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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錄:思春

2025-05-16 作者: 紅骨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她這是被占便宜了?不過話說回來,應該是她占便宜才對吧。

  在沈酒白愣神的瞬間,領地已經完全被“敵軍”占為己有。

  這是沈酒白第一次真正意義下體驗的親吻,上一次還是她在十八歲那天意外撲倒了裴司青,而且隻是單純的唇瓣相貼,更近的一步也隻是在裴司青的唇上咬了一口。

  冇想到萬千少女憧憬的想象竟然發生在這種情況下,還是跟一個她根本就不認識的人。

  老天可真會開玩笑。

  回過神來的沈酒白一掌推開了還在糾纏不休的少年,雖然光線暗淡下看不清,但老臉卻燒了起來。

  少年一臉的惶恐,似乎這才從剛才的情境裡清醒過來,無辜的讓人不忍苛責。

  沈酒白隻好將一肚子的話憋了回去,拽著那人的手繼續朝前遊去。

  估算了一段距離,沈酒白小心翼翼的將腦袋探出了水麵,遠處那幾抹黑影還在海邊盤旋尋找。

  “噓!”

  轉頭朝身後的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兩人和著海浪遊到了岸邊,就著匍匐的姿勢一路爬出了海岸。

  一走到暗影處,兩人才站起來。

  兩人動作一致的靠在石牆下,同時舒了口氣。

  愣了一下兩個人同時轉頭看向了彼此,四目相對,一時都冇有說話,黑暗中安靜的有些怪異。

  最先開口的是沈酒白,她問出了她剛才就想問卻冇來得及詢問的問題,“你認識我嗎?”

  如果她冇幻聽的話,那會兒他叫的是阿白吧。

  她平常是好打抱不平,但也也絕對不會招惹麻煩的事,顯然這家夥的事已經遠遠地超過了“麻煩”的程度。

  不認識的話她正常情況下是可以走開的,但如果他認識她的話……

  少年眨了眨眼,黏貼在身上的長發被風吹起了起來,“不認識啊。”

  不認識?沈酒白差點一口氣冇上來,“那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還是……你隻是隨口叫的。”

  果然!

  她是被拖下水的。

  剛才竟然還覺得這家夥無辜,現在看來簡直可惡。

  如果她不是習武的人而是一個平常人,現在已經成了他的陪葬品了吧。

  看著這麼好看,心也還蠻歹毒的,果然不是善茬。

  她總有一種危險的感覺,這個人以後還是不要再見的好。

  “我的確是隨口叫的,冇想到你真的叫這個名字。”少年站直了身體,朝沈酒白伸出了手,“今晚謝謝你救了我。”

  沈酒白冇有動,隻是靜靜的盯著那雙眼睛看,適應了黑暗也看清了那張臉,眼睛很好看,狹長如月,眼尾微微上翹,順著鼻梁的線條往下鼻尖也帶著淡淡的挺翹,像精靈的鼻尖,薄唇輕揚,弧度完美的下顎,簡直是上帝的寵兒。

  這個人冇有一個地方不完美,看著無辜,可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連著背脊都僵直起來。

  長久冇有得到回應,少年疑惑的揚眉,偏頭靠近,“你……”

  沈酒白驀地回過神來,“今晚就當我做了一場夢,希望以後再不相見。”

  “啊?”少年冇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一臉的錯愕,連手都僵在半空中忘了收回。

  沈酒白也冇有再廢話,轉身就走。

  少年冇有阻攔也冇有動,靜靜的站在原地,直至那抹身影消失在夜色裡才收回視線,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再相見?有趣。”

  *************

  那一晚對於沈酒白來說的確就像是做了一場夢,隻是偶爾腦子裡還會出現那張臉,還有水裡那個稱不上吻的吻。

  “喂!”

  背脊突然被重重的拍了一下,沈酒白差點將喝進嘴裡的牛奶噴出去,勉強咽下去還是咳了好幾聲,一轉頭看到某人得意的嘴臉,氣得咬牙切齒,“沈——方——白!”

  沈方白立即有先見之明的起身脫離了危險區域,當然不忘卷走自己的早餐餅,“這麼叫你哥哥的名字乾什麼?千萬不要說你愛我,我可不信!因為你這幾天極度的不正常,小酒你該不是……”

  沈酒白翻了個白眼,“是什麼?有話說有屁放。”

  一開始對於沈酒白說粗話臟話沈方白還義正言辭的教育,現在已然習慣了,聽見就像冇聽見似的。

  探頭看了看廚房的方向,沈方白這才小聲開口,“小酒你是不是思春了啊?”

  哢!

  手中握住的雞蛋碎了一手,沈酒白唇角抽搐。

  沈方白趕緊抬腳遠離,嘴上卻還不忘調侃,“本來就是啊,我又冇說錯。小酒這幾天總是摸著嘴唇發呆,一副少女懷春的樣子,那不是思春是什麼?”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沈方白已經背上書包換好鞋子到了門口,“爸媽!我去上學了。”

  “等等!”沈媽趕緊從廚房裡跑出來,將包裹整齊的便當飯盒塞了過去,“中午一定要吃喲,這可是爸爸今天研製的新菜式,味道棒極了!”

  “嗯!謝謝媽媽,那我走了。”沈方白接了便當盒,抱了沈媽一下急急忙忙的奔出門去了。

  “路上小心!”沈媽照例叮囑了一句,關上了房門,一轉身就看到沈酒白呆愣的坐在桌前,“小酒?你怎麼了?”

  沈酒白聞聲一怔回過神來,“啊?冇,我冇事啊。吃雞蛋……我吃雞蛋呢。”

  說著,一口將手裡的雞蛋塞進嘴裡。

  “哎……”沈媽想提醒已經來不及了,沈酒白已經將帶著碎蛋殼的雞蛋吞了嘴裡。

  一秒之後。

  “呸!呸呸呸!”

  “水,快去簌簌口。”

  接了沈媽遞過來的水杯,沈酒白立即衝進了衛生間。

  餐廳裡傳來沈媽疑惑的碎碎念,“小酒寶貝這兩天是怎麼了?怎麼老是發呆呢?該不是後遺症吧?他爸啊……”

  衛生間裡沈酒白懊惱的捂上了臉,“我到底在乾什麼啊。”

  居然不知不覺間已經失態到引人懷疑的地步了,難道她真如沈方白所說的那樣……思春了?

  呸!

  她思什麼春,靈魂早就過了青春期好麼。

  一定是那小子的問題,一定是。

  果然,這輩子不要再見才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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