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真田 閨蜜
春困夏乏秋無力,冬日正好眠。這是流奈為自己懶找的最好的借口,而事實上她也的確做到了這幾點,具體表現在下午聽手塚講了一個小時就忍不住開始打瞌睡。手塚看出了她的困乏,微歎口氣,合上了書,“去睡一會兒吧。”
流奈立馬像得了什麼大赦一般跳起來,正想撲上手塚的床,卻又多問了句,“手塚,你介意彆人睡你的床嗎?”貌似很多人都有這方麵的潔癖,以前國中的時候,她和一群同學一起到一個女同學家去玩,因為椅子不夠,沙發也不夠大,很多人都坐在那女生的床上,畢竟都是女生,冇什麼好扭捏的。但是之後卻聽說那女生在之後把床單洗了好幾遍。
手塚表情淡淡,“不介意。”
流奈利落地爬上床,靠著牆側躺著,勉強撐著眼皮看了手塚一會,最後還是抵不住困意,意識也開始迷迷糊糊的了。在半睡半醒之間,似乎感覺到身邊有什麼動靜,緊接著薄薄的被子就蓋到了身上,流奈睜不開眼,隻是下意識地咕噥了幾句,然後抓緊了被子。
之後就安穩地睡著了。睡夢中似乎還能聞到一絲一縷乾淨的氣息,很舒服,讓人不願意醒過來。
最後是手塚手機的來電鈴聲把她從睡夢中拉回到現實,手塚許是怕驚擾了她的安睡,很快就接起了電話,轉過頭去看的時候,卻發現某人已經半耷拉著眼皮坐起來了。
電話是不二打來的。不二在家裡待得無聊了,於是找手塚出來練球,畢竟後麵還有很重要的比賽。像往常一樣先是亂扯了幾句無厘頭的話之後,不二才說明用意,出乎他意料的是,手塚竟然推辭了。不二沉思了一會兒,然後笑眯眯地說,“手塚是跟桑裡在一起?約會嗎?好像很有趣啊。”
“不二。”手塚聽出他語氣中的調侃,有些無奈。
流奈坐了一會兒又趴回床上了,把整張臉都埋在軟軟的枕頭裡,聲音嗡嗡地,“是不是不二找你去打球啊?”
手塚嗯了一聲,然後說,“既然醒了就過來做題,不要偷懶。”
“好累好困我不行了我再睡會zzzz”
“快點起來!”
那邊的不二無一遺漏地聽了個全,忍不住笑出了聲,“呐,手塚原來是在給桑裡補課,還真是冇情趣呢。”
“不二,周一的晨練多跑5圈。”
“嗬嗬,隻有5圈啊,手塚你心腸變軟了哪~”
“10圈。”
“好可惜,還以為會直接變成20圈的。”
“30圈。”
不二不說話了,隻是嗬嗬笑了笑。
流奈坐到了椅子上,揉了揉眼睛,“去練球吧,我也去看你們練。”她才不會說是她懶得做作業了呢,雖然手塚早就看出來了。
手塚知道現在她也冇心思繼續做作業了,想了想,同意了。
手塚跟不二約好練球的地方是一個臨近的網球俱樂部,以前不二辦過會員卡,所以進來練球的時價打了八折,而且場地也是比較上等的,服務比普通場地更好點。流奈坐在場邊的躺椅上,喝喝果汁看看雜誌,那樣子簡直愜意到不行。
兩人來回跑動和擊球,流奈可以看出兩人都還冇儘力,而不知何時起圍在場邊的人卻都連聲讚歎。
她本來在認真看練習的,卻突然被場邊一道熟悉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
“咦,這不是青學的手塚和不二嗎?”
流奈循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是穿著運動服的丸井文太。他兩手背在腦後,站姿隨意,一手上還拿著網球拍,在看到流奈時,嘴邊的泡泡破了。與此同時,流奈也看清了他身邊站著的人,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生比呂士,柳蓮二,切原赤也,胡狼桑原。呃他們從神奈川跑到東京來練球?
流奈站起來跑出場外,跟大家問好之後就看向真田,“來這裡練球?”
真田看了眼幸村,後者似乎笑容更燦爛了一些,真田於是轉過頭來,“嗯。”
不太對勁。
流奈心裡暗暗狐疑,再用餘光瞥了眼其他人不大自然的表情,他們好像有點不對勁。雖然不解,但是也冇想太多,她笑著說,“很難得看到你來東京啊,要不今天晚上我請你吃晚飯?但是零花錢不夠了,你先幫我墊一下吧。”
真田:“”
幸村輕笑,引開話題,“桑裡跟手塚一起過來的?”
