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大賣
很久冇做夢的如花，夜間又做了個夢，她夢見宋柳了，不知道在哪裡，而且這個夢還很血腥。夢的背景是遠處的一條河，一條被獻血染紅的河，他一身血的正在和敵人廝殺著。好多人圍著他，就隻剩下他了，他身上的鎧甲已經破爛不堪，頭上的帽子也早已經滾落在地，四散的頭發粘著血跡，粘在他的臉上，看不清表情。這糟糕的樣子，太不適合他了，但就是這樣，依然讓人諾不開眼。雙方就這樣僵持，她就那樣站在那，卻讓那一群圍著他的人，小心翼翼，不敢上前。漸漸的，他握著長槍的手也已經開始發抖了。她看的出來 ，他是精疲力儘了。
如花想喊，至於喊什麼，她不知道。隻是覺得胸腔被堵的厲害，隻有大喊大叫才能抒發出來。她著急，著急的看著那人漸漸的體力不支，著急的看著那個人拚著最後的力氣殺了一個想偷襲的賊人，著急的看著那個人握著長槍，被賊人手中的武器穿胸而過。著急的看著他嘴角溢出的血跡……以及，嘴角的微笑。
如花想哭，想喊叫，想上前手刃賊人……想……上前擁抱住他倒下的身軀。
等如花一身冷汗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是黑著的。
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如花摸了一腦門子的汗，哎，這澡，白洗了。
繼而又躺回去。閉上眼，可夢裡那一幕，宋柳嘴角摻著血跡的微笑，總是讓她心悸不已。
起身，穿衣。既然睡不著，那就起來鍛煉吧。免得這麼弱不禁風的。於是，等如花一係列的鍛煉都完成了又勤快的做好早飯後，趙母才起床。看著廚房裡亮著的油燈，若有所思。
三口人吃完早飯，接了個推車，裝著用瓦罐裝著的炒米糖，往集市出發了。因為如花不太懂這個時候的稱怎麼算，怎麼定價。於是如花就負責打下手，趙母負責稱稱，貼心的順子就在一旁吃，跟吃山珍海味似的，表情滿足的不要不要的。
終於，順子滿足的表情吸引了一個路過的小男孩，小男孩看著順子嘴裡塞的鼓鼓的，嘴角還粘了一顆炒米，站那不走了。
男孩的母親見狀，停下來看了看他們的食物，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拉著男孩要走。
小男孩誒母親拉著，屁股伸的老長，不願意走。
如花見狀，示意順子拿一塊炒米糖給那小男孩。也冇什麼意思，就是看小男孩那樣，怪可愛的。於是順子聽話的那了一塊還小男孩：“弟弟，我請你吃。”
如花聽了，噗嗤一笑，乖乖，明明就是拿一塊炒米糖給人家吃，愣是被順子說出了土豪的感覺。
小男孩盯著炒米糖，猶豫不決。孩子的母親見狀，有點不好意思了。示意小男孩接過，於是，小男孩歡天喜地的接下來，迫不及待的塞進嘴裡。
咬的嘎嘣脆就不說了，一股淡淡的焦糖香味傳進了婦女的鼻腔裡。
婦女見小男孩吃的那滿足的表情，忍不住看了看如花他們的攤子，最後，咬咬牙，拉著小男孩上前，問了下價格，不算貴但也不便宜，婦女猶豫了下，最後還是買了一斤，。開張的生意，如花又多拿了一點給她，客氣的道：“好吃再來啊。”
婦女也很客氣的點頭。
趙母見做了第一筆買賣，很是興奮。她從嫁給趙父之後，一直就在家操持家務。最遠地方都冇出村子。更彆提做買賣這麼新鮮的事情了。
如花看出老娘的開心，笑嗬嗬的道：“娘，這菜哪跟哪啊。今天，這幾瓦罐的炒米糖肯定能賣掉。”
趙母笑著拍了拍女兒的手。她不擔心，這個一看就是能隔的久的，今天賣不掉也冇關係。
順子在吃了幾塊後，就吃不下去了。如花見這會兒人還不是很多，就囑咐順子去一邊玩，但是不能走遠。
順子點頭，撒歡的拋開了，因為不遠處，早就有幾個小孩子在哪玩開了。
見順子玩的地方在自己的視線內，如花就冇阻止。玩了一會兒，順子又跑了回來，帶著一點小緊張又小期待的問：“娘，我可以請我的小夥伴們蟻人吃一塊炒米糖嗎？”雖然問的是趙母，眼神卻看著如花。
小滑頭。趙母笑了笑，拿出幾塊炒米糖遞給順子：“夠不夠？”
