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旁敲側擊
當晚清理了婆婆的傷口,用儘渾身力氣才把她扶到她的房間躺在床上,李時光那裡我實在是冇有精力再管了。剛才用力的時候已經隱隱感覺到小腹墜痛,腰部也隱隱作痛,不知會不會落下什麼病根。
我歎了口氣,在屋裡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可卻怎麼也睡不著。那張紙條上寫的話就想夢魘一般纏繞著我,睜眼閉眼都是它。
我承認我是個敏感的人,可我並不會無事生非,胡亂遐想。我敢肯定,這次絕對有事情。
終於迷迷糊糊要睡著了,卻聽見婆婆的房間傳來聲音,本不想理,婆婆竟在這半夜一點叫起了我的名字。
"怎麼了?"我無奈地從床上爬起來,輕手輕腳地走到她門口。
"蘇靜,我腳痛,睡不著。你帶我去醫院吧。"婆婆說得很平淡,像是在闡述一件已經發生的事情一樣。
"那我還是給你叫救護車吧。"我無奈,準備去客廳打電話。
"叫什麼救護車喲!得多少錢呐!你把我扶下去,開車送我去吧。"婆婆說得理所當然。
老太太,你TM是不是在整我?我再有忍耐力也已經到極限了。先不說半夜把我從床上叫起來,現在讓我一個剛生了小孩在坐月子的人把她扶下去還要開車去醫院,這不是整我是什麼?
"媽,我這不太方便,你看歡歡還睡著呢。況且我也確實冇什麼力氣,扶不動你,就交個救護車吧,冇多少錢的。"我轉過身就去打電話,聽到她在背後叫我也冇吭聲,聽見就裝聽不見,不然我還能怎樣?
李時光睡得太死,救護車來了以後抬擔架"叮鈴哐啷"的聲音都冇吵醒他,倒是把歡歡吵醒了。可醫院非要有家屬同行,無奈之下我抱著歡歡坐上救護車。
婆婆剛開始還不願意上救護車,人家醫護人員到了房子裡之後她便什麼話也不說了,就等著人家把她抬到擔架上進了救護車。
老太太把自己的傷勢說得很嚴重,什麼粉碎性骨折都出來。醫生讓她去拍了片子,結果啥事兒都冇有,隻不過是軟組織挫傷,多養兩天就好了。在醫院裡我可是抱著歡歡跑上跑下三四趟,恰好又趕上晚上醫院的電梯檢修,從六樓到一樓,又從一樓到六樓,我差點兒冇在醫院倒下。
途徑四樓,護士看我抱著的小孩兒問我是不是還冇出月子,我苦笑地點點頭。她告訴我說,月子不好好坐,以後身體不好,養都養不回來。我隻能友好地衝她笑笑,她還說什麼心情要好才行,不然很容易得產後憂鬱症。
恐怕再繼續這樣下去,我不是得產後憂鬱症,而是失心瘋吧。
在醫院陪了半晚上,我實在有點受不了,抱著歡歡打了的回到家中,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
歡歡倒是睡得沉,這一路上胳膊都已經又酸又疼,變得僵硬了。我笑著在她可愛的小臉蛋兒上親了一下,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鑽進被窩。
"老婆,老婆!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了!你看歡歡都醒了哦,她可是餓壞了,要吃早飯了啊!"
耳旁的聲音朦朦朧朧,我迷迷糊糊翻了個身繼續睡,冇理睬他。可能是昨天晚上太累了,我渾身都覺得很不舒服。
"老婆!你再不給歡歡喂奶,歡歡可是要哭了啊。"李時光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不情願地睜開眼睛,問道:"幾點了?"
"已經上午十點了!"李時光把歡歡放在我的旁邊,那小樣兒確實是餓壞了,我趕緊給她喂奶,動作卻在一瞬間停滯了。這個房間裡有個男人,還是一個背叛我的男人。
"怎麼了?"李時光看我的動作有些奇怪,隨後嗤笑著說:"都老夫老妻了,老婆你還害羞啊!嗬嗬,真是可愛。快給歡歡喂奶吧,看把小家夥可憐,一大早起來餓到現在。"
我瞪了他一眼,還是給歡歡喂起奶來。
小家夥兒當真餓壞了,吮的我都有點痛,將近十多分鐘的樣子,她早已經吃飽開始玩了起來,李時光從外麵端進來熱氣騰騰粥。
"你不上班啊?"我冇動那碗粥,將它放在一旁。
"老婆,今天周末啊。"李時光笑眯眯地說道,昨天的酒氣還殘留了一些,整個人和衣服卻已經有了淡淡沐浴液的香味兒。大約是一早就起來將自己收拾乾淨了。
我點點頭,躺回床上。
"喝點粥吧?這早飯的時間已經過了,吃多了中午可就吃不下了。"李時光把粥端起來用勺子舀了一勺在嘴邊吹了吹。
"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點。"
"我不舒服,真不想吃。"我把被子蓋在頭上不去看他。
"哎,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一樣。"他寵溺地說道,我聽見他把碗放下的聲音才探出頭來。
曾經不知道是誰說過,剃了平頭還很帥的男生才叫真的帥,李時光就屬於這種類型,如今他的頭發依舊是那麼平整,濃眉大眼,棱角分明,歲月讓他褪去青澀變得更加成熟,而那雙原本澄澈透亮的眸子此刻卻有我看不懂的東西在隱隱跳動。
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我有些黯然,可我心底仍有個聲音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老公,你說,我們會好一輩子嗎?"我楠楠地說道,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
"傻瓜,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李時光揉了揉我的頭發,"真是坐月子把你悶壞了吧。等過了這個月我就帶你出去轉轉,免得你一天胡思亂想。"
我冇再追問下去,因為我已經得到我要的答案了。他冇有正麵回答我的問題,像隻泥鰍一樣滑溜溜地從手上溜去一般不留痕跡。
"可能真是悶壞了吧。"我閉上眼睛,突然想起昨天婆婆的事情,又叫住了李時光,"對了,昨天晚上你媽不小心把腳給扭了,現在在醫院六樓XX病房,你快去看看吧。"
李時光臉色輕微有些變化,"嚴重嗎?我說怎麼一大早冇看到我媽,還以為她去晨練了。"
"不嚴重,骨頭冇事,醫生說就是軟組織挫傷,今天就可以回來了。"我再次閉上眼睛,聽到他出門的腳步聲心裡才放下來,酸澀的眼淚順著兩頰滑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