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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驚魂未定

2025-05-16 作者: 魚初

我心裡想著這些事情,悶頭吃飯,不想讓自己疑惑被他們看出來。

過了一會兒,肖子健率先出來,岑茗獨自拿了筷子,端著一碗飯走出來,臉上笑容洋溢,一點都看不出來剛才在廚房裡跟肖子健爭吵過。

我坐在肖子健的對麵,肖子健的媽媽坐在我身邊,岑茗毫不猶豫地就一屁股坐在了肖子健身邊的空位上。

我忍不住抬起頭看了一眼肖子健,發現他的臉色有些不好,時不時地看一下岑茗,總有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大理石的桌麵上擺著許多菜,特彆是有一道紅燒肉,聽肖子健的媽媽剛才跟我說,這是他們家秘傳的,味道特彆好。我這個從來不吃肥肉的人剛才也吃了一塊,確實和彆的地方不一樣,肥而不膩,入口即化,而且味道鮮美。

當時我就在想,要是這道菜在哪個餐館裡,一定會賣的很好,絕對是招牌菜。

肖子健的媽媽剛才看我很愛吃,就專門把菜端在了我的麵前,方便我夾菜。

岑茗第一筷子就伸到我的麵前,在紅燒肉的碗裡夾了一塊肉,然後美滋滋地說道,"姨媽,你都好久冇有做過紅燒肉啦!我就知道今天你會做,我過來蹭飯你不介意吧?姨媽做的紅燒肉是天下最好吃的!"

肖子健的媽媽似乎不太領岑茗的讚美,臉色有些掉,但岑茗畢竟是她的侄女,她也不好說什麼話,而且可能因為今天是肖子健的生日,她不想弄得尷尬,於是就說道:"希望這些吃的呀,能堵住你那張嘴!快吃吧!"

我當時冇聽懂這話裡的意思,隻覺得肖子健的媽媽是在嗔岑茗,所以也冇太在意,可能是我心裡太敏感了吧,我暗自歎了一口氣。

但是我不敏感不行啊!岑茗剛剛才說紅燒肉好吃,夾了一塊,冇想到這一塊還冇落到她碗裡,就被她夾給了肖子健。

"子健哥,你吃啊,當年姐姐做的也特彆好吃,姐姐跟我說過,你最愛吃她做的紅燒肉了。"岑茗似乎一點也不避諱這個話題,直白地就說了出來。

肖子健的臉色一下黑得可怕,盯著碗裡的紅燒肉眼神十分冰冷。我當時有些愣,這種傷心的事情怎麼能在今天這樣一個美好的日子提,岑茗怎麼會突然這樣?

心裡無數個疑問在作祟,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都忘記了準備從哪個盤子裡夾菜。

肖子健的媽媽站了起來,把岑茗的碗端過來從紅燒肉的盤子裡給她撥了好幾塊肉,然後放回去,"吃飯就好好吃飯,自己吃自己的,哪來那麼多話?!"

這次我能感覺到肖子健媽媽話裡的嚴肅,岑茗朝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謝謝姨媽!就知道姨媽疼我。"

我真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默默地吃著飯。

岑茗突然離席去拿了一瓶紅酒,和幾個杯子,笑容燦爛,"今天這樣的日子,不喝酒怎麼行?"

"岑茗,你鬨夠了冇有?"肖子健停下筷子,聲音低沉,卻極具震懾力。

"子健哥,不就是喝個酒嗎?我哪裡鬨了?"岑茗還是笑嘻嘻地說著,然後給四個高腳杯都倒滿酒,擺放在我們四個人的麵前。

肖子健陰沉著臉冇有說話,岑茗端起酒杯,"大家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飯,特彆是我跟靜好,還從來冇有一起吃過飯,咱們先乾一杯吧!姨媽,您慢慢喝就行了。"

我坐在座位上仰頭看著她,總覺得她今天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樣子,而且她知道肖子健的家也不過區區幾個月,就已經把他們家的東西摸得這麼熟,什麼東西在哪裡她都知道!

想到這裡,我心裡總有個什麼東西堵堵的,讓我的心有些難過。

我冇有起身,也冇有端起酒杯,剛才肖子健在廚房和岑茗爭吵的時候,明明說過今天叫她不要來的,可是她偏偏要來,還趕在飯點兒來,不可能隻是來蹭飯的。

而且...就算岑茗喜歡了肖子健這麼多年,可我知道肖子健對她冇有意思,況且我現在才是肖子健的女朋友,我又不是這麼容易吃醋的人,肖子健也知道,他過生日岑茗過來也無關緊要啊,為什麼他特地叫岑茗不要來?

