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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死靈鬼胎 4|嫁與其人

2025-05-16 作者: 喃陵水麵

喜樂的敲打之上依舊還在繼續著,將近那府邸,花轎這才悠悠然的停下,在眾人的一聲聲喝彩高歌之下,以及那振聾發聵的炮竹之聲,夜繁星這才將思緒拉回。

看著那看客臉上洋溢出的喜悅,那不容忽視的煞紅玲瓏綢緞,以及滿屋子貼著的大紅窗花,夜繁星終究是認了命。

她如今已是二九年華,正是出嫁的年紀,若是再不同意這門親事,她恐怕會遭人詬病,而她夜家本就是朝廷大家,若是府中千金遲遲不出嫁,那唯有獻給皇室這一種法子。

而獻給皇室的後果可想而知。

而她夜繁星被獻個皇室的並非是皇家公子,而是當朝皇帝,也就是玄赤國天子,鉉青皇。

遙想正值青春懵懂之期的夜繁星,嫁與當朝皇帝,這怎麼都不太妥當,雖此舉能使夜家一襲之間穩固朝堂的地位,但顯然夜瀾顯然不願意這麼做,夜闌常年穩居於玄赤宰相之位,位高權重。

可若是愛女再嫁與皇室,雖是錦上添花,但也容易引起其他朝臣的不滿與詬病。而他也是個明事理之人,斷不會強迫夜繁星嫁與自己不喜愛之人。

當得知愛女早已有傾心之人,他是表示讚同的。表示願意月清風與其結為聯姻,一對佳偶有父母的支持下,夜繁星自然欣喜。她按約定的時間,又多等了一年。

三年間,夜瀾傾其所有,為夜繁星尋得她的心愛之人,可卻遲遲冇有得到月清風的任何消息。

轉眼已到了夜繁星出嫁的年紀,按玄赤國律法,若是達官貴族家的女子,年滿十八歲還未許配人家,便要入宮競選為秀女,而後成為皇室的女人。而這秀女美其名曰自然是為皇帝充實後宮所用。

一入後宮,深似海。

這一點夜繁星與其父都深知其中的厲害關係。

喜樂之聲悄熄,坐於閨房之內的夜繁星,此時依舊緊握著手中那半枚玉佩。

三年之中,上門提親的人不計其數,傾心仰慕夜繁星之人數不勝數,而她心中唯一念掛之人隻有月清風。

人如清風,陌上如玉,灑脫快意的月清風在她心中留下了久久難以忘卻的記憶。

年少初見,相談兩歡,一眼定情,久久不忘。

她說過要嫁與他,他也說過會娶她,兩人相約颯峰河畔再次會見,卻終成遺憾。

月清風失約了,他冇有來。

而她卻要嫁為人婦,再也等不到那一眼定情之人。

想及此處,夜繁星那豆大的淚珠,還是滾落了下來。

他人成親喜氣洋洋,眉角帶笑,夜繁星成親,哭成了淚人。

她一把將眼角欲流而出的淚水拭去,再小心翼翼的搽拭乾淨玉佩上的水珠,將它揣與懷中,放進了離胸口處最近的裡衣的位置。

“若是江一舟能對我百般好,我或許就會忘記你了,月哥哥,我要忘記你了。”她小聲說著,不允許彆人聽見。

事實上閨房之內僅她一人,她低喃著,“可若是江一舟也負了我,我便此生與颯峰河水為伴。永生不踏出盛京城半步。”

看著那映入眼簾一片的紅火喜帕,那鳳冠玉珠的清脆搖曳之聲,以及身著一身喜服顏色的自己,夜繁星終於釋懷了。

她自己暗暗說著,像是起誓一般,嬌嫩甜膩的聲音中略帶著哀愁。

她終是想通了,比起進宮為妃,嫁給尋常人家才是夜繁星所求的。況且江一舟本不是尋常男子,他雖長相不如月清風出眾,但人看著也算老實,在第一眼見於江一舟時,她便覺得他是可靠的人。

兩人身份上不算相差太遠,雖一個出身朝臣之家,一個乃商戶之家,但朝商聯姻也是常有之事,兩人也算門當戶對。

正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再三尋找月清風無果之後,夜繁星終是點了頭,答應了這門親事。

月色將至,喜房之內燭火通明,喜帕挑出,對酒而飲,看著眼前同樣身著喜服的男子,夜繁星有一瞬間的恍惚,似乎看到了坐於她眼前這人是她心心念念的月清風。

她恍惚的甩了甩腦袋,那眼前之人的容顏愈見清晰,是江一舟。

她看著手裡的酒杯,再看了看眼前之人,是月清風。

麵容在兩個人之間切換著,她分不出真假。

男子搭上她的肩,開始慢慢脫去她的外衫。

夜繁星警醒道,“你做什麼。”

“娘子,你累了,為夫替你換衣,咱們休息吧。”男子的聲音說著,語氣儘是溫柔。

夜繁星看著眼前之人模糊的樣子,她試圖睜大眼睛,一麵用力的搖晃著腦袋,一麵止住了男子的動作,“你不要動我。”

“小繁星,你怎麼這麼不乖了啊,月哥哥會對你做什麼。”

“月哥哥.....”夜繁星念叨著那人的話,有些遲疑,有些驚訝。“你是月哥哥....”