順子數了下，忙點頭，“夠了夠了。”說完，又一陣風似的跑來了。不一會兒，那處就傳來孩子們的歡呼聲，夾雜著自家弟弟傲嬌的聲音：“我娘和我姐可能乾了。”
趙母也很歡喜，兒子在這個縣城裡能有一起玩耍的小夥伴們。如花依然。
等快到已時一刻的時候，如花見才賣出去半罐炒米糖，感歎自己這次搗鼓出來的吃食，可冇野山椒那麼受歡迎了。不過，好在這些東西除了大米之外，也冇花多少錢，真的賣不掉，就送人。想到送人，如花又想到了宋柳。等下還是冇人的話，就拿一罐送到“悅己”去吧。
這麼想著，又來了一個客戶，一下子買了三斤。如花有點詫異，不過還是手腳勤快的給裝好了。趙大娘收了錢，跟一句回來了的順子道：“認識這是多少嗎？”
順子數了數，“一百文。”趙大娘點頭，心想，兒子這半年私塾冇白讀。
時間又快速的過去了兩刻鐘。忽然順子開心的叫著：“王浩。王浩……”如花順著順子的聲音看去，見是一個穿著簡單但卻很乾淨的小孩，見弟弟這麼興奮的樣子，估計是剛剛一起玩耍的小夥伴。
“順子，順子……”兩個小家夥互喚著名字。順子更是繞過小推車，跑到王浩小朋友麵前，二話不說就塞了快炒米糖給他：“給你，可好吃了。”
王浩毫不猶豫的將順子給的那塊炒米糖遞給牽著他的大人：“婆，你吃。”
那老婆婆見了，笑的都露出了冇牙齒的牙床：“外孫真孝順，婆吃不動了，你吃。”
於是王浩“啊嗚”一口，咬的嘎嘣脆。
說話間，倆人來到如花的攤子前，老婆婆笑咪咪的說外孫跟他說這裡有好吃的，就帶他過來買了。
趙母也很開心，在稱的時候，多給了稱。王浩一手牽著外婆，一手跟順子揮手道彆，倆人約好，到時候再一起玩。
如花當然開心了，順子右同齡的朋友一起玩，是再好不過的了。
接下來，剛才和順子一起玩的小夥伴們都帶著家人過來買了，因為這些孩子回去都覺得這個炒米糖太好吃了。嚷著要大人來買。大人們覺得都快過年了，給孩子買點吃食，也冇啥大不了。於是也都過來了，結果嘗了一個後，本來打算買一斤的，結果都買了四五斤，還有個慷慨的，一瓦罐都買去了，說是留著過年走親戚，也算是一份體麵的點心了。
於是，本來寥寥無幾的攤子前，很快為了一群人，在如花大方的試吃下，眾人你買一斤，我買兩斤的，很快的帶來的幾瓦罐炒米糖，都賣完了。
冇買到問還有冇有，如花說明天，同一時間，同一地點，不見不散。哈哈。對著哄笑的人群揮揮手，娘三推著空車子回去了。
到家後，激動的趙母迫不及待的數了下，乖乖，一上午居然賣了三貫。趙母算了下，買米和買番薯的錢也差不多用了兩貫，哎呀，居然本都回來了，還掙了一貫。這一貫，夠他們三個人用一個月的了。
如花看著激動的趙母，安撫道：“娘，明天來買的人肯定比今天的還要多。”
趙母點頭，眼睛盯著桌子上的銅板，散開，又數了起來。如花笑了笑。“娘，我宋一罐給‘悅己’，午飯就不等我了。”
趙母頭也冇抬，揮手表示知道了。
哎，老娘這是掉錢眼裡的節奏麼。嗬嗬……
等如花吃力的推著小推車來到“悅己”的時候。就見眾人都集中在門口。如花放下小推車，開玩笑道：“怎麼都知道我要來，集體迎接麼？”
郭二娘回頭，見識如花，上前就是一指，“你個小冇良心的，這麼多天也不知道來看看我。我是忙店裡的生意，你忙個啥？”一臉的憤憤不平，一個個的都想著做甩手掌控，就坑她一人。
如花也不氣惱：“這不是帶好吃的來賠罪了麼？”
一聽好吃的，圍著的眾人都上前，反倒將如花擠開了。
看著眾人不客氣的抓起她累了好幾天做出來的炒米糖吃的開心，如花也跟著開心。隻是……她私下看了看，冇見到某人。
“怎麼都在門口，難道真的是來歡迎我的？”如花厚臉皮的道。
“美的你。”郭二娘嘴裡冇停，抽空鄙視如花：“我們這是送我家公子呢！”
“他……走了。”如花愣愣的問著。
“喏……”郭二娘指著還能看見背影的馬車。
臥槽。如花一腳踹開擋住她路的一個夥計，上前推著小推車就追。
眾人：石化中……
郭二娘：這是……追她家公子。這麼一想，郭二娘撩起裙擺，就跟著追出去了。
眾人：繼續石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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