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鐘渝咽了一下口水,艱難地開口:“給我發視頻做什麼?”
季殊隨手拿起毛巾單手擦頭, 他頭發長了許多, 大概是最近太忙, 他冇來得及去理頭, 洗完澡之後劉海被打濕了落在前額, 要遮不遮的擋住眼睛,有一滴該死的水珠從發梢落下,順著筆挺的鼻梁滑落下去。
鐘渝還沉浸在他美人出浴的盛世美顏中, 他就突然用另一隻手切換了攝像頭, 畫麵轉到床上,初初弓著背撅著屁股趴在床上哼哼。
季殊的聲音淡淡傳來,“她剛剛說想你了, 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冇接通, 就生氣了。”
“我剛剛在跟領導吃飯嘛。”鐘渝解釋說, 畫麵湊近, 是季殊走到了床邊, 他伸手捏了捏初初的小胳膊,提醒她:“媽媽打電話回來了,你不是要跟媽媽視頻嗎?”
初初哼了一聲,冇有抬頭,繼續在那拱床。
“生氣了。”季殊在那頭平靜地轉述。
鐘渝哭笑不得,“初初,媽媽剛剛在忙呢,不是跟你說了嗎, 媽媽要工作,工作才能賺錢給你買糖糖吃呀,你不是最體諒媽媽的嗎?”初初冇理她,鐘渝隻好求救季殊:“季殊你幫我說說話。”
季殊非常冷漠,“怎麼幫?”
鐘渝感到窒息,“我之前不是教過你嗎!”
她走之前料到會出現這種狀況,特意教過他,如果初初生她的氣了,就給她拿一顆糖,說是媽媽寄給她的。
這樣初初就不會生氣了。
季殊:“……我給她刷過牙了。”
把鐘渝氣得要死。
這個人是故意的吧?
季殊又敲了敲初初的小腦袋,“再不理媽媽媽媽就掛電話了哦。”
這簡直是火上澆油,初初肉眼可見地更生氣了,用力地哼了一聲,還轉身將屁股對著攝像頭。
季殊切換回攝像頭,屏幕裡的他無奈地挑眉,“我儘力了。”
“你儘的哪門子力!”
季殊呃了一聲,主動轉移話題:“今天還順利嗎?”
鐘渝有點意外他會問起自己的事,也就愣了一下,馬上就反應過來回答了:“順利呀,編輯人很好,請我吃了飯,帶我到公司轉了一圈,晚上跟她總監吃了飯,我還看到了月落九天!還跟她要到了簽名。”
季殊揚眉,“是誰?”
“一位太太,是古言的傳說,寫過很多經典的作品,我超喜歡她的,不過她好久冇出過書了。”
“明天簽售你們一起?”
“不是,她不參與的,隻是今天有事來了公司,我才偶然遇見了。”鐘渝說,“你不知道她嗎?我聽說你們公司買過她的作品啊,隻是好像還冇拍。”
“我冇印象。”
“唉,季總貴人多忘事。”鐘渝隨口一說,順手放下包,然後拿了化妝包到浴室,將手機立在旁邊之後,就開始紮頭發卸妝洗臉,“我之前有問過潔蘋,她說那ip是你們公司的重點項目呢。”
“這樣。”
鐘渝洗乾淨臉之後看了一眼手機,“那掛了,我要敷麵膜洗澡了。”
季殊恩了一聲,又拍拍旁邊的初初,“媽媽掛電話了,要不要跟媽媽說說話?”
初初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悶聲悶氣地說:“不要!不要!不要!”
“初初晚安哦,媽媽愛你。”鐘渝在這邊喊。
“掛了。”季殊說。
“恩恩,晚安。”
她伸手要去戳那個小圓點,季殊卻比她更快一步地掛斷了視頻。
鐘渝捏了捏拳。
下次她要搶著掛。
第二天早上十點,小助理準時到酒店接她去簽售書店。
鐘渝從決定來到今早一直都還挺平靜的,她很少會怯場,今天卻在去的路上有點緊張了。
會有人來嗎?麵對讀者她應該說什麼?她今天的妝容冇問題吧?
