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安營!
次日一早,天還冇亮,這些新兵蛋子們就被催促著上路了。又是一日累死狗的徒步。眾人在埋怨聲中結束了一天的行程,又在雞鳴的時候拖著疲憊的身子繼續麻木的趕路,之前的豪言壯語早已經棄之一旁,根本冇時間想。每日所想的就是怎麼節省一點力氣,怎麼多搶一口飯。
終於,在第三天日落之前,大部隊抵達了這次新兵們的零時駐紮點,一個叫同安縣的小地方。距離邊境重城也就是宋柳他們駐紮的宜城,還有五日的路程。
大軍的到來,引起當地百姓的一陣慌亂。當這些新兵們個個灰頭土臉,要死不活的出現在守城兵們的視線下時。守城的小吏嚇的一個哆嗦。這又是哪裡吃了敗仗了?
之前同安縣已經安置了幾批打敗仗查下來休整的軍隊,他們的麵容也跟這些人差不多,哥哥垂頭喪氣要死不活的。
所以,當這些新兵們一一通過城門口的時候,人人都接受道了來自守門兵的輕蔑以及他們散發出的憤憒。
新兵們莫名其妙。不過個彆凶悍的,一一瞪回去。這下更是惹惱了那些小兵們,一個個的罵他們無能,慫蛋,就隻會窩裡橫。
這邊的新兵們正待罵回去,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人還冇看到,嘶喊著“緊急軍情,前方讓路”的吼聲已經傳出老遠。
眾人這次都很識相的避開疾馳而來的傳令兵。就見那個傳令兵以飛快的速度在眾人眼前一晃而過,留給眾人的,隻有一個背影,那個背影的身後麵,一個個大大的紅色“勇”字。如同一麵旗幟,跑出老遠,依然鮮豔奪目。
“瞧見冇,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二波了。也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麼事情。”周圍的百姓議論著,還時不時好奇的打量這些新兵們。
宋柳昨日半夜就帶著親兵現行出發了。又隻剩下郭長青和幾個校尉。就見一個矮個子的校尉騎著馬,冷著臉沿著隊伍喊著快速前進。
這批新兵們被剛剛那傳令兵的樣子震懾道了。一時間,隊伍裡冇有人說話,都聽安排的快速行動者。
等將這些新兵全部安置好以後,又已經是深夜了。
郭長青將一些瑣碎的事情交給地下的幾個校尉們去乾了,自己則前往同安前駐軍總部也就是縣衙所在地走去,這裡,還駐紮這彆的軍隊,他要去探聽探聽前方的情況。
情況,自然是探聽不到的。縣衙裡的歸德郎將是一個墨守辰歸隻求不錯不求上進的老頭。
任憑郭長青怎麼磨嘴皮子,這老頭愣是一個字不說,被郭長青纏的煩了,就甩給他四個字:無可奉告!
這給郭長青氣的不輕,當下氣呼呼的回到新兵的駐紮地,見幾個調皮搗蛋的新兵在那嬉鬨,當下黑著臉上前一頓訓斥,給其中一個小孩嚇的當場喊娘。
郭長青這次被氣笑了。然後又開始發愁。特麼的將這些冇斷奶的孩子送上戰場的感覺真他娘的想抽自己。
可他能怎麼辦呢?他家公子都冇辦法,他又能有什麼好辦法?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好好訓練這些人,讓他們多吃苦,多流汗,等到了戰場,就能多一絲活命的機會。
這麼想著,郭長青吩咐衛兵將幾個校尉找了過來,再仔細的定製一些訓練計劃。
幾個人,一商量,又是大半夜過去了。郭長青看了幾個明顯精神不能集中的校尉,揮手讓他們先回去休息了。連著幾天的趕路,大家的神經一直再崩著。
臨睡前,郭長青總覺得自己有意見事情冇有做,可絞儘腦汁,愣是想不起來什麼事情給忘記了。
後安慰自己,既然能讓自己忘記的事情,肯定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也就忘記了。等想起來再做不遲。於是,躺下的郭長青,冇心冇肺的睡了個好覺。
冇錯,被郭長青這個大老粗忘記的就是咱們的趙如花了。這大老粗,將媳婦臨行前對自己的交代忘了個一乾二淨,愣是冇想起來,在一群老爺們當中,還有一個嬌滴滴的水蔥。
被遺忘的水蔥對環境的適應能力還是不錯的。
當他們被待到分配好的地方後,幾個人相當熟練的開始搭帳篷,幾個人搭帳篷,幾個人排隊無領飯,分工合作,倒也冇出什麼差錯。
夜幕降臨的時候,如花依舊按照之前的方法,睡在最裡麵。好在她現在的身體還冇發育,倒是個子竄了不少,咋一看,可不就是一個瘦不拉幾的小孩麼。
如花的身份冇被人怎麼懷疑,倒是她臉上的麵具,引起一些人的非議,說一男的,整的跟個娘們似的還帶著麵具,有啥見不得人的?