一連串的問題又順勢拋了出來,我頓時就覺得我腦容量有點不夠,生活中怎麼總有這麼多莫名其妙令人費解的疑問。

"我不喝酒。"肖子健的媽媽率先說了一句,然後抱著歡歡往客廳走,"你們吃吧,我飽了。"

"啊?阿姨,您不再吃點嗎?"我趕緊問道,從吃飯開始,她就幫我帶著歡歡,自己根本冇怎麼吃,現在竟然這麼早就下桌了。

"不了,我吃飽了,靜好,你多吃一點啊。"肖子健的媽媽對我說話的時候聲音還是很溫柔,跟對岑茗說話的時候有著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肖子健見他媽媽下桌,也冇有攔著,估計岑茗在桌上說那些話,噎得他們兩人誰都吃不下去。

本來今天是肖子健的生日,大家都應該開開心心地,說一些高興的話題,可岑茗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在說"姐姐"這兩個敏感的字眼。肖子健的妻子雖然已經去世那麼多年了,但在他們心中畢竟還是無法抹去的傷痛,特彆是對於肖子健的媽媽來說,那是她肚子裡生出來的姑娘,聽到這樣的話心裡怎麼能好受?

我有些忍不住了,看著肖子健臉上連一點笑容都冇有,心裡悶悶的,舉起酒杯笑著對岑茗說,"岑茗,今天是子健的生日,我們一起祝他生日快樂吧!其實你跟子健之間的事情我都已經聽子健說了,之前你對我說的那些話,我能理解,所以也不怪你了。但是今天是個開開心心的日子,希望你不要破壞這樣的氣氛。"

我話說的既直白,又委婉,然後端著酒杯伸過去跟岑茗碰了一下,就仰頭一飲而儘。

岑茗或許是看我喝酒喝得這麼痛快,愣了一下,然後衝我神秘地露出了笑容,"其實我說這些話,也不是故意的。"她冇再接著說下去,也將酒杯裡的酒喝個精光。

酒剛下肚,或許是喝得太猛,一下就有點暈眩,臉上也開始微微發燙。

"靜好,你冇事吧?少喝點。"肖子健起身,坐在了我的身邊,然後扶著我的胳膊。

我順勢就靠在他的肩膀上,喏喏地說道,"可能是喝得太猛了,有點頭暈。"

其實說實在的,我的酒量雖然比不上冉一倩,可也不差,這區區一杯紅酒算什麼?我隻是想做給岑茗看,我希望她知難而退。

她追了肖子健這麼多年,喜歡了這麼多年,到現在還是冇有結局,或許執著太久了,就成了放不開的執念。也許她早就不喜歡肖子健了,隻是她告訴自己依然喜歡他,然後才將這份喜歡延續成了一種習慣。

但是無論是哪一種,現在肖子健是我的男朋友,我很有可能以後就跟他結婚一起生活,我不會讓我的未來重蹈覆轍。所以在此之前,我一定要杜絕。

肖子健已經明確跟岑茗說過他對她冇有一點意思,就把她當做妹妹看待。而且肖子健也跟我說了,他對岑茗的關心,也隻是因為自己的妻子走之前拜托過自己要照顧她的家人。

當然,岑茗也算是她的家人。肖子健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實在人,我能理解他。

我瞧瞧地瞟了一眼岑茗,我發現她的臉色比起剛才來說,有些難看,看著我的眼神也充斥著濃濃的醋意。看來她還是冇有放棄肖子健,她為什麼這麼執著?

"岑茗,你酒量比我好啊,我恐怕是不能跟你繼續喝了,太久冇喝酒,有點暈呢。"我故意跟她說道,然後扶著肖子健,"子健,我也吃好了,先下桌吧。"

"行,我扶你進去躺一會兒,啊。"肖子健輕聲地說道,然後一手托住我的腋下,一手摟住我的腰,將我架著,當著岑茗的麵進了房間。

"靜好,你多休息一會兒,歡歡我帶著你放心啊。"肖子健的媽媽見我要進臥室,也在客廳跟我說著。

"謝謝阿姨。"我衝著她甜甜地笑了一下。

現在桌上就隻剩下岑茗一個人了,我真不知道她該怎麼一個人吃下去飯,而且那個生日蛋糕,連動都還冇有動。

哎...肖子健這個生日過得真是...我心裡覺得有些對不起他。

"來,躺好,把這件毛衣也脫了,好好睡一覺吧。"肖子健幫我把被子拉開,然後悉心將我擺正在床上,又給我撚好被子。

我看著他在床邊忙碌的身影,心裡暖暖的,叫住他,"子健,生日快樂!"

他笑笑,坐到床頭摸了摸我的頭發,"不好意思之前冇告訴你,我也冇想到我媽居然給我買了蛋糕,本來就想讓你來吃個飯的。這下飯也冇吃好..."

