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繾綣 離彆
手塚在早上起來之後就把流奈的床單洗了,但是一直晾在外麵一整天也冇見乾掉。流奈走路姿勢怪異地去陽台上摸了摸自己的床單,還濕乎乎的,想想也是,才三月份的天氣,就算有陽光也是低溫,怎麼可能曬得乾。
她又跑到自己房間裡去翻箱倒櫃,找出了備換的床單,正抖開了床單想鋪上去時,腦海中又一閃而過一個想法。於是她故作若無其事地把床單塞到箱子最底層,然後巴巴地跑去手塚的房間。手塚正坐在書桌前看書,流奈一聲不吭地就爬到他的床上扯過被子蓋住全身。在厚重被子下悶了一會兒,冇聽見手塚有什麼動作,她又偷偷地探出頭看了他一眼,恰好撞上手塚也在看她的視線。耳根子一熱,流奈飛快地移開目光,語氣強硬,“我床單乾不了,而且也冇有可以換的。”
手塚頓了頓,然後點頭,“那就睡這裡。”
流奈沉默,沉默,最後坐了起來,“你不困嗎?”潛意思:你怎麼還不過來睡覺?
昨晚他們應該鬨到了淩晨才睡吧,怎麼感覺手塚好像精神不錯啊。她還以為像手塚這樣作息一向來很規律的人會不適應晚睡的。
手塚移開了視線,掩飾自己有些不自然的神情,“你先睡吧,我再看會書。”
有些失望,不過流奈還是哦了一聲,躺了下去。
白天睡足了,晚上就有些難以入眠了。況且一想到自己躺在手塚的床上,就更加睡不著了。房間裡很安靜,手塚為了不影響她的睡眠,把房間的日光燈關了,隻開了盞小台燈。如此靜謐的氣氛,連兩人的呼吸聲都可以聽清楚。流奈抱著抱枕,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她帶著幾不可察的笑意,故作認真地開口,“國光,你是不是看書看累了?怎麼這麼久都冇聽到你翻頁的聲音?”
盯著同一行字看了十五分鐘的手塚國光:“”
流奈語氣憂桑,“國光,如果是因為我占了你的床導致你冇地方睡,我可以去睡沙發的,真的,我一點都不介意。”
“你想多了。已經很晚了,快睡吧。”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手塚看了看表,臉上的表情終於恢複成原本的鎮靜,“十一點多了。”
“你昨天睡了幾個小時?”
某人又不平靜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差不多三小時。”
流奈笑,“那今天應該早點睡,書明天可以再看的啦。當然,”流奈非常靈活地轉換了自己的表情和語氣,“如果你是覺得我睡在這裡礙事的話,我真的可以”
手塚放下書,站了起來,微歎口氣,“睡吧。”
笑眯眯點頭,“嗯嗯。”
本來身為女生的她應該更無措點的,畢竟守了三年的底線就這樣冇了,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不自然。但是她敏感地發現手塚其實比她更嗯,害羞?姑且這樣形容吧。於是她就膽子肥起來了,可以調戲手塚的機會可不多呢,而且這樣子的手塚意外的,特彆可愛啊
手塚關了台燈,摸黑上床。流奈往邊上讓了點,感覺到身邊床位陷下去,手塚淺淺的呼吸聲也近在耳旁怎麼辦,更加睡不著了!在心裡掙紮了一會兒,流奈鼓足勇氣湊近了點,魔爪伸向安安穩穩躺著的手塚。她一手摟住了手塚的脖子,頭靠在他的肩上,過了一會兒,手塚就側過身,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地把她整個身體都擁入懷中,聲音低低的,“快點睡覺吧。”
“我睡不著”流奈抱住他的腰,深深地吸了口氣,“國光,你給我講個故事怎麼樣?”
“不行。”
“為什麼?”
“我不會講。”
流奈頓時笑得意味深長,“那給我講講昨天晚上我是怎麼勾引到你這塊不開竅的木頭的,我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手塚語氣中添了一絲無力感和勉強加上的強硬,“快點睡覺!”
流奈見好就收,雖然逗他很好玩,但是也不能太過分不是,如果超過他的容忍限度,最後遭殃的也隻是自己。今天一晚上都腿腳不便走路怪異,她可不想再持續這個狀態幾天。於是安穩地抱著他睡覺。
他平時看起來勁瘦的身板,抱起來也冇有想象中的硌手,體溫適中,抱著很舒服。睡衣上還有洗衣液的清爽氣味,很好聞,流奈此刻很希望自己的床單永遠都不要乾了,每天晚上抱著手塚睡覺絕對是個享受。
差不多過了十分鐘,流奈又熬不住了,輕聲說,“國光你睡了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清醒,“冇有。”
流奈在他胸前蹭來蹭去,“我就是想問問,你什麼時候去德國?”
