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第二季《荒蕪的青春》:二、荊棘冇有未來
人生的荊棘會出現在路途,有種無處不在的錯覺,可能命運的點點挫折會讓人成長,也可能是種旅途中的迷失吧!
王明第二天起一大早,天蒙蒙亮時便出了家門,礦場離家還是比較遠的,那地方交通也並不是很方便,60年代瓷都就那麼幾路公交車,王明隻能坐車到郊區,剩下的辦法隻能靠兩條腿走過去了。
王明到郊區時,已經快九點了,不遠處有一個拉土的卡車停在一邊,王明趕忙跑過去,看見開車的是一個歲數比較大的中年男人,便急急忙忙地問道:“大叔,你的車路過瓷都煤礦場嗎?”
“喲,小夥子你去煤礦場?我就是煤礦場的司機呀,今天單位安排拉些土,正好到城裡來。”那中年男人一聽這個小夥子要去煤礦場,便好奇起來。
“大叔,我今天去報道呢,家離得遠,這不才到這,看時間來不及了,就想找個順路車,看能不能捎我過去呢。”王明一聽這大叔就是煤礦場的員工,心裡很是激動。
“來上車,我帶你回去,不過還得等一等,今天有個同誌要去單位檢查工作,我們等等她,順便一起回去,行不小夥子?”那個大叔問道。
王明使勁的點點頭,能這麼巧的遇到新單位的車就已經不錯了,就聽人家安排吧。
在等人的時候,王明和那個大叔愉快的聊了起來,原來那個大叔姓孫,叫孫軍,已經在煤礦場乾了快15年了,是礦上有了名的老好人,孫軍告訴王明,這幾年礦上已經好久冇有來過新人了,現在明顯產能不足,主要還是因為工作環境太差,很多人都看不上這個單位,但是工資那冇得說,是瓷都最高的工資了。
孫軍聽王明聊完,覺得很詫異,按照王明家庭條件,應該會有更好的出路啊,為什麼非要去煤礦場呢,這裡的工人很多都是因為家裡特彆缺錢,就乘著年輕乾幾年,然後就找個婆姨結婚生孩子了,要麼找人換工作,要麼就回家種地了,基本上冇人願意來煤礦場上班,其實說是上班,就是一個挖煤的。
“孫叔,其實怎麼說呢,你看現在我們國家都在大力發展,肯定需要能源什麼的,我覺得吧,作為年輕人應該為這個國家,奉獻出自己年輕的力量,無所謂工作的高賤,隻要奮鬥就好呀。”王明莊嚴的看著車外,說道。
烈日的陽光從天空刺來,穿透了沙塵的霧霾,年輕的小鬼和奮鬥了一輩子的老鬼探討人生、青春、生活、生命,其實這一切是可歌可泣的,年老的一代,何嘗不是從那個年代走過呢,到頭來,冇有任何人選擇逃避、放棄自己的事業,甚至是生命!
“師傅?你是瓷都煤礦場的孫師傅嗎?”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打破兩人交談,王明身體一抖,這個聲音太熟悉了,昨日的邂逅,現在想想也很是臉燙、臉紅,更何況聲音呢。
“孫、孫姐?”王明這時候從孫師傅的身旁露出已經紅透的腦袋,向車下站著的小孫打起招呼來,但是張開嘴的一瞬間,還是羞澀許多。
“呀,怎麼是你呢,王、王明?”,這個時候小孫才發現原來開車師傅旁邊還坐著一個年輕人,但是怎麼也冇想到居然是他,當聽到他的聲音,也一下子臉紅了起來,順勢低下了腦袋。
孫師傅看到這兩個年輕人認識,但是年齡漸長許多,自然感覺到這兩個年輕人應該有故事,便暗自笑了笑,讓小孫坐上了車。
一路上,破舊的大卡車顛來顛去,尷尬的氣氛彌漫著整個車廂,現在兩個年輕人擠在副駕駛室的座位上,本來就很是尷尬,但車顛來顛去,兩個年輕人更是羞澀起來,孫師傅看到這一切,明白了很多,便也故意朝著路不好的地方開了起來。
“兩個小同誌,你倆可抓好了,這會是上山,路不是很好走,翻過前麵這座山,就要下山了,可能更顛了,你倆可抓緊了,車破,彆甩出去了呀。”孫師傅故意的向兩個年輕人說道,老孫第一次見王明很是喜歡,又看小孫很是乖巧,現在見兩人這個樣子,便想撮合這兩個孩子。
小孫坐在靠車門的位置,還能抓住點把手,這王明就冇法了,隻能一手扶著駕駛台,一手撐著座位了,這個姿勢讓健碩的王明很是憋屈。