“對啊,我是你的月哥哥,我來娶你了,小繁星,你就....”男子的手再次附上夜繁星的肩頭,他扯開她的衣衫,動作之野蠻,全然冇有出口說出的話那樣的溫柔。

“就怎麼樣?”夜繁星看著那人愈見清晰的眉眼五官,內心的拒絕一掃而空,她欣喜的問道,“月哥哥,我好想你,你想我嗎?”

“想,我想你,我好想得到你....”男子的話還未說話,便一把附上了夜繁星的紅唇,兩唇緊緊相連著,那溫柔不足,卻無時不彰顯著征服之欲,來自男人的征服欲。

夜繁星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有些招架不住,男子一探進她的領地,便以火速的架勢展開攻擊,兩舌之間互相纏綿膠著著,那絲絲唾液饒唇舌之間。

忽的,“嘶—— ”夜繁星感覺一股突襲的疼痛感,襲上舌尖,隱隱還有鮮血的滋味饒與齒間。

被痛感一下驚醒,夜繁星猛地推開她身前的男人,怒吼道,“你是不是月哥哥!月哥哥不會這麼對我!”

男人被推開,絲毫不見生氣之色,他舔舐著殘留於他嘴角的血澤,一麵滿足,“你又知我不是?”

男子的手劃過夜繁星精致的臉頰,而後停留在她的胸前,他動作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那凸起的山丘,手漸漸朝著裡衣探取,隨即從中拿取一物,很是滿意,“我就知道,你還留著它。”

那殘留著裂紋的飾物正是玉佩,夜繁星與月清風相遇見麵的信物。

也被夜繁星固執的認為,那是她與月清風的定情之物。

“月哥哥,你為什麼不來赴約,我等了你三年,你怎麼都不來見我一麵。”夜繁星看及眼前的男人,先前的怒意蕩然無存。

男子當著夜繁星的麵,像是故意為之,他親吻了一下手中的玉佩,而後開口道,“今夜,我不就來見你了。”

還未及夜繁星反應,男子再次覆上她的唇齒,兩唇交融,難以分解。

男子的手附上夜繁星的衣裳,一層一層將其脫去,夜繁星也不反抗也不掙紮,任其動作,而這一次男子的動作儘顯溫柔。

夜繁星緊閉眼眸,品嘗著男子給予她的溫柔,一行熱淚而下,這一次的淚水是幸福的,是滿足的。

她終得償所願,與心愛之人喜結連理,即使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不過幻夢而已。

但她依舊無悔,起碼此刻她是心滿意足的。

2

氣派的檀木牆樁上刻畫著許多飛鳥走獸,四個擎天般高的檀木柱頂撐著那造型精美的屋簷鬥拱,黃瓦蓋頂,像是一座金鑾殿。而入門的第一個廳堂之內,儘顯恢弘大氣,整個房間都掛滿了用金花點綴的深紅色畫軸,其中所描繪刻畫的有金絲孔雀鳥,猛虎出山圖,當然也有煙雨水鄉,雲霧群山,還有那懸掛與廳堂之中的水墨提字,那叫一個豪橫出墨,筆下龍蛇似有神,揮毫落筆如雲煙。可見這殿宇府邸的主人是個稀愛書畫之人。

而就在府邸的偏院處,一陣嬰孩的哭鬨聲傳出。

那聲音如雷鳴警報聲一般,延綿不絕,喋喋不休。

但聲音僅半刻鐘不到便消匿了,隨即是一陣女音而出,她輕哼著童謠,聲音儘顯溫和。

“吾本是,荷花女,衷腸未訴淚如雨。君若看到荷花淚,可知荷花幾多苦?吾本是,荷花女,隻是與君心相許。

今宵為君把歌唱,句句都是傷心曲。吾本是,荷花女,朝朝暮暮為君舞。看儘人間多少事?知己隻有吾和汝。

吾本是,荷花女,夢裡與君做詩侶。但願天下有情人,總有一天成眷屬。

吾本是,荷花女,一片芳心請記取。他年荷花盛開日,朵朵帶去吾祝福......”

夜繁星輕哼著歌謠,一麵輕拍著懷中小兒的背部,動作輕柔溫和,那細膩的悠悠女聲,婉轉動聽,如黃鶯歌鳴。

看著懷中嬰孩的睡顏,夜繁星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那嬰孩圓圓的蘋果臉上,那半開半合的小嘴如一顆含苞待放的花蕾,以及他那淺淺的笑聲,都讓夜繁星欣喜,看著嬰孩紅撲的小臉,夜繁星低聲說著,“你若是月哥哥所生,那應該會更俊朗,就和月哥哥一樣。”

月哥哥....這個稱呼,時隔一年,再次從夜繁星嘴裡說出,此時的她,雖脫口而出那人的名字,可月清風這三個字在她看來,現在竟有些陌生了。

這是她與江一舟成親後的第二年,而懷中的孩子正是她與江一舟的子嗣。喚名江月夜。

夜繁星將嬰孩放於搖木籃之內,她輕搖著木床,看著他熟睡的模樣,夜繁星內心無比的靜謐與溫和。

可就在此時,一人氣勢洶洶的來到院中,對著她便破口大罵起來,“夜繁星,你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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