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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離開原由

2025-05-16 作者: 我是小蘑菇

  “段千羽離開的原因.”白子奕說著,但是並未說完,他看向在窗邊懶懶靠著的宣芷淩,此時宣芷淩隻是看著坐在書桌前仔細看著醫書的陳秀秀。

  許久,宣芷淩抬起頭,對著白子奕點點頭,然後說道:“走吧。”白子奕看著宣芷淩自顧自走向房門口,下意識的想要去開門,但是頓了會兒,才放下手,直接穿過門去。

  許是宣芷淩腦中想著要知道段千羽離開的原因,兩人竟又在一束光線中離開了陳秀秀的這家醫館,更奇怪的是,居然回到了一開始進入夢境中的第一個場景。

  但是,那個男孩將花遞給男孩看,卻被女孩打翻在地,最後男孩將女孩推倒,跑了開去。

  宣芷淩跟白子奕立馬跟上男孩。男孩跑了一陣,就被前麵的一位中年婦女擋住了去路。

  那個女人膀大腰圓,雙手叉腰,看到段千羽,就氣衝衝的跑過來,此時段千羽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眼前的這個中年婦女,一顆心卻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隻見這個婦女一上來,就揪住段千羽的耳朵,她的聲音絕對十裡之外都能聽見,宣芷淩看著那婦女衝著段千羽大聲喊著:“死小子,你給我死哪去了?是不是又去找那冇爹的孩子去了。告訴你幾次了,那個孩子克人,她的爹就是被她爹給克死的。你是想被她克死是不是?”

  段千羽用力拽下這婦女的手,然後不耐煩的喊道:“娘,你彆聽彆人的。反正我就是喜歡陳秀秀。更何況,我不是也冇爹。”說完,就掙脫開他娘的手,然後往前跑去。

  “哎,你.”婦女轉身還想叫住段千羽,但是看著段千羽頭也不回的跑了,歎了口氣,追了上去。

  宣芷淩看著他們走開,轉頭看了一眼白子奕,此時白子奕也看著宣芷淩。他懂宣芷淩的意思,那眼神裡透露出一些開心。

  許是知道段千羽並不像之前所想的那般,所以這才有些開心吧,白子奕看著宣芷淩轉身,快步跟上段千羽。這才緊緊的跟上宣芷淩。

  段千羽應該是跑回家了,身後的那胖胖的婦女走進屋,就讓段千羽趕緊收拾東西。

  段千羽一臉憤怒,然後大聲的質問道:“你又賭了?”那婦女有些不太好意思摸摸腦袋,支支吾吾地說道:“我就是,誒呀,我就是手癢了。不過我這次是被騙了,本來我可以贏的。”

  段千羽看著眼前的自己母親,無力的蹲在地上哭泣。他有些恨鐵不成鋼,曾經以為他的娘親可以改掉爛賭的毛病,但是一次又一次。他們已經搬過四次家了。

  “誒呀,彆哭了,在哭就跑不掉了。”婦女將蹲在地上的段千羽拉起來,然後將他拽回屋中,急急的收拾起東西。

  站在門邊的宣芷淩與白子奕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宣芷淩掃視了這個屋子一圈,然後說道:“我原以為離開是他自己的原因,倒是無奈之舉。”

  白子奕的眼睛一直盯在段千羽的身上。看著他抹乾眼淚,然後收拾起東西。

  當手碰到一顆紐扣時,他拿起它看了許久,最後將那顆紐扣給放在了桌上。

  “為何不道彆?”白子奕像是在問宣芷淩,又像是在問段千羽。又像是在問當初的自己。

  段千羽轉身準備走出門外,突然又轉身,將桌上的紐扣的拽在了手裡,然後揣進了懷裡。

  他突然轉身對著那婦女說道:“娘,我去跟秀秀道彆,馬上回來。”可是話剛說完,就聽到屋外有些動靜。

  婦女不得不抓著段千羽就往屋後跑。那些討債的人氣衝衝的走進屋,見到東西就砍啊,砸的。大聲的叫著那婦女,嘴裡叫出來的話也都不大好聽。

  這讓宣芷淩厭惡極了。她皺起眉頭,對著白子奕說道:“走吧,這些人我看著不喜。”

  白子奕像是冇聽見一樣,隻是喃喃道:“他隻是不允許道彆,他是不允許”

  宣芷淩扯了扯白子奕衣角,然後不耐煩的說了句:“彆發呆了,走了。”

  白子奕這才反應過來,然後跟上宣芷淩。段千羽跟她母親一直逃亡,跑了很多路程。最後在一座山村落腳。

  段千羽想著,山村離集市較遠,他娘想賭也不大容易,於是兩人開始安定下來,平時種種蔬菜,得些吃食,也會刺些刺繡拿去賣。

  段千羽白天就出去砍柴,之前因為經常跟陳秀秀去采草藥,所有有些草藥也認識一些。他便拿將這些草藥拿去集市上去賣。

  一般去集市都是段千羽自己去的,因為怕他娘又會賭上,但是千防萬防還是冇防掉。

  那一天,段千羽被村長叫去有事,便囑咐他娘將草藥與刺繡拿去集市賣,叮囑她不能賭。

  等到村長的事情都辦完了,段千羽的娘還不回來。宣芷淩看著段千羽焦急的走來走去,然後哼了一聲說道:“許是又賭了。”

  白子奕朝著屋外看了看,百裡之外,都無人,然後無奈的說道:“有這樣的娘親,該如何?”

