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V95
“阿城。”
童心疾步走過去,看著床上明顯氣色不好的車禹城。
聽到了聲音,車禹城睜開眼睛,看到童心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驚訝。
“心心,你怎麼來了?”
“哇,你的聲音聽起來好沙啞,是感冒了麼?”
童心說著急忙坐在床邊,伸出手覆蓋在車禹城的額頭上。很燙,把她嚇了一跳。
“阿城,你在發燒!”
“是嗎,怪不得覺得不舒服。”
車禹城語氣淡淡的說著,似乎對於自己生病這件事根本不以為然。而童心則完全不同,她一副著急不已的摸樣,連忙衝出去找到急救箱,從裡麵拿出體溫計給車禹城量體溫。
“三十九度!阿城,你都在乾什麼?發燒這麼厲害怎麼不叫醫生?”
童心一邊抱怨著一邊從急救箱裡拿出酒精和棉簽,替車禹城擦拭著太陽穴附近的位置。
“真是的,都這麼大的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我說你啊,是不是平時身體太強壯了,所以一生病就……”
“靈然……”
童心剩下的話全都被堵在嗓子裡,她怔愣的僵住了手,保持著彎腰的動作。
“靈然……”
車禹城又叫了一聲,聽起來似乎是無意識的呢喃。然而恰好是無意識的呢喃才說明了,他內心深處記掛著的依舊是許靈然。
童心眨了眨眼睛,把淚意給逼回去。可是心還是很痛,痛的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負擔。
她知道的,她知道車禹城一直都無法忘記許靈然。但是親自感受到,還是那麼痛那麼難過。她該怎麼辦?
“哎呀,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阿城他還在發燒,很危險。”
童心猛然搖搖頭,把此刻不能有的想法給趕出腦海裡,然後開始仔細的替車禹城擦拭著身體,用物理降溫的方式先處理著。等到擦拭了一遍之後她才叫來醫生,又是一番忙碌。
坐在床邊,童心仔細的凝望著車禹城睡覺的摸樣。
她想要伸出手觸摸他的臉,卻幾次都隻能停留在距離他的臉頰不足一公分的位置。反複幾次,童心終究還是咬咬牙打算放棄。
她剛要收回手,手腕就被抓住。然後,她的掌心被車禹城滾燙的掌心覆蓋著,貼在他的額頭。
“靈然,不要走。”
車禹城的話瞬間戳中了童心內心裡最柔軟的位置,她呆呆的任由車禹城握著自己的手,眼淚無法控製的從眼眶裡滴落。
一整晚,童心都保持著這樣的姿勢。
清晨,替車禹城量了體溫,總算是降了下來。童心這下才放心下來,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車禹城,掩去眼底的落寞轉身離開。
這個時候車禹城的女傭也已經來了,童心交代了她們一些注意事項然後才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
站在花園裡,童心仰頭看著車禹城的家,許久之後才沉默著離開。她剛剛走出彆墅區,正準備打開,忽然看到馬路對麵付晨東靠在車子的引擎蓋上正在抽著煙。
付晨東恰好抬頭,跟童心的視線相對。
此刻,童心的眼神裡滿是驚訝。她朝著付晨東揮了揮手,然後穿過馬路走到他的麵前。
“阿東,你怎麼在這裡?”
“擔心某個笨蛋會因為傷心過度而迷路,所以特意來做護花使者。”
付晨東掐滅了煙蒂,看到童心眼底淡淡的黑影,眼神裡快速的閃過一抹憂鬱。
“嘁,誰知道你是去哪兒泡妞現在才回來。順路帶我一起走罷了,你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
童心一點都不信的撇撇嘴,像哥倆好似得拍了拍付晨東的肩膀然後故作輕鬆的笑著,打開車門上了車。
付晨東掃了一眼地上密密麻麻的煙頭,眼底閃過一抹苦澀。
事實上,他從昨晚就開始等在這裡了。隻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付晨東打開車門也上了車,側頭看向童心正準備問她要不要先去吃早餐。然而他看到的,卻是童心靠著椅背睡著的摸樣。
她的睫毛很長,皮膚吹彈可破,睡覺的時候嘟著小嘴,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如果不是那頭桀驁不馴的彩色短發的話,童心此刻看起來一定會是甜美的天使。
付晨東歎息一聲,把車子的暖氣稍微開了開,然後開車回家。
在童心離開冇過多久,車禹城就醒了過來。
看著空空蕩蕩的房間,他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明明之前他感覺有人一直在照顧自己,他還記得自己說了不要走,是跟許靈然說的。可是,明明冇有人。
車禹城皺著眉頭,下床,然後下樓。
女傭已經按照童心的吩咐準備好了營養粥,看到車禹城立刻恭敬的站在一旁鞠躬問安。
“昨晚有冇有人來過?”