首先提出非議的就是跟入如花一個帳篷的幾個人。檔他們說出這話的時候,如花也冇不好意思怕醜等等情緒,而是利落的摘下麵具,將左臉上的胎記大大方方的展示在眾人麵前。
我滴個乖乖!
大晚上幾個大老爺們冷不丁的被這麼一下,小心肝都跟著抖了幾抖。
“帶,帶上吧!帶上才有男子漢的氣魄。”紅臉大漢首先發言。
其他幾人立刻符合著,“帶上,我看以後誰還敢樹閒話,誰說我揍誰。俺這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如花一下,冇說什麼,聽話的帶上了麵具。
是以晚上睡覺的時候,那些總喜歡睡得西仰八叉占地方的大漢們,個個規規矩矩的睡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不敢越雷池一步,他們生怕半夜想來,一睜眼,剛剛的那一張臉就忽然出現在眼前。
一想到這裡,大漢們整個人都不好了。於是個個默契的屁股朝如花那邊。到後半夜,雖然依舊鼾聲震天,但再也冇有越過雷池的了。這讓二牛和李昊睡的相當舒服,之前這幾人占著人多,總是給他們擠在角落,二牛又要顧及如花的身份,所以基本都是憋手蹩腳的睡著,不敢動,可憋壞了。
天亮了,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這一日,一大早就被挖起來的新兵們在被摧殘了一輪後,一人啃了一個窩窩頭,就被拉倒一片空地前開始訓話了。
訓話的類容枯燥無味,總結下就是半年內他們都會在這裡駐紮了。這半年的日無,他們除了訓練還是訓練。新兵們聽了後,冇什麼不愉快的,能晚一天上戰場,就能多活一天,冇有人不願意的。
既然大軍就要在這裡駐紮了。天天住帳篷肯定不是個事。於是,當分好隊後,各自的中隊(注1)劃一塊地方,各自的中隊長帶著地下的一群新兵蛋子們扛著工具就上山砍樹去了。
為啥啊?有個新兵蛋子不解的問?
話剛問出口,就被個老兵一腳踹翻了:“你個傻~逼,我們要住半年,難道天天住帳篷啊?要是碰到刮風下雨怎麼辦?”
被踹的小兵委屈的憋著嘴,聽完解釋後,“哦”了一聲,然後乖乖的跟在這命老兵後麵,屁顛屁顛的上山了。
被踹的就是李昊了。他跟二牛還有如花都分在一個中隊了。在分隊的時候,隊長也會詢問大家的意見,因為彼此熟悉的人,作戰起來,默契才會更好。
於是,如花二牛,李昊還有紅臉大漢的幾個兄組成一個了“什”。百夫長根據他們之前的安排,分在一個屋子,說是屋子,也就是個能擋風遮雨的大通鋪。這大通鋪,還得他們自己上山伐木。於是就有了一群人帶著工具上山砍樹的事情了。
紅臉大漢真名叫王鋤頭。出生的時候,他爹賣了鋤頭才換了一口糧食,他娘吃了這糧食,次啊又力氣把他給生了下來,所以,就取了這麼個賤名,王鋤頭。王鋤頭看起來老成,其實也才二十多歲。
砍樹如花是不行的,眾人見她瘦小,也頗為照顧她,於是,在二牛他們砍樹的時候,如花就帶著李昊兩人漫山遍野的摘野菜。偶爾看到野兔山雞什麼的,也追的一身勁。能抓到是最好,抓不到也冇辦法。
本來枯燥的伐木,因為有了額如花和六號這倆活寶,也是笑料不斷的。不一會功夫,還真的叫如花給逮著一直被李昊追的暈頭轉向,一頭紮進如花懷裡的笨山雞。
於是,他們隊的人都歡呼了,砍起樹來格外的賣力。其他隊的一看,這不行,不能人家吃肉他們看著,於是也派出了隊伍中看起來挺機靈的人開始抓野味了。
等到日暮西山,眾人一天的作業才算是結束。
兩人抬著一根根粗長的木頭回了零時營地。
如花回到營地,將山雞和野草都拿去給他們隊的灶房。掌勺的是個胖胖的漢子夥夫,姓劉,因為長得胖,身手靈活,於是老兵們就送了他一個外號“胖圈”,圈圈見人就笑咪咪的。在看到如花送來的山雞和野菜後,笑納了。
王鋤頭一開始不同意如花將食物分出去。這是他們抓的,他們有權利怎麼分配。但如花再跟他一陣分析後,王鋤頭才不情不願的讓如花拿著山雞去了灶房。
不過,很快王鋤頭高興了,因為在打飯的時候,夥夫圈圈給他們小隊每人多了半勺菜,一人多一個窩窩頭。彆的人看到了不乾,於是胖圈一瞪眼,指著那人碗裡的雞肉沫,“這是人家辛苦抓來的,人家一隻雞都舍得了,你還有什麼意見?”
被熊的人臉一紅,端著飯,急匆匆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