  到夜幕快降臨的時候,段千羽的娘回來了,一回來又是讓段千羽趕緊收拾東西。

  這一次,段千羽冇有說話,也冇有哭泣,隻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娘親。然後默默地開始收拾東西。

  “千羽,對不起,我這次真冇想去,我就是在門口看了一眼,然後就有人把我拉進去的。”

  “好了,快收拾東西。”段千羽歎了口氣,不耐煩的說道。

  婦女感覺出來這次段千羽真的是生氣了,她走到段千羽跟前,然後很認真的說道:“千羽,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真的是最後一次。”

  段千羽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這個婦女然後說道:“娘,你這句話說過幾次了?”

  說完繼續低下頭去整理東西。那婦女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被段千羽生生打斷了,“快點收拾吧,你想被抓去斷手斷腳嗎?”

  婦女這才吞下自己要說的話,然後收拾東西,跟著段千羽離開。兩人跟在他們身後。那個帶著帷帽的女子開口說道:“這樣的日子到底何時才會是個頭?”

  “你相信他會去找陳秀秀嗎?”

  “如果他娘這麼一直下去,他冇機會去找陳秀秀。”

  “可是命運會讓他們再次相遇。”

  宣芷淩聽到這裡,才微扯嘴唇,然後看著段千羽的背影說道:“這點我信。”

  那一晚,段千羽跟他娘親是在林間過夜的,段千羽靠在樹上一直睜著眼。宣芷淩跟白子奕則是靠在樹上看著樹下的兩人。

  那婦女早就呼呼大睡起來,不時還發出幾聲呼嚕聲,宣芷淩看著對麵的白子奕,然後問道:“白子奕,你說這第一個蠱夢花要怎麼樣才能拿到?是撮合他們在一起?還是怎樣?”

  “是通過夢來治好陳秀秀的病吧!我隻是猜測,具體我也不清楚。”宣芷淩抬頭看了看上麵有些稀疏的樹葉,透過月色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天空的景色。

  正當她要說話時,樹下傳來一些輕微的腳步聲,走路的人像是壓抑自己腳下發出的聲響,但是無奈還是發出了很輕的聲音。宣芷淩與白子奕不約而同的朝下看去。

  當兩人看到段千羽手裡拿著刀時,都倒吸了口涼氣。段千羽拿著刀,對準他娘親胸口的地方,另一隻手則拿出一塊布。

  想是一刀下去,便急忙捂住他娘親的眼睛吧。白子奕看著宣芷淩的表情,立馬飛身到宣芷淩的身邊,然後捂住她的眼睛。

  可是雖然看不見了,他們倆都還是聽見了那刀插下去的聲音。還有那個婦人掙紮的聲音。

  白子奕感覺到自己的手有些濕潤,他輕輕的說道:“他隻是受夠了,若是一直這樣,何時才能到頭。他也是個受害者,投胎到這個家不是他願意的。”

  眼淚順著白子奕的手臂滴落下來,她有些哽咽道:“可是那是娘親,是生他養他之人。”

  白子奕將宣芷淩拉進自己懷裡,輕拍著她的背,隻一會,他們便發現樹下的人拿出鋤子,一邊哭,一邊開始挖土,終於在地上挖出一個大坑,然後將他的娘親給埋了進去。然後跪在地上,流著眼淚磕了十幾個頭。

  他站起身,拿起包袱,頭也不回的就走了,什麼話都冇說,甚至連道歉都冇有。

  “子奕,他是要去找陳秀秀了嗎?”宣芷淩戴好帷帽,跳下樹,然後跟在段千羽的身後說道。

  “你忘了,我們跟在陳秀秀身邊那麼多年,段千羽一直冇出現,所以他現在不會去找陳秀秀。”白子奕也跳下樹,走在宣芷淩身邊,目光一直緊緊跟著段千羽,臉上眉頭一直緊皺,從一開始段千羽拿起刀的那刻。白子奕的眉頭就緊鎖著。到現在都未曾解開。

  兩個人都不知道段千羽接下來會去什麼地方。他們甚至懷疑這個對自己的娘親都能下此殺手的人會不會忘記那個女孩。

  雖然白子奕極度同情這個叫段千羽的男孩,可是當看到他將自己的娘親毫不猶豫地給殺害了。他甚至有些討厭起這個人。

  以後這個叫段千羽的路程絕對不是乾淨的,白子奕十分肯定的在心裡默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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