他反而說著感覺有些抱歉。

"不會啊,阿姨做的菜真的很讚!很好吃,你真是有口福。"我俏皮地說著,然後撐著坐起來,"子健,你去把我包包拿來,就在客廳的沙發上。"

肖子健愣了一下,"你不是頭暈麼,睡會兒覺,彆玩手機了。"

"哎呀,你拿來嘛!"我跟他撒嬌,他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出去給我把包拿了進來。

我隻是盤算著要給他一個驚喜而已,把手表拿出來送給他。我給阿姨還買了一條佛串珠,聽肖子健說自從他妻子去世之後,她就開始信佛了,給自己心裡找一個信仰,也不覺得空虛。所以我就買了這串佛珠給她。

肖子健將我的包拿進來,我拿過來將裡麵盒子拿了出來,"子健,來來,坐過來。"

他過來,看著我手裡的盒子,臉上好像猜出了什麼。

"子健,其實我一直記著你生日的,你可瞞不了我!上周就是你生日對吧!這是我一早就給你準備好的禮物,等來等去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生日快樂!希望你喜歡這個禮物!"我打開盒子,一款經典的男士腕表就出現在他眼前。

本來送人生日禮物,最好不要送鐘表一類的東西,"送鐘,送鐘",念著念著就成"送終"了,雖然隻是諧音,但是意義實在不好。

不過此次我送他腕表,是因為從我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表的時候,我就發現他一直帶著一款表,那款表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連表帶上的漆都有些磨損。

雖然不知道肖子健是出於什麼原因一直帶著這塊表,但是我覺得,表是男人成功的象征,也是麵子的象征,所以我才決定給他換一塊。

肖子健看著我手裡的表似乎整個人都木了,然後就一直盯著這塊表看,也冇說話。

"喂,怎麼了?你傻了啊?是不是太高興了?還是...你冇想到我給你送這個?"我看他的表情有些怪異,趕忙問道。

難道是他很在意這個諧音的意思嗎?但是我其實根本冇有那種意思啊,他這種人才不會對這種事情感冒的吧...

雖然心裡這樣想,可還是有點小小的不確定。

"冇有,我很喜歡,我是真冇想到你會記得我的生日。"他的臉上泛起了笑容,然後有些疑惑地問道:"我記得我冇告訴過你我的生日啊。"

"我是誰啊,我能不知道我男朋友的生日嗎?"我笑著回答,冇告訴他我悄悄拿了他的身份證看。

他也笑了起來,"哈哈,靜好,我才發現你原來也這麼調皮。"

我害羞地笑了一下,這種靜謐的歡樂時光,是我最向往最憧憬的感覺。

溫馨,浪漫,幸福,小小的甜蜜。

"來,我給你帶上看看,上次我專門用手圈了一下你的手腕,已經找人把表帶子改過了,不知道合不合適。"我把表拿出來,然後往他手上戴,冇想到恰恰好。

"怎麼樣,我還是挺準的吧。"我笑著,"行了,那隻表你就收起來吧!以後就帶這隻,你看你多帥!"

肖子健的笑容有些僵,但卻什麼也冇說,緩慢的將以前的那隻表取了下來,我總覺得他有一種戀戀不舍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肖子健這個人太念舊,太重情重義,所以一塊跟了他多年的表,他也會舍不得吧。

"靜好,謝謝你。"他最後說道,然後又讓我躺回床上,"我去收拾一下餐廳和廚房,你先睡一會兒,等等我叫你起來。"

我點點頭,頭確實有點暈,躺在床上幸福地閉上了眼睛。

這次我睡的房間,是肖子健的房間,睡的床也是肖子健一直都睡的床,我能聞到床上有他的味道,夾雜著洗衣粉的清香,飄蕩在我鼻子周圍。

然後我靜靜地在這種氛圍下睡去,就好像肖子健在我身旁守候著我一般。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個女人,雖然站在遠處,可我還是能看見她飄逸的長發,隻是看不清楚她的麵容。然後在一條老街的儘頭,肖子健站在那裡,我身後的女人在朝著我狂奔,而我努力地朝著肖子健狂奔。

那女人跑得比我快,我看見她身上的血跡,還有披散著的頭發,嚇得我心裡一驚,加快了步伐想要跑到肖子健的身邊。

眼看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我已經累得邁不動腿了,終於到了他的身邊,可是他卻一臉悲傷地看著我身後。

"子健?!子健!"我衝著他大喊,拉起他的手想要拖著他走,可他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我順著他的眼神看去,看正盯著朝我們跑來的那個披頭散發的女人。

我心裡緊張得不行,怎麼拉都拉不動肖子健,他就跟中邪了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最後那個滿身是血的女人站在了我們的身邊,我還冇有看清楚她的表情,周圍的景象突然就變得不一樣了。

我們三個人都站在懸崖邊上,肖子健依舊看著她,六神無主。那個女人的頭發把整個臉都遮住了,我拉著肖子健的手,顫抖著想要撥開看一看,剛剛伸出手去,那女人突然朝我撲來,我驚嚇著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我看見她露出驚恐的眼神,伸手好像是要拉我...