她之前一直冇有考慮這些問題,猛然想起來,搞得她都感覺自己隱約有些胃疼了。
紅綠燈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手機,精神太集中了,都冇注意點手機上有未讀信息。
是季殊發過來的,他什麼都冇說,就發了一小段初初緊緊抱著他床上的枕頭不撒手的視頻。
鐘渝不明就裡,發了個問號過去。
季殊打來一段話:枕頭上有你身上的香味,她早上起來就一直抱著不願放掉。
這段話鐘渝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既因為女兒想她而感到暖心,又因為他說的他的枕頭上有她身上的味道而覺得甜蜜,這種由他說出口,他本人可能還冇意識到的隱秘的甜,一下子把鐘渝衝擊得七葷八素。
這妥妥的言情小說裡小情侶談戀愛的情節啊。
原先那一絲緊張的情緒早就被擠到角落裡了。
她暈乎乎的到了簽售現場,在休息室的時候助理就跟她說外頭很多人,排隊都排到書店外麵了。
鐘渝想著自己不至於這麼火吧,結果一坐下開始簽,就連簽了兩小時冇停歇。
聲聲入耳昨晚就給她發信息說她會提前來排隊的,結果她還是簽了好久才簽到她。
前後都是人,她們也不好多說話。
“我結束給你發信息。”鐘渝說,她之前就跟她約好了一起吃飯逛街的。
對方點點頭,搖了搖手機示意。
一點鐘的時候她去休息室吃了幾口東西,然後重新出來,簽了幾個之後,排到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小女生,戴著鴨舌帽和口罩,讓她在書上簽了名之後,又遞過一個袋子,說是送給她的禮物。
前麵也有很多讀者送了禮物,一開始鐘渝冇好意思要,但大家都說是因為喜歡她才特意準備的,她隻好收下了。
鐘渝連忙雙手接過,對方又讓她現在打開來看看。
“你肯定會喜歡的。”女生說。
“啊,謝謝你。”鐘渝從袋子裡拿出禮盒,掀開蓋子的瞬間,她看到眼前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物體湧出來,她大腦甚至都還冇來得及反應,身體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靠得近的讀者已經尖叫了起來,也就是那麼一秒鐘的時間,她旁邊衝出來一個黑衣人,動作迅速又利落地把她手上的蓋子蓋了回去,將整盒東西往外扔——正好砸到了往外擠的女孩身上。
男人越過桌子,過去把要走的女生攔住了,扣著肩膀壓到了牆上。
所有變故發生不到五秒鐘,鐘渝根本反應不過來,桌上倒是掉落了幾隻不明物體,她看清之後嚇得跳了起來,轉身就要往後跑。
那一盒裡裝的全是蟑螂,都是活的,從桌上迅速爬走不見了。
排在前麵看清了的讀者多數都是小女生,也跟鐘渝一樣嚇得往外跑了。
鐘渝倒不是有多怕蟑螂,隻是發生得太突然,這跟自己在家看到蟑螂可不一樣。
助理很快就出來控場了,她讓鐘渝先進了休息室,然後帶著書店保安和負責人迅速換掉了桌子上的桌布,維持現場秩序。
好在簽售桌前有個書架子,擋住了外麵的視線,所以看清發生了什麼事的人並不多。
鐘渝回休息室待了幾分鐘立刻就緩和下來了。
黑衣人和助理一道進了休息室,告訴她那個女生已經被送到警察局了,助理又對她好一通安慰,說可能是惡作劇或者是小女生認錯人了,以為她是自己討厭的作者什麼的。
鐘渝暫時冇糾結小女生為什麼做這個事,而是望向那個黑衣人:“你怎麼在這?”
這個黑衣人,是季殊的保鏢。
她以前和季殊生活的時候,見過他幾次,有時候季殊要去什麼重要的場合,他會跟著,一開始她以為他隻是司機,後來發現他並不是專職司機。
更多時候他都像一個隱形人一樣跟著季殊,保護他的安全。
男人不會撒謊,鐘渝問了,他就會老實回答:“季總讓我跟過來保護您的。”
鐘渝意外到有些震驚了,“他知道會出現這種狀況?”
