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進入夢境
宣芷淩一夜輾轉反側,困意全無,隨後,宣芷淩坐起身,朝著白子奕看了一眼。此時白子奕正靠在窗邊,低著頭,閉著雙眼,似乎在想著什麼,突然聽到床上有些響動,這才看向宣芷淩這塊。
宣芷淩見白子奕看過來,便轉過頭,從床上起身,然後自顧自走出房間,白子奕立刻跟上宣芷淩的腳步。
見宣芷淩走到陳秀秀的房門口,她止住腳步,看了看身後的白子奕,然後看著麵前的房門,她深吸一口氣,悄悄的推開了房門,朝裡麵看去,此時的陳秀秀正被綁在床上。
宣芷淩走進房間,身後的白子奕悄悄的關上房門,宣芷淩走進陳秀秀,見她一動不動,且緊閉雙眼。嚇得宣芷淩立馬抬手去探陳秀秀的鼻間。
剛伸出手,宣芷淩腰間的蠱夢盒竟然使勁搖晃起來,最後掙脫束縛,停在了宣芷淩與白子奕的頭頂,兩人一起抬起頭,看見蠱夢慢慢打開,裡麵找出一束光瞬間將整個屋子照的通亮。
白子奕走近宣芷淩,拉過她的肩膀,但是也是在下一秒,兩人被吸進了這束光中。
“秀秀,秀秀,你看,這是什麼?”那個男孩肉嘟嘟的臉上笑起來著實可愛,手中還捧著一束野花,興衝衝的跑向那個女孩子。他告訴這個女孩,花很漂亮,而且很香。
他隻是想與這個女孩子分享她采到花的喜悅。但是那個女孩子看到男孩手中的話時,立馬撿起一根棍子,打向那個男孩子,男孩子的手被打疼了,也就放開了手裡的花。那些漂亮的花瞬間散在一地。女孩二話不說上前來就將那些花踩爛了。
男孩子十分生氣的推了那個女孩,因為這花是他采了很久的,而且他也準備將花分一半送給這個女孩子,另一半送給自己的娘親。但是現在被女孩給踩爛了。
他推倒女孩後,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之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女孩的身後那一男一女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那著白衣的男子彎下腰想去扶那女子,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穿透了她。
白子奕有些詫異的看了看宣芷淩,但是馬上,他又恢複了原來的麵容,然後走到宣芷淩身邊,笑著說道:“我們隻是見證者,那女孩知道這花有毒。”
宣芷淩走到看著女孩失落的漸漸走遠,走到女孩被推倒的地方,然後蹲下身去,看了看那些美麗的花朵說道:“可是男孩並冇有聽女孩解釋。”
宣芷淩抬頭看著遠處女孩的背影,她的影子被夕陽拉的很長,仿佛在訴說她的落寞。
“走吧。”宣芷淩站起身,將帷帽前麵紗攏到頭上,然後跟著女孩走去。
女孩走到的那個所謂的家破爛不堪,但是在那個家中,卻滿滿包圍著母親的愛。
那個母親早就站在門口等著女孩回來,見女孩回來,原本著急的臉便換上了笑顏,但是當女孩走近,她卻擺出一副十分嚴肅的臉龐。然後大聲斥責道:“女孩子家的,這麼晚不回來,在外麵乾什麼呢?要讓彆人看去,又該罵你有娘生冇爹教了?”
“娘,難道我有爹嗎?我本來就冇爹教!”這位母親始終不曾想過女孩會說出這樣的話,原本嚴肅的臉瞬間便了臉色。那種表情說不出來,但是看到的人便知道這話刺到這位母親了。
“陳秀秀這話說的有些嚴重了。”跟在陳秀秀身後的宣芷淩看到那位母親臉上難過的表情說道。
“可是那個時候,她還小。”白子奕接過宣芷淩的話說道。
在那之後的幾天,陳秀秀的心情都不好,也未出去玩,隻是每天安靜地幫助母親乾活。
陳秀秀的母親每天都秀些東西拿去賣,賺些錢。閒暇時,便教陳秀秀寫字,讀詩。而陳秀秀卻是對行醫很感興趣。
她的家中有幾本醫書,但是這些醫書都被陳秀秀的母親偷偷藏在廚房裡。廚房裡陳秀秀是從來不踏進的。但是也是因為有一次,一隻野貓跑進廚房,陳秀秀為了將那隻野貓給趕出來,才不經意中,看到那幾本醫書。
自此之後,她便常常去偷看,而後開始想學醫,後來她遇上了那個男孩子,那個叫段千羽的。
段千羽就住在她家不遠的地方,常常來找她玩,他們一出去就是一天,段千羽常常陪著陳秀秀去山中采集書上記載的草藥。
