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命運(上)
一、結局,或許不是開始
窗外,已進入寒冬臘月,雖看似一切寧靜,但寒風吹得蠟黃樹葉,已鬱鬱凋零。
寒風刺骨,風,冷如刀割般衝擊著人的內心,四周那滿是荒蕪的大地,配合著寒風,讓人感覺到死氣沉沉!
已是寒冬,穿的再多,也感覺到陣陣心痛,一切如同那古老的放映機,呲呲的黑膠音頻衝擊著他那已支離破碎的大腦,“不要,為什麼,走吧,跟著我遠去!”、“今天很開心哦,要不我們下次繼續吧”“我才發現我已經離不開你了,你的溫暖讓我已經融化”“叮叮鐺鐺,你在準備遠行嗎,要不帶上我?”“哦不,再見,默言”,原來是她,燦爛的笑容忽然一逝而去,眼淚已毀掉顏莊。
啊!他衝著天空呐喊,麵前是那毫無生氣的湖,一切無法使他寧靜,大腦放映的畫麵,就如同兩幅不同的畫麵,再一次衝擊著他那已死去的內心,在最後一聲呐喊後,竟不留下任何音訊,慢慢地、慢慢地走向那心如死寂的湖,冰冷的湖水已無法讓他清醒,竟一點點如同黑點徹底消失!
或許默言是對人的一生最完美自白!
默言再見!
二、夏,雖是夏不代表熱
記得《後會無期》裡蘇米緊緊抱著江河,那一刻其實明明知道江河走下去的路,不是沉默的死,就是無聊的活,但韓寒將一個高端的女騙子,和一個傻白的老師放在一起時,其實就是一種嘲諷!
我認識一個女孩,這個女孩的經曆竟使人目瞪口呆,說是滿腔熱血,其實更多的就是癡狂,也可以說她是精神分裂患者,但我對她的認知轉變是從一件看似平靜但不簡單的事情開始,因為她的出現,也帶著不同風格的朋友進行了一次大的變格,看似是變格,其實就是一種毀滅!
韓雪,從小出生在一個極其不平等的家庭,母親對父親各種百般任從,但父親除了家暴,就是各種麻煩。韓雪從小記憶猶新的傷痛就是,四歲那年發生的巨變!
韓端,原本算是高材生吧,從小小的縣城,很不容易的考入省城大專,在學校裡各門功課算是優秀,就這樣完成了三年的學業,並成功的分配到了當地的物資局,那個年代國營企業的工作是讓人非常羨慕的,在加上韓端非常優秀的談吐及學識,很快就當上了調撥發貨部門(現在就是企業的物流中心)的小領導,並在當年就認識了賢惠的王芳,也就是韓雪的母親,其實一切都看似快樂,但是老人說過一切順利,並不是件好事,還是需要些福報的。
“老韓啊,今天往寧波的木頭發了嗎?”說這個話的人是裝卸隊的老張。
“哦,老張今天木頭好像你們冇有卸夠吧,安排發貨是肯定不行了,要不這樣應急補貨吧,不然無法按額度給你的”,其實韓端知道,寧波的木頭和老張有些利益關係,每次都會因為多發貨、少報,來些投機倒把的鬼把戲,在那個年代是非常正常的現象。
“不行啊,你給我想辦法,寧波張局長急要!跟領導都說好了,你自己看著辦吧”,老張氣惱的拍著韓端的桌子!
“可是......”這個時候韓端也急著站了起來!
“冇有可是,要不讓領導給你說說吧”,老張咧著嘴陰冷地笑著說道!
但看到老張這種樣子,韓端也就作罷,畢竟自己冇有後台,就順從吧!當天下午韓端就偷偷的補貨給了老張。
三、夏,雖不冷、但寒心
第二年,韓端夫婦倆就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女孩,因為王芳平常白淨,自然女兒長得非常白靜,並有一個碩大明亮的眼睛,起名為韓雪。
當時各類型建材需求量較大,調活分配權利都在韓端身上,自然韓雪的出生,就有了很多慕名前來送禮的人,這自然也包括老張,因為經常投機取巧的發貨,老張也賺到了不少錢,當天也算是老張的禮物最貴重,並臨走時偷偷的塞給韓端1千塊錢。
期初韓端並不打算收下,那一千塊錢是他大半年的工資啊,但是老張的軟磨硬泡,他也就放下戒備,受了下來,可是同年,一件事情的爆發成了導火索。
人的第一宗罪就是對金錢的貪婪,可一旦發生,就代表的是什麼,自然不攻自破了。
“快說,你們之間什麼關係,你受了贓款有多少,快說!”韓端麵前坐在倆個非常嚴肅的執法人員,聽著這一聲嗬斥,韓端一哆嗦,就把這兩年所有事情全部交代出來。
原來,寧波的張局長,受人舉報,把這幾年的事情全部抖落出來,自然老張和韓端均統統浮出水麵,在那個年代,後果必然是毀滅性的,傾家蕩產隻是簡簡單單懲罰的一部分。韓端勞動改造兩年,老張受賄、非法交易國家財產判刑5年。
那時候韓雪才四歲,為此家裡的重擔均落在了那個賢惠而又可愛的女人身上。
過了兩年韓端被放了出來,但這個人的精神狀態及麵貌出現了巨大的改變,因為平常過於老實,自然受到監獄其它犯人的照顧,那一頓頓暴打,讓韓端學會了暴力抵抗,也經常過分的擔驚受怕,讓神經變得脆弱明感起來!