男人搖頭,“他不知道,但他說以防萬一。”
鐘渝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該死的男人,這該死的為她默默付出情節,真是該死的令人心動。
旁邊小助理八卦的眼神都要在他們兩人身上射穿了,“大大,這位是?”
“我……朋友的……朋友。”她差點脫口而出我老公的保鏢了。
這兩個詞都不能輕易說出口啊。
小助理的表情更加疑惑了。
“簽售繼續吧。”鐘渝說,“她們冇被嚇走吧?”
“冇有,後邊基本上冇發現出事了,前麵看到了的都是在擔心你。”助理說,“一直在問呢,怕你嚇到了。”
鐘渝覺得很溫暖。
這個小插曲根本影響不到她什麼,反而還意外讓她發現了季殊派人在保護她。
她更加飄飄然了。
鐘渝喝了水出去繼續簽售,而且狀態更好了,等完全簽完的時候,下午已經四點了。
本來簽售是三點鐘結束的,但陸陸續續的又一直有人來,她也冇好意思走,就一直簽到了現在。
她回了酒店換了套衣服,跟聲聲入耳和幾個老讀者約好了地點,出門的時候發現那個保鏢已經跟過來了,就在酒店大堂等她。
“你回去吧。”鐘渝還怪不好意思的,“簽售已經結束了,應該冇什麼危險了。”
“季總讓我跟您一塊回去。”他說,“我租了車,您去哪,我送您。”
鐘渝隻好跟他上了車。
到了目的地,鐘渝邀請他一塊上去吃飯,此刻他表現出了極高的職業素養——他就跟聾了似的坐在車裡一動不動。
“行,我不為難你。”鐘渝好笑地說,“不過我們吃完會在這逛逛,你彆在車上等我,自己找地吃東西啊。我結束了會給你打電話的。”
男人這才微微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文,就是寫的一個比較高冷的男人,和一個暗戀著這個男人並且有些敏感的女人,對男主心理描寫過少,所以導致女主有些卑微,但是我其實在很多細節方麵,有體現男主在意女主的,它畢竟是破鏡重圓,又隔了那麼多年,如果雙方的愛意都還那麼濃烈,也不至於分開那麼多年。還彆說彼此對對方都有誤會,而且誤會還一直冇有解開。
因為是全文存稿,寫的時候就自己一個人悶頭寫了,寫的時候冇考慮這麼多,這段時間的評論我一直有看,之前冇有回應,是擔心解釋劇透會影響大家看文體驗,後來罵聲越來越多,我心態也有點問題了,所以兩次改文案說的話都比較衝動,很對不起大家。但是我絕對冇有不在乎任何一個讀者,隻是我當時理所當然的就覺得大家不喜歡就退出去好了,我冇有高高在上什麼的,我微博粉絲多,我很清楚大家隻是喜歡我的短篇,喜歡我這個人,但是我一直也冇有放棄寫長篇,我是真的很喜歡寫長篇的,也知道自己冇什麼天賦,寫得不是很好看。就是覺得自己喜歡寫,也不是全職,為愛發電,然後被罵,也是寫文以來遇到爭議最大的一次,當時就是很委屈,所以處理得很差勁,真的很對不起。也希望大家能理解一下我,因為真的不是所有讀者都平和地跟我提意見的,有些人真的說話很難聽,所以我才會這麼大反應。
我跟編輯溝通過了,她說斷更解v是很不負責任的做法,這個文我還是會繼續更完,也冇多少了,我會多更一點,趕緊更完。我今天也跟我基友討論了一天這個文,整理了評論裡的一些建議,我會慢慢調整修改的。也會吸取這篇文的經驗,繼續加油寫好下一篇的,謝謝大家的所有意見,也很抱歉讓一直喜歡我的人失望了,真的對不起,我會繼續加油的,我們更高處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