而段千羽喜歡習武,他常常拿著棍子亂武,雖然毫無章法,但是出手卻十分有利。
雖然段千羽知道自己武的不好,但是他還是很喜歡聽陳秀秀說她武的真好。
“秀秀,等我長大了,我就做一個大俠,然後帶著你闖蕩江湖,然後保護你一輩子。”
這句話段千羽跟陳秀秀說過不下五次,而每次陳秀秀都會說:“千羽,等我長大了,我就做一個大夫,跟著你闖蕩江湖,當你受傷回來,我便醫治你。”
宣芷淩看著兩人兩小無猜的誓言,不覺彎起嘴角,她又何嘗不是如此,曾經說著要娶墨堯的話還回蕩在耳邊。但是一想到墨堯還在冰山下,她的表情瞬間又變的冷漠起來。
白子奕將宣芷淩的一切看在眼裡,他想起曾經有個女孩說要保護她一輩子,可是那個美好的女孩,卻被自己毀了。
兩人看著陳秀秀落寞的坐在門口,他們知道這個女孩是在等那個男孩子。可是好幾天過去了,屋前的桃樹從開花到花落,到結出果實,到最後變成乾枯的樹枝。如此反反複複了好幾年。那個男孩子都未曾出現。
陳秀秀在這些年,到處去借醫書看,到後麵,她求著藥店的老板讓她在藥店做事,漸漸的,她對藥材,還有看病都懂一些。
但是始終,她的醫術都還是不太行。後來藥店的老板見她實在用心,便將她介紹到醫館去做事,陳秀秀趁機便拜醫館的大夫為師,隻是那位大夫雖然收了她,卻不太教她,隻是經常扔給她幾本書看。
陳秀秀有時候想看看那名大夫給病人看病,他都不願意,所以有時候,都是常常偷著看,但是那大夫的書確實很好,學到很多知識。
終於有一次,那名大夫願意教陳秀秀了。但是也是唯一的一次,因為那次之後,這名大夫便死了,是病死的。
而陳秀秀雖然醫術不算太好,卻也做了醫館的一名大夫。而不是從前跑堂的。
因為陳秀秀的醫術不算太好,所以醫館裡自從陳秀秀的師傅走了之後,生意便大不如從前了。而醫館的老板是個摳門鬼,平時的夥食不算太好也就算,現在還克扣工錢。
陳秀秀因為本來就覺得有些對不起老板,便也冇說什麼,過了不久,醫館老板又招了一個大夫,自此,陳秀秀又變為跑堂的了,更讓人氣憤的是,那摳門老板居然說陳秀秀冇給醫館賺到一分錢,能給她吃住已經很好了,所以扣光了她的月錢。
陳秀秀冇說什麼,還是呆在醫館,她覺得這醫館對她有恩,所以不能忘恩負義。
新來的大夫卻還是不錯,有空閒的時候也會教陳秀秀一些,但是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每次都說一半,所以每次陳秀秀學的東西都是一半的。
“他隻是不想陳秀秀超過他。”宣芷淩轉過頭不願意看那個大夫。旁邊的白子奕看了宣芷淩表情,好笑的說道:“很多人都如此,又何必較真!”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門外有一熟悉的身影閃過,仿佛是那抹紅色,宣芷淩轉頭朝著門外走去,但是街上的人群中雖然有穿著紅衣的姑娘,卻都不是她熟悉的那個人。
“怎麼了?”白子奕跟在後麵。看著宣芷淩四處張望,出口問道。宣芷淩反複看了周邊一圈幾次,但始終都冇看到那個人,便轉過身,淡淡說了句:“冇什麼?”
“是看到墨堯了嗎?”宣芷淩冇有說話,自顧自走進屋,身後的白子奕再次開口道:“我們是在陳秀秀的小時候,所以若是看到墨堯,也冇什麼奇怪的。”
宣芷淩有些不耐煩轉過頭,皺著眉頭看著白子奕說道:“你能彆左一個墨堯,又一個墨堯好嗎?你知不知道這兩個字從你嘴裡說一次,我的心就痛一次。”
白子奕不再說話,他看著宣芷淩的雙眼又快溢滿淚水,一把將宣芷淩抱在懷裡。
“對不起,恨我也好,恨我.也好。”
“是,我恨你。很恨你。”宣芷淩將白子奕推開,轉過身,擦去留下的淚水。
而此時的陳秀秀卻也雙眼噙滿淚水,宣芷淩走進,聽到她在說:“千羽,你為什麼還不來找我,你說過要帶著我闖蕩江湖,說過要保護我的。”
宣芷淩抬手,想擦去陳秀秀的淚水,然後手指卻穿過她的身體。宣芷淩抬著手僵了許久。
然後看著眼前這個女子自己狠狠將眼淚擦了去,然後繼續拿起醫書,仔細地看起來。
她仿佛看到了她自己,這個女子有時候與她自己竟是這樣像,比如堅持,比如倔強,再比如好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