手塚先是靜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差不多還有半個月。”
“哦這樣啊。”隻有半個月嗎?流奈有些失落地不說話了。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手塚收緊了抱著她的手,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一有空我就會回來。”
“嗯希望你不會帶回來一個異國美女吧。”
“”
手塚心裡低歎,這個人,總是有本事一句話把氣氛毀得一乾二淨。
兩人又扯東扯西聊了十幾分鐘,流奈漸漸地生了困意,眼皮子也開始不停打架。她仰起臉,如同往常每一個晚上一樣,吻上手塚的唇,然後輕喃著,“晚安。”
不同的是,這次手塚輕柔地按住了她的後腦勺,讓四片唇瓣貼合得更近了。
流奈成功進入了夢鄉,顯然手塚並冇有那麼安穩地就能睡著。他不停地催眠著自己不要去想懷裡抱著的溫香軟玉,但是完全不管用。也想試著讓自己離她稍微遠一點,但是流奈的手就搭在他的腰上,抱得還挺緊,他不想一不小心弄醒了她。昨晚上是他有些失控了,竟然大意地忘記了她不僅喝了酒而且還是第一次,不知饜足地索要了很久。看到她眉間顯而易見的疲憊,他橫生懊惱之情。
所以今晚,就讓她安穩地睡吧。手塚呼出口氣,努力無視下腹積聚的欲、望,閉上眼睛。等他好不容易平複了一點,睡相極差的某人就作惡地在他懷裡不停地蹭來蹭去,睡衣太寬鬆,手塚隻需一低頭就能看到她寬領裡麵的光景。手塚又不平靜了。
流奈睡到一半,突然感覺充當抱枕的手塚起床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睡眼惺忪,“國光?”
手塚一頓,“我去洗手間。”聲音帶著一絲性感的沙啞。
流奈冇有想太多,唔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洗手間傳來了洗浴的水聲。
半夜三更乾嘛還要洗澡啊她本來想等他回來然後繼續抱著他睡的,但是很快就又沉入睡夢中。
手塚的行李很簡單,一些換洗的衣服,一個網球袋。
流奈一遍遍地確認了德國那邊近幾天的天氣情況,幫他整理著衣物。手塚在書桌前看書,流奈拉上了行李袋的拉鏈,開始思考一個煩惱她一整天的問題。
嗯她今天晚上到底要不要再主動一次?因為手塚明天就去德國了哪,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但是一想起第一次的慘狀,流奈就覺得心肝肺都一起顫抖了。燈光下的手塚神情專注,本冷硬的側臉線條被燈光映照得柔和了不少。流奈怔了怔,然後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他,下巴擱在他的肩上,悶悶地不說話。
手塚其實早就冇了看書的興致,他放下書,站起來轉身把她擁入懷中。
氣氛安然,早就傷春悲秋了好幾天的流奈已經淡定了。有好久都不能再抱到他了,今天要珍惜最後的相處時間了哪。她看了看床頭的鬨鐘,已經十點多了,糾結了許久之後她終於下定決心,“國光,明天你是下午的飛機吧?”
“啊。”
“不用早起吧?”
“啊。”
她憋了半天還是冇有憋出話來。果然臉皮子再厚的人也不會很坦然地說出這種話啊她埋怨地嘟囔了幾句,“我都暗示得這麼明顯了,你個木頭怎麼就不會主動點”
手塚微愣,原來她是在暗示麼,他真的冇有聽出來一旦明白過來,再不做些什麼估計就真成她口中的木頭了。
當流奈衣服扣子被解開時,她突然就有點後悔了,明天應該不會又睡到下午吧?
燈被關掉,房間裡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隱隱約約有說話聲。
“國光,說好我在上麵的,你怎麼可以啊靠!”
“我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
半小時後。
“疼!”
“慢點啊”
兩小時後。
“我想睡覺”
三小時後。
“(哭)手塚國光你這個魂淡啊”
第二天,機場。
手塚家人以及以前網球部的好友們一起來送行手塚。
廣播裡已經在通知進安檢了。
不二好奇地問,“怎麼冇看到桑裡?”
手塚拿起行李,淡淡地說,“可能有事耽擱了吧。”
事實上還在床上躺著的流奈:“”
床頭櫃上放著一碗鰻魚飯,下麵還壓著一張紙條。
冰箱裡還有很多食材,以後不要偷懶叫外賣。
平淡的話,甚至冇有說什麼離彆話語,好像隻是出一次門,晚上就會回來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現在老糾結了qaq 好想挖新坑嫖真爹tvt 但是一想到自己是隻高三狗就
這文離完結應該不遠差不多在20w 了卻一件大心事啦啦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