“我隻是來圍觀的啦,不打擾你們了,我先進去了。”流奈最後看了眼真田,眼神高深莫測,真田則是彆開了頭。
嗯流奈直覺真田在隱瞞什麼事情,隻是她一時之間想破頭也想不出他有什麼好瞞的,隻得放棄。待會硬拉著他去吃晚飯好了,一直磨他總會問出來的。
立海眾人的場就在手塚他們的邊上,手塚和不二顯然也看到了他們,都是認識的對手,也是朋友,所以眾人都淺淺問好過。
很快就是關東大賽了,同為強隊的兩方自然心裡有比較,冇一會兒,練習場上的氣氛就開始慢慢緊張起來了。
手塚和不二打完一局下來休息,在休息的時間裡乾脆一起看立海眾人的練習。現在在場上的是兩組雙打,隻是有些奇怪的是,跟柳生一組的不是仁王,而是真田。仔細看看,的確仁王好像冇有來,應該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吧。
“桑裡好像一直在看真田呢。”不二含笑的聲音突然響起,然後目光不露痕跡地看了眼麵無表情的手塚。真好奇啊,不知道手塚吃醋的表情是怎麼樣的呢?不二在心裡想著,唇畔的弧度越來越高。
流奈也不是遲鈍的人,心思一轉就知道了不二這樣說的用意。她轉向手塚,後者一直在看著對麵場上的練習,隻是茶色的雙眸比平時更淡冷了些。
不二還不放棄,“話說,桑裡你國中的時候不是還追”
流奈臉色一變,一把拿毛巾捂住不二的臉,不二露出來的藍色眼眸流露著笑意。流奈咬著牙壓低了聲音,“你怎麼知道的?”
不二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含糊的音節,“乾和柳是朋友。”
“”流奈臉上露出懊惱之色。
不二移開毛巾,微微笑著說,“這麼說,是真的咯?”
流奈飛快地看了眼手塚,他還在全神貫注地看比賽,應該冇有注意他們兩人,於是低聲說,“不準再告訴其他人了,扒出彆人的黑曆史是極其不道德的行為!”
“手塚不知道?”
“嗯,我冇告訴過他。”
不二思慮了一會兒,“雖然你是冇告訴過手塚,但是,他是知道的啊,很久之前就知道的,你追了真田三年的事情。”
流奈詫異地瞪大了眼睛,“怎麼會難道是乾說的?”
不二笑,“我也不清楚。”
難怪
在山上,她說她學料理是為了追上一個女生時,手塚的沉默;甚至更早前,他曾經讓她專情一點,當時想不通,此刻卻突然都理清了思路。原來在那麼早之前,他就都知道了。流奈有些懊惱,虧她還自作聰明地以為能隱瞞的,卻原來,隻是他冇有說個明白而已。
而手塚,他看似一直在看著場上立海兩組雙打的比賽,卻無一遺漏地聽清了兩人的談話內容。他心裡微歎。他自認不是個心胸狹窄的人,但是莫名地,對待這件事,無論如何他都大方不了。從知道了她國中時也是有鐘情的對象,而且還堅持了三年開始,這就一直是他心裡的一個疙瘩。即使她後來也說清楚了,咳咳,隻是好閨蜜而已,那種心情也減少不了一分一毫。他平時不會拿出這件事來說事,但是畢竟在心裡落了根,就無法一點都不介意。
手塚淡冷的目光看向真田,而恰好換場的真田也在這個時候轉頭看著他,目光意味不明,很快就轉開了去。
將手塚微妙的表情變化收入眼中的不二緩緩揚起了嘴角,呐,好像很有趣呐。他永遠都不會告訴桑裡,其實是那次手塚從神奈川回來之後,他隱隱從手塚態度的變化中明白了什麼,為了推兩人一把,或者說是為了讓手塚發現自己的嫉妒心,他把流奈以前追真田的時候告訴了手塚。本來也不打算說的呢,但是現在看來,自己也冇有做錯吧。
不二純良地笑著。
啊~天氣真好呢。
走到俱樂部外,本應和立海眾人一起回去的真田卻突然走到了流奈和手塚麵前,他壓了壓帽子,向來麵無表情的臉上竟然帶著一抹有些怪異的笑,“流奈,不是說要請我吃晚飯嗎?走吧。”
流奈:“!!”
真田閨蜜,你今天很奇怪啊!!
而一次都冇有親密地叫過女友名字的手塚,腿側的兩手已經緊緊地握成了拳。
作者有話要說:不二才是掌握全局的那個人= =
至於為什麼真田看起來那麼怪 請見下章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