從那以後,韓雪和母親就成了出氣筒,各種小事都會成為韓端家暴的借口,有一次韓雪偷偷的拿了同學的巧克力,被請了家長,自然韓雪迎來的是一頓暴打,漸漸這樣樣的小事情發生後,韓雪變得性格暴躁、並孤僻,甚至開始學會不再回家,寧可睡公園,也不願回去。
這樣的日子過了18年,那年韓雪不在上學了,因為自己不熱愛學校,也不願看到自己身邊的同學老師,每天的歡聲笑語,每當看到這一切,她的麵前是那樣的厭惡,為什麼、憑什麼你過得比我好,你們都應該去死。
或許人生的選擇是很多種的,如果說當年韓端冇有貪婪,韓雪就不會這樣,如果韓雪選擇反抗,或許,但是冇有了或許。
四、夏、看似冷越發冷
當韓雪踏出校門的那一刻起,她的選擇看似很多,其實就是那懸崖上的陳橋,說不準就會跌落穀底,徹底無法翻身,但這一切其實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罷了。
因為性格的孤僻,及不善於交際的性格,導致她尋找各類型的工作都變得不是那麼順利,這幾年中,嘗試了前台收銀、美容院、spa的技師,反正都是些社會中最基層的工作,但是一切都過得非常不如意,因為性格的孤僻也就代表著內心的積壓。
但是這個時候的韓雪迷戀上了酒精的麻痹,因為在這個時候,她覺得自己是非常的放鬆,也在這個時候她感覺自己算是大腦的放空。
“姑娘,你怎麼喝多了?”韓雪迷迷糊糊的聽見了這一句,因為自己今天再一次去放空了,出門順手拉開了車門,就鑽了進去,“你拉我去新城小區”韓雪在說完後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畢竟喝了那麼多酒。
新城小區,算是這個城市最複雜的拆遷戶聚集地,看似是在市中心,但是也號稱叫都市村莊,這個地方不大的地方,居住了快10萬人,裡麵居住著小販、流氓、打工仔、特殊服務工作者,當行走在人群中,能看到最底層的人群,都生活在這裡。
很快車就到了新城小區,“姑娘,地兒到了15塊”,“姑娘、姑娘”一個滿身煙味、渾身油膩的人推搡著韓雪,韓雪迷迷糊糊的爬起來,可是發現自己全身無力,今天喝的確實太多了,很快從身上摸出鄒鄒巴巴的零錢,推給了那個司機,自己便艱難的搖晃下車...
這一路返家的路上,感覺是那麼的艱難,感覺就像是爬回去的一樣,就這樣,短短十分鐘的路,像是走了一個世紀一樣,終於打開了那個狗窩,隨手把包向床邊一扔,就一頭栽了下去...
在迷糊的睡夢中,感覺有人在觸碰著自己,感覺冰冷的空氣中毫無任何暖意,但是那個人好溫柔,但是自己卻無法清醒過來,到底是誰?
突然冰冷的一雙冰冷手觸碰自己,感覺那雙手好似油膩,突然韓雪開始恐慌起來,冰冷的感覺好恐怖,但是撫摸的感覺好是刺痛,這到底是誰?
韓雪各種掙紮,發覺自己始終無法清醒,想讓自己快速清醒及推開那個人,但是自己做不到,那一瞬間眼淚從眼角漸漸滑落...
五、夏,熱是那麼的刺痛
亮光從窗邊,漸漸的射入,原來終於天亮了,陽光照耀著韓雪的麵龐,看那雪白的麵容居然有了一雙通紅的雙眼,這一夜,韓雪已是清醒,她記不起來,昨夜發生的一切,但是那人離開的時候,她已經清醒,她摸到手邊有幾張硬紙,有氣無力的捏起來,居然發現有一小疊錢,大概也就一千來塊吧,她將錢推下床,就這樣靜靜地流淚...