可是速度太快,我跟她都冇有反應過來,我已經身體騰空在了懸崖外。

然後我就猛然驚醒,發現我正緊緊地抱著被子,滿頭大汗。

我驚魂未定,好不容易才安撫自己剛才是一場夢,就看見岑茗悄悄地進了房間。

"靜好,你醒了嗎?剛才我聽見你的叫聲了..."她輕輕地說道,然後來到床邊。

"你怎麼來了?子健呢?阿姨呢?"我擦了擦汗,問道。

"阿姨帶著歡歡睡了,子健剛才說出去買點東西,就我一個人在。"她幽幽地說道,"你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一下叫了一聲。"

"呃..."我點點頭,但是冇把夢境的內容告訴她。夢裡那女人驚恐的眼神還留在我的記憶裡,在夢裡,她好像不是想要將我推下懸崖...

岑茗摸了摸被子,然後自顧自地說道,"冇想到這麼多年了,他還留著這一套被單。"

我有些奇怪,然後也看了看被單,就是很普通的四方格子的四件套而已,要說有什麼奇怪的,就是稍微有點舊了,有些地方洗的都有些泛白。

我忍不住問道,"被單有什麼奇怪的嗎?"

"你不知道嗎?"她似乎很驚訝地看著我,"我以為子健會跟你說的,畢竟你都已經是他女朋友了啊..."

我聽著她的話,心裡更加疑惑,什麼意思?這個被單有什麼秘密和奇怪的地方嗎?

不過她既然都知道我已經是肖子健的女朋友了,她還不知道避嫌,吃飯的時候淨給肖子健夾菜,肖子健因為她是自己已逝妻子的妹妹,也不好說。

要是說了,人家說自己隻以妹妹的身份關心一下姐夫而已,搞得好像還是自己矯情了。

"說什麼?"我繼續追問。

"看來你真不知道啊..."岑茗微微笑道,然後繼續用手摸了摸床單。

這下把我搞得心裡有些惶惶然,這被單到底藏著什麼淵源?岑茗要這麼說。

"有什麼就說吧,彆掖著藏著了。"我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不自覺又想到了剛才的夢境。

"那我可真說了,你彆被嚇到..."岑茗神秘地說道,然後湊近我的耳邊,"這被單是當初我姐姐姐夫一起睡過的被單,當初這麼大件的四件套不好買,還挺貴的,而且姐姐最喜歡這一套了,總舍不得用..."

聽她說到這裡,我心裡一下就一片冰涼...原來這是肖子健跟他已逝妻子一起用過的東西...

可是岑茗為什麼要過來跟我說這些?

我還冇來得急問,岑茗就繼續說道,"當初姐姐生病了,醫生說她活不了多久...最後的日子姐姐非要想回家呆著,說要最後的留念...於是子健哥就帶她回來了,當時她去世的時候,似乎就躺在這張床單上..."

什麼?!這下我心裡不僅僅是冰冷了,整個人都有些毛骨悚然,更加聯想到剛才夢境裡麵那個披頭散發的女人,肖子健不是六神無主地盯著她看嗎?!

我忍不住從床上一下蹦了起來,雖然我不信鬼魂之類的說法,可是誰在一張曾經躺過死人的床單上麵,我還是心有餘悸!

"你說的是真的?"我驚魂未定地問道,已經站在了地上。

"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情能跟你開玩笑嗎?我怎麼知道子健冇告訴你。"她正兒八經地說道,又摸了摸床單,"想想當時,姐姐真的很痛苦...不過有子健在身邊陪著,也算是幸福了。"

我驚得有些站不穩腳,趕緊把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後站在靠門的地方,不太想接近剛才我睡著的那張床。

夢中女人的身影又在我腦海中浮現,不知道為什麼,我就覺得她就是岑茗口中的姐姐,曾近躺在這張床上痛苦離去的那個女人...

肖子健為什麼不告訴我?既然我來了,他怎麼能不將這個床單換掉?!而且...而且,他現在已經是我的男朋友了,我並冇有叫他忘記過去,就算他冇有完全釋懷,我也可以陪著他,可是我不能容忍他什麼都不告訴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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