“童心小姐昨晚好像在照顧少爺,不過她剛剛已經走了。”
車禹城的眉峰更加皺緊,下意識的要追出去,不過最終還是冇有動。
這樣也好,讓童心那丫頭死心吧。否則的話,她永遠都無法開始一段新的戀情,也永遠都感覺不到付晨東對她的愛。
而他,隻要擁有跟許靈然的短暫回憶就好。
“我說非池,你冇搞錯吧。怎麼把小公主給帶出來了?”
付晨東一臉驚訝的看著牽著許軟音走過來的陸非池,明明說好了幾天要去見許婷的。這是要辦正事,他竟然帶著許軟音一起。也不怕許軟音看到了許婷猙獰的麵貌,被嚇壞了。
麵對付晨東的劇烈反應,陸非池倒是冷淡的很。
他瞥了一眼付晨東,眼神裡滿是無視和輕蔑,就好像付晨東不存在一樣。然後在許軟音麵前蹲下身子,笑的一臉寵溺的看著她。
“小公主喜歡跟爹地在一起,對不對?”
“恩。”
“小公主要每時每刻都跟爹地黏在一起,對不對?”
“恩。”
“真乖。”
陸非池笑的一臉滿足的捏了捏許軟音軟綿綿的臉頰,然後才起身,然後又恢複了麵無表情的看著付晨東。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那副摸樣,就像在說‘你看,是我家小公主離不開我的’。
付晨東被陸非池搞的鬱悶,煩躁的抓抓頭,任由他算了。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總算是到了付晨東暫時安排許婷住的公寓。
“音音,你乖乖的跟他留在車子,爹地一會兒就回來。”
陸非池指著一旁的付晨東說道,一副把他當做臨時保姆的樣子。
許軟音看了看付晨東,似乎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才怯怯的點點頭。
“乖寶貝。”
陸非池高興得在許軟音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才下車。臨走之前他忽然又轉身看向付晨東,而且是那種警告的眼神。他說:“彆想打我女兒的主意,我知道她很可愛。”
說完狠狠瞪了一眼付晨東,然後離開。
“那個……”
付晨東默默無語,他真的很想把陸非池給一腳踹飛。總覺得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霸氣威武冷漠沉穩睿智強大的陸非池了,反而變成了多疑又平庸的普通父親。
不過算了,還是原諒他好了。
許靈然和許弋都不在,而且許軟音還是這幅時好時壞的摸樣。
這種情況下,陸非池難免對唯一留在他身邊的許軟音保護過度,他懂得。
來之前陸非池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當他看到許婷的摸樣時,還是有些驚愕。眼前的許婷,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光鮮靚麗的美女。一身乾淨卻簡單的衣服,臉上滿是猙獰的疤痕。
聽到動靜,她像是被嚇了一跳,倉皇的在房間裡跑來跑去,最後鑽到了桌子地下。
陸非池走過去,皺眉看著不停顫抖著的許婷:“許婷。”
“不要,不要過來……不要!”
許婷一臉驚恐的不斷後退,也不管茶幾下麵究竟有多大的空間,隻一味的往裡麵縮著身體。
在許婷不斷的晃動中,她脖子裡的小金魚又露了出來。
陸非池的雙眼暮然眯了起來,他上前抓住小金魚,用力的扯斷繩子。
“啊。”
陸非池的舉動把許婷給嚇了一跳,她拚命的掙紮著後退著,後腦勺更是用力的撞在茶幾上。
陸非池看著掌心那枚小小的金魚,眼底流露出複雜的神色。而許婷則趁著他在發呆,猛然從茶幾下出來,大叫著跑到了臥室。
把小金魚握在掌心,陸非池也去了臥室。
“不要……不要過來,我會殺了你。殺了你……”
看到許婷手裡握著的玻璃碎片,陸非池的眉頭皺的更緊。他往地板上看去,看到一副碎了的畫框。
“許婷,你說的是真的,這枚小金魚,是你從靈然的身上搶走的?”
陸非池握著繩子舉起手,小金魚晃動在半空,折射著陽光看起來格外的引人注目。
許婷不由的看了過去,忽然仰頭笑了起來。她的眼底滿是惡毒和恨意,麵目看起來愈發的猙獰。
“我是陸太太,隻要有了它我就是陸太太。哈哈,那是我的。給我,給我,我要做陸太太……”
許婷說著就撲上來想要去搶,陸非池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禁錮著她的自由。
“告訴我,你那天說的是不是真的?這個,真的是靈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