就這樣,韓雪躺了兩天,疼痛已漸漸削弱,但是自己感覺冇有力氣在爬起來了,因為她已經腦子裡就是空白,不懂得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虛假。從小到大冇有談過戀愛,也冇有過那樣的生活,就這樣強行的進行也讓她迷茫,她是怎麼了,她不知道,她知道好像這輩子完了...
兩天過去,韓雪就這樣默默的躺著,也不覺得自己饑餓,兩天的月光照耀著自己,兩天的太陽籠罩著自己,竟然發現自己喜歡的是月亮,因為太陽的溫度讓自己疼痛...而黑夜的來臨,自己有了短暫的清醒,該何去何從,自己也無法知道,她隻想到媽媽,那個溫柔的媽媽,可是媽媽呢?
這麼多年過去,一家人已過得支離破碎,王芳心裡更加疼痛,可女兒也自己搬出去,去找工作,可女兒在哪裡,自己也不知道,因為從未通訊、也無聯係,甚至女兒身邊的朋友也不認識,其實王芳不知道,韓雪就冇有朋友。
韓端今天又喝多了,迷迷糊糊的抽了王芳兩耳光,這兩耳光,打的王芳想吐,從冇有過這樣的感覺,怎麼今天這麼惡心,突然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王芳艱難的走向門口,跪倒在鄰居的門口,那個酒鬼已呼呼大睡過去。
就這樣王芳被鄰居送去了醫院,可是冇想到的是這一去就是末路,當天晚上王芳就不行了,就一命嗚呼去了西方極樂世界,留下的也不過是少的可憐的存款和那依稀平窮的破家。
當電話再次響起時,也是王芳過世的第二天,鄰居好不容易找到韓雪,韓雪迷茫的穿起衣物,胡亂抓了一把床下的錢塞進了包裡,趕回家中。
那個窮苦撂倒的家中,碩大的奠映在了韓雪的眼中,瞬間電閃雷鳴,她終於清醒,原來從小到大的最溫柔媽媽冇了,眼淚像噴泉一樣湧出,啪的一聲嚇了周圍人一跳,隻見韓端扇了韓雪一巴掌,周圍的鄰居,拉開了韓端,大聲嗬斥“老婆都打死了,你還要把女兒打死嗎”“滾,你滾出去”,韓端像瘋了一樣對著韓雪叫喊!
韓雪靜靜地跪在地上,默默的看著母親的遺像,第二天王芳的遺體就被火化了,其實連火花的錢都冇有,還是鄰居湊得,最後將骨灰灑進了,附近的湖,那個湖是那麼的死寂,兩人撒完就默默的回去了。
從那一天開始,韓雪再也冇有離開家一步,每天就默默的坐在家裡,看著母親的遺像,而韓端也每天買酒喝,喝完酒呼呼大睡,倆人就像無視對方的存在,就這樣的生活。
六、夏,熱終究是短暫的始終要離去
韓端拿起了兩瓶酒,踉蹌的走回家中,砸在了桌子上,又開始酒迷爛醉起來,韓雪靜靜地從屋子中走了出來,看著這樣的父親,滿臉的亂胡渣,心裡是那麼的厭惡。
漸漸的韓雪也拿起了一瓶酒,開始喝起來,韓端看見韓雪開始喝,也冇有說什麼,父女倆就這樣喝完了兩瓶白酒,這個時候韓端抬起頭,望向韓雪,突然出現了幻覺,感覺像是王芳,漸漸自己留下淚來。
韓雪已經醉了,就漸漸的看著父親,忽然間父親就衝向了自己....
等酒醒過後,一切都是結局...父女倆躺在狼藉的床上,韓雪徹底精神崩潰了,無法想象怎麼這樣,身邊那呼呼大睡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父親,而且睡得那麼安穩。
韓雪想過拿起菜刀,砍向韓端,但是下不去手,她想了砍了那個男人,就割腕從樓上跳下去,但是刀舉起來時,卻發現自己砍不下去,這個時候韓雪,獨自穿好衣物,拿起包,奪路而逃。
走著走著就走向了車站,胡亂買了張票,登上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火車逐漸遠去,內心卻是痛苦,越遠越痛,淚也冇有了,就像那行屍走肉,抬頭看見的卻是那個死寂般的湖....
悲慘的命運其實是自己的造成,金錢的貪婪換來的是家破人亡,瞬間的發泄,卻帶來的是不同命運,胡亂換來的是另一個人的迷惘及滅亡,人生的格局就因各種貪婪,在隨時轉變,因為貪婪!
看似一切是悲慘的結局,其實僅僅是開始,強大的對立麵才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