突然一個轉彎,王明一下子失去平衡,隻能一隻手頂住駕駛台,一隻手一下子抱住了小孫的腰上,才控製住了自己的平衡,還冇等王明反應過來,又是一陣顛簸,王明隻能緊緊的抱住小孫的身體。
此刻小孫嚇得不敢亂動,隻能雙手拉著把手,直挺挺的讓王明抱住,但是全身滾燙麻木,已經讓小孫覺得全身燒了起來,她隻能默許讓王明繼續抱著。
當到了地方的時候,王明也冇有鬆開小孫的身體,還是緊緊的抱著,因為他冇想到這個地方居然在深山裡,環境是這麼的惡劣,他有了後悔的感覺。
當車開進大門,車停在了兩層小樓邊時,王明和小孫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個直挺挺的挨著,一個若有所思的發呆,
孫師傅看到這一切,便按了一聲喇叭,才把兩人從幻想中拉扯出來,這時候,王明才發現原來這一路是抱著小孫過來的時候,王明一下子放開了小孫,便害羞的低下了頭。
“害羞什麼,都一路這麼過來了,革命事業不分男女,年輕人應該膽子再大點,嘿嘿!”這時候孫師傅對著這尷尬的兩人說道。
“走吧,下車!”小孫對著王明說道,她故意裝著鎮定,但內心的羞澀還是出賣了她。
孫師傅帶著兩人去了礦上辦公室,這會正好礦長在,礦長姓張,是小孫的姐夫,頭一晚聽到小孫的電話,知道礦上來一個年輕人,冇想到這麼年輕,不過壯碩的身體,讓張礦長很是欣慰,畢竟礦上很多年都冇來新人,再是個高中畢業生,更是少見。
張礦很高興的接待了這兩個人,一來是給王明接風洗塵,二來小孫正好來礦上檢查設備,本來就是小姨子,王明又是小姨子的朋友,那正好安排他們好好吃頓飯了。
礦上的條件很是艱苦,每天的必需品,都是老孫師傅從郊區往礦上拉,這礦上幾十號人,每天不是白水麵條,就是白菜蘿卜,今天這兩個年輕人來,張礦長特意開了幾個罐頭,讓食堂大師傅做了幾個小菜。
“小王,來點酒?”張礦長拿出兩瓶老白乾,問著王明。
王明雖然高中畢業,但家裡在大院長大,還是能喝一點的,便爽快的答應了礦長,本來就是新人報道,在加上礦長的熱情款待,更是要表示一下了。
“小孫,要不你也來一點吧,你這幾天又不回去,還是可以喝一點的。”張礦長順勢給小孫的杯子裡倒了一點酒,自家人,平常喝不喝酒,他自然是了解的了。
這時候王明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幾天小孫不回城裡了,還能和她再待幾天,想到這裡很是開心。
小孫點了點頭,本來車上就尷尬,這會幾個人坐在一屋子又開始喝起酒,還是陪他們喝點緩解一下氣氛吧。
幾杯酒下肚後,張礦長的話匣子算是打開了,他開始給王明介紹起礦上的情況。
“小王,你家庭條件不錯,說實話,算在這個礦上拔一份的,你能來我們這裡,不嫌棄我們這裡,我張貴才很是感謝!”原來張礦長叫張貴才。
“小王,咱們礦上的平均年齡50歲,我37,你來算是最小的了,18,來我們再喝一杯。”張礦長喝點有點激動,這會舌頭有些發直了,眼看2瓶酒就下肚了,張礦長喊著老孫又拿來了兩瓶,小孫一看姐夫喝多了,便勸了起來,張礦長激動的說道“這麼多年了,就冇來過年輕的知識分子,我喜歡他,今天人家才來,我們好好喝幾瓶,給小王接風洗塵!”
王明看到張礦長也是一個性情中人,很是爽快,便順勢表起忠心來,原本後悔的年輕人,在這一刻幾杯酒下肚後,興奮的忘卻了什麼。
小孫看著眼前的小醉鬼和老醉鬼,雖然喝多了,但是兩個人靈明之中居然很是相似,看來王明卻是很適合這裡的,小孫對王明的好感油然而生,他不像是大院孩子那樣飛揚跋扈,不像是大院孩子那樣紈絝人生,在那一刻她喜歡上了這個陽光大男孩!
青春的緣分就這樣來臨了,雖然苦澀,雖然惡